清晨,忠烈侯府。
秦風(fēng)緩緩起身,在【龍精虎猛】的天賦下,昨夜的鏖戰(zhàn)非但沒有讓他疲憊,反而精神更勝往昔。
他取下墻上懸掛的鐵胎弓,這是父親秦戰(zhàn)留下的遺物,弓身沉重,布滿了歲月的刻痕。
他又拿起桌上,那柄圣上御賜的大夏龍雀刀,刀鞘古樸,輕輕一抽,寒光乍現(xiàn),映出他平靜的面容。
門外,嫂子白晚晴和上官姐妹,早已等候。
“小風(fēng),一切小心。”
白晚晴為他整理著衣領(lǐng),溫柔的叮囑中滿是關(guān)切。
上官婉遞上一方汗巾,柔聲道:“夫君,預(yù)祝您旗開得勝。”
秦風(fēng)心中一暖,重重點頭。
“放心。”
他轉(zhuǎn)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侯府。
……
皇城演武場。
今日,這里是整個大夏皇朝的焦點。
人山人海,旌旗招展,鼓聲震天。
高高的觀禮臺上,坐滿了各路權(quán)貴公卿,就連一些平日里深居簡出的老將軍,今日也親臨現(xiàn)場。
武舉,乃是朝廷選拔將才的國之大典,更是軍中派系補充新鮮血液的最佳途徑。
當(dāng)秦風(fēng)身著勁裝,背負(fù)鐵弓,出現(xiàn)在參賽者區(qū)域時,立刻引來了無數(shù)道目光。
各種竊竊私語,嗡嗡作響。
“快看,那個就是秦風(fēng)!新晉的忠烈侯!”
“就是他?聽說之前在朱雀大街,他一招就擊敗了‘白馬銀槍小霸王’楊烈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“何止!文昌閣那首‘男兒何不帶吳鉤’,就是他作的!當(dāng)真是文武雙全,天縱奇才!”
“哼,我看是吹噓的成分居多!一個破落戶,能有那么厲害?鬼才信!”
……
秦風(fēng)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,只是自顧自地活動著手腳,調(diào)整著呼吸。
“秦兄!”
突然,一道清脆悅耳的呼喚,從身后傳來。
秦風(fēng)轉(zhuǎn)身,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,正快步走來。
來人一身月白長衫,腰束玉帶,手持折扇,正是女扮男裝的夏英臺。
她雖戴著人皮面具,刻意遮掩了絕世容顏,但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英姿颯爽,卻怎么也藏不住。
在她身后,呂統(tǒng)領(lǐng)依舊如一尊鐵塔,寸步不離。
“夏兄,你怎么來了?”
秦風(fēng)有些意外。
“自然是來為秦兄加油助威的!”
夏英臺笑臉吟吟,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瓶。
“這是?”
“宮里秘制的虎骨龍血酒,你快喝下,對你待會兒的比試有大好處。”
“多謝。”
秦風(fēng)也不客氣,拔開瓶塞,仰頭便是一口。
一股辛辣的暖流,瞬間從喉間涌入腹中,隨即化作一股磅礴的熱力,散入四肢百骸,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夏英臺見他喝下,這才解釋道:“這小小一瓶酒,所用材料,皆是珍稀寶物。百年份的關(guān)外老山參,千年份的雪頂靈芝……價值連城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比劃了一下。
“就你剛才那一口,差不多就喝掉了尋常人家?guī)纵呑拥姆e蓄。”
好家伙!
秦風(fēng)暗自咂舌,不愧是皇室出品,果然是財大氣粗。
自已這一口下去,怕是喝掉了一座小金山。
……
不遠(yuǎn)處,高高的觀禮臺上。
云家兄妹赫然在列。
云飛揚看著下方的秦風(fēng),臉上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。
他壓低了嗓子,對身旁的妹妹說道:“小妹,看著吧,今天就是他秦風(fēng)身敗名裂之日!”他站得越高,待會兒就會摔得越慘!
云清雅黛眉微蹙,沒有說話。
不知為何,看著秦風(fēng)與那個俊朗的“夏公子”親密交談的模樣,她心中竟升起一絲莫名的煩躁。
就在此時,演武場入口處,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。
“讓開!全都給本將讓開!”
