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陸嬌嬌的閨房,秦風并沒有直接去軍營。
他先回到了自已原本下榻的營帳。
剛一掀開簾子,秦風就愣住了。
只見營帳之內,云清雅正端端正正,坐在桌案邊。
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,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。
一雙美麗的鳳眸之下,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,顯然是一夜沒睡。
聽到動靜,她猛地抬起頭,看到秦風春風滿面,衣著整齊地從外面走進來,身上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子馨香。
云清雅的眼圈,唰的一下就紅了。
她貝齒緊咬著下唇,猛地轉過頭去,留給秦風一個冰冷的側臉,鼻子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。
“哼!”
那模樣,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貓。
秦風一看她這副樣子,哪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這小妞,肯定是在這里等了自已一夜。
他心里覺得有些好笑,也有些歉疚。
昨晚,光顧著和陸嬌嬌顛鸞倒鳳,倒是把她給忘了。
他走到桌邊,給自已倒了杯茶,然后笑嘻嘻地湊到云清雅身邊。
“喲,這不是云大才女嗎?怎么了這是?誰惹我們的大才女不高興了?”
云清雅不理他,把頭扭向另一邊。
“怎么,一晚上沒見,就想我想得睡不著覺了?”
秦風繼續逗她:“我說云小姐,你該不會是……愛上我了吧?”
這句話,像是踩了貓的尾巴。
云清雅猛地轉回頭,瞪著秦風,又羞