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:“……”
他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,看著明月郡主。
太荒唐了!
讓自已去拿下王妃?
這明月郡主,可真是個大孝女!
見秦風不語,明月郡主更急了,整個人都貼了上來,身子不斷磨蹭著他。
“主人,我說的都是真的!洛水仙那女人,看著端莊,實則天生媚骨!我敢保證,只要主人出手,她絕對頂不住!”
“你瘋了?”
秦風無語地看著她,壓低了聲音:“那是王妃!是你父王的女人!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明月郡主理直氣壯:“主人你如此英雄蓋世,哪個女人見了不心動?那洛水仙守了三年活寡,心里指不定多空虛呢!只要主人你略施手段,還怕她不乖乖就范?”
聽到這話,秦風一陣無語。
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。
如果真讓洛水仙一封信,告到鎮北王那里,自已可就徹底完蛋了。
到時候別說封侯拜將,恐怕只能連夜卷鋪蓋,帶著嫂子和上官姐妹逃去大楚了。
不行!
絕不能走到那一步!
“罷了!”
秦風猛地掀開被子,翻身下床,迅速穿戴好衣物,動作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“王妃住在哪個院子?”
明月郡主見他行動,頓時大喜,連忙指了個方向。
“就在東邊那座攬月軒!主人,你可一定要拿下她啊!加油!”
秦風沒理會她的虎狼之詞,整理好衣袍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……
攬月軒。
秦風剛一靠近,便聽到里面傳來一陣瓷器破碎的脆響。
顯然,那位王妃正在氣頭上。
“王妃,忠烈侯秦風求見!”秦風站在門外,朗聲說道。
“滾!”
一聲怒斥,從門內傳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憤怒。
“奸夫淫賊!本王妃不想再看到你!立刻滾出王府!”
秦風并不惱怒,反而提高了聲量。
“王妃息怒。在下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求您原諒。只是見到王妃,有感而發,作了一首詩。”
“就算您要將我亂棍打死,也請容我念完這首詩。”
門內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洛水仙當然知道秦風的詩才,文昌閣第九層的詩作,早已傳遍京華。
她心中雖是羞憤交加,卻也升起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好奇。
“好!就給你一首詩的時間!念完,立刻滾!”
“咳咳!”
秦風清了清嗓子,目光仿佛穿透了門板,落在了那道雍容華貴的身影之上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清朗,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。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風拂檻露華濃!”
轟!
短短兩句詩,卻仿佛一道驚雷,在洛水仙的腦海中轟然炸響!
屋內的洛水仙,原本正坐在梳妝臺前,氣得胸口發悶。
聽到這句詩,她拈著發釵的手,不由得一頓。
云想衣裳花想容……
好美的詩句!
用天邊的彩云來比作她的衣裳,用嬌艷的牡丹來形容她的容貌。這是何等瑰麗的想象,何等驚才絕艷的贊美!
春風拂檻露華濃……
這又是何等動人的意境!
仿佛能看到,春風拂過欄桿,牡丹沾著露水,愈發嬌艷欲滴。
而這一切,都是為了襯托她的絕世美貌!
洛水仙的心,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她自負美貌,聽過的贊美之詞不計其數,卻從未有一句,能如此直擊她的靈魂!
不等她從震撼中回過神來,秦風的聲音,再度傳來。
“若非群玉山頭見,會向瑤臺月下逢。”
……
如果不是在仙人居住的群玉山頭才能見到你,那也一定是在月光下的瑤臺,才能與你相逢!
這是把自已,比作了九天之上,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啊!
洛水仙徹底失神了。
她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,竟在這短短四句詩中,被澆滅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,被極致贊美后的飄然與悸動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房門,被她自已打開了。
洛水仙站在門后,那張美艷的臉龐上,紅暈未褪,只是看秦風的眼光,復雜了許多。
“詩是好詩。”
她強作鎮定,聲線卻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:“但你,依舊是個不知廉恥的登徒子!”
秦風心中微定,知道這詩起作用了。
他邁步走進房間,順手關上了門。
“王妃,我知道我說什么,您都不會信。”
秦風臉上露出一副為難而誠懇的表情,一步步向她靠近。
“但請您看在,我即將為大夏赴死的份上,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……”
秦風打算用苦肉計,抓住她的手,聲淚俱下地哀求。
女人嘛,總是心軟的。
然而,就在他靠近床榻,準備實施計劃之時。
咦?
腳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,硬邦邦的,藏在床榻垂下的幔帳之下。
他下意識地彎腰,伸手去撿。
“啊……別動!不許拿出來!”
洛水仙的尖叫聲,猛然響起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與失措,仿佛被戳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!
但,晚了!
秦風的手指,已經先一步,將那個東西從床底勾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由上好的羊脂白玉,雕琢而成,打磨得溫潤光滑的物件,造型奇特,栩栩如生。
在前世的現代社會,這種東西,并不罕見。
但大夏,它只有一個流傳于民間的別稱。
【郭先生】!
剎那間,空氣凝固。
洛水仙看著秦風手里的東西,一張雍容華貴的臉龐,“唰”的一下,紅得能滴出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