一隊身披重甲的衛(wèi)士,手持長戟,蠻橫地推開擁擠的人群,硬生生清出一條通道。
馬蹄聲急。
緊接著,一騎神駿的汗血寶馬,昂首而入。
馬背上,端坐著一個極為年輕的少年將軍。
他約莫二十歲,身披一套炫目的銀甲,面容俊朗,但臉上卻寫滿了目空一切的孤傲。
他騎在馬上,緩緩掃視全場,目光掠過所有參賽者,那不加掩飾的輕蔑,仿佛在看一群螻蟻。
“一群土雞瓦狗,也配與我同場競技?真是浪費本侯時間。”
話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。
全場瞬間死寂,緊接著,便是山呼海嘯般的驚呼!
“天啊!那是冠軍侯……林驍!”
“打遍京城林無敵,怎么會來參加武舉?他不是向來不屑于此嗎?!”
“完了!他來了,這武舉魁首之位,還有別人的份兒嗎?”
……
林驍!
這個名字,仿佛帶著一股魔力,讓整個演武場都沸騰了!
夏英臺湊到秦風(fēng)耳邊,低聲介紹:“他就是林驍,世襲的冠軍侯。”
“林家手握北境十萬邊軍,權(quán)勢滔天。他本人更是師從大夏第一高手,‘武帝’蕭天策,是個不折不扣的武道妖孽!”
秦風(fēng)心中了然。
夏英臺打量著場中那個孤傲的身影,又道:“冠軍侯確實有幾分本事,這次武舉,奪個榜眼應(yīng)該不成問題。”
榜眼,也就是第二名。
旁邊一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參賽者,聽到這話,頓時驚得合不攏嘴。
“這位公子,您是說……冠軍侯也只能屈居榜眼?那放眼整個皇城,誰還有資格奪魁?”
“哈哈!”
夏英臺傲然一笑,手中折扇唰地一聲打開,遙遙指向身旁的秦風(fēng)。
“那還用問?自然是我的結(jié)拜兄弟,秦風(fēng)!”
這句話清脆響亮,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從冠軍侯林驍身上,轉(zhuǎn)移到了秦風(fēng)這里。
遠(yuǎn)處,那幾個為林驍開路的親衛(wèi),耳朵尖得很,當(dāng)即就聽到了這番話,頓時勃然大怒。
“放肆!”
“大膽!”
“什么東西,也敢羞辱我家侯爺!”
噌!噌!
兩名親衛(wèi)悍然拔刀,雪亮的刀鋒直指夏英臺,殺氣騰騰。
“給侯爺跪下道歉,否則,死!”
……
呂統(tǒng)領(lǐng)見狀,面色一沉,握著方天畫戟的手骨節(jié)作響,磅礴的氣勢蓄勢待發(fā)。
然而,秦風(fēng)比他更快,一步踏出,將夏英臺完全擋在身后,獨自面對那兩柄閃著寒光的長刀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不過說了幾句話,就要喊打喊殺,這就是冠軍侯府的作風(fēng)?”
秦風(fēng)冷冷開口:“你們手中的刀,不去戰(zhàn)場建功立業(yè),卻用來恐嚇手無寸鐵的同胞,真是臟了大夏軍人的名聲!”
一番話,說得那兩個親衛(wèi)面紅耳赤,羞憤交加,卻又無從辯駁。
就在此時,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馬上傳來。
“退下。”
是冠軍侯林驍。
他策馬緩緩上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風(fēng),那股子輕蔑毫不掩飾。
“你就是那個寫酸詩的秦風(fēng)?”
他將秦風(fēng)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仿佛在看一件貨物。
“大丈夫當(dāng)以刀槍取功名,而非筆墨博虛名!你那點才名,不過是沽名釣譽罷了!”
林驍勒住韁繩,用馬鞭指著秦風(fēng),一字一頓地宣告:
“今日,就在這演武場上,本侯會親手將你擊敗,讓所有人看看,你不過是個欺世盜名的廢物!”
秦風(fēng)迎著他俯視的姿態(tài),平靜地回了一句話:
“你若腰斬,我便奉陪到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