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莽的臉色,瞬間變得鐵青,繼而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沒想到,秦風竟然如此不留情面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直接撕破了臉皮!
更讓他心驚的是,秦風竟然連他和龜田太郎勾結(jié)的證據(jù)都有!
事已至此,再偽裝下去,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意義。
“好!好!好!”
陸莽怒極反笑,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!
啪!
清脆的碎裂聲,響徹大廳!
這是信號!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!”
陸莽面目猙獰,指著秦風,瘋狂地咆哮道:“既然你自已找死,那老夫今天,就成全你!”
摔杯為號!
隨著那一聲清脆的碎裂聲,宴會廳內(nèi)祥和的氣氛,瞬間被撕得粉碎!
嘩啦啦!
四周作為裝飾的巨大屏風,被人從后面猛地推倒。
“轟隆??!”
屏風之后。
早已埋伏多時的刀斧手,如狼似虎地涌了出來!
大廳兩側(cè)的回廊,前后的大門,也瞬間被手持利刃的甲士堵死!
短短幾個呼吸之間,五百名身穿重甲,手持開山利斧的刀斧手,就將整個宴會廳,圍得水泄不通!
雪亮的斧刃,在燈火的照耀下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氣,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。
在場的泉州豪紳們,何曾見過這等陣仗?
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,紛紛抱頭鼠竄,躲到桌子底下,瑟瑟發(fā)抖。
舞姬們的尖叫聲,酒杯碗碟被打碎的聲音,亂成一團。
“吼吼吼!”
“放肆!誰敢動我家大人?!”
李玄霸和岳山,在變故發(fā)生的第一時間,就同時發(fā)出一聲怒吼。
李玄霸將紫金雙錘在身前一橫,護住了秦風的正面,一雙銅鈴大眼瞪著四周的刀斧手,滿是暴戾的殺意。
岳山則拔出腰間的陌刀,護住了秦風的背后,眼神警惕,渾身肌肉緊繃,如同一頭準備擇人而噬的猛虎。
“一群雜碎!想動我家侯爺,先從俺的尸體上跨過去!”岳山低吼道。
“來??!看爺爺不把你們的腦袋,一個個都砸成爛西瓜!”
李玄霸更是直接叫囂起來。
面對五百名精銳刀斧手的包圍,這兩人非但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戰(zhàn)意高昂。
然而,身處包圍圈中心的秦風,卻依舊穩(wěn)如泰山。
他甚至沒有站起來,依舊安然地坐在自已的位置上,仿佛周圍那些明晃晃的斧頭,都只是擺設(shè)。
“呵呵!”
他拿起桌上的一壺酒,慢條斯理地給自已又斟了一杯,然后端起來,輕輕晃了晃。
那份從容淡定,與周圍緊張肅殺的氣氛,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。
“秦風!”
陸莽看著秦風這副死到臨頭,還裝腔作勢的樣子,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指著秦風,瘋狂地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!你不是很能打嗎?你不是萬夫莫當嗎?”
“現(xiàn)在,我這里有五百名刀斧手!全都是陸家最精銳的死士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今天有幾顆腦袋,夠他們砍的!”
“任你長了三頭六臂,今日也得被我剁成肉泥?。。 ?/p>
陸莽的笑聲,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快意。
在他看來,秦風已經(jīng)是甕中之鱉,插翅難飛。
單挑,他承認秦風厲害。
但這是五百人!
五百個全副武裝的殺人機器!
就算是宗師級別的高手,陷入這樣的重圍,也只有力竭被殺一個下場!
秦風,死定了!
聽著陸莽那囂張的笑聲,秦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他放下酒杯,抬起頭,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,看著陸莽。
“陸大人。”
秦風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。
“你確定這些人,都是你的手下?”
這句沒頭沒腦的話,讓陸莽的笑聲,戛然而止。
他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這些人不是我的手下,難道還是你的手下不成?
“死到臨頭,還敢胡言亂語!”
陸天豹在一旁厲聲喝道:“大哥,別跟他廢話了!下令吧!剁了他!”
陸莽也覺得秦風是在故弄玄虛,拖延時間。
他眼中殺機一閃,正要下達進攻的命令。
就在這時。
一直沉默不語,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的陸嬌嬌,突然站了起來。
她那張絕美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慌亂,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。
她清冷的目光,掃過全場。
然后,朱唇輕啟,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動手!”
這兩個字,就像是一道擁有魔力的命令。
話音未落。
讓陸莽和陸天豹眼珠子都快驚掉的一幕,發(fā)生了!
那五百名將秦風團團圍住的刀斧手,竟然在同一時間,齊刷刷地轉(zhuǎn)了個身!
他們手中那原本對準秦風的利斧,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寒光,不再對著秦風。
而是……架在了陸莽、陸天豹,以及在場所有陸系將領(lǐng)的脖子上!
這驚天大逆轉(zhuǎn),只發(fā)生在電光火石之間!
前一秒,還是獵人。
后一秒,就變成了獵物!
整個大廳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,完全無法理解的變故,給驚得大腦一片空白。
陸莽臉上的狂笑,還僵在嘴角。
他呆呆地看著架在自已脖子上,那冰冷鋒利的斧刃,感受著從斧刃上傳來的寒氣,整個人都傻了。
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
兵變?
為什么?
陸莽顫抖著轉(zhuǎn)過頭,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自已的女兒。
“嬌嬌!你……你干什么?!”
“我是你爹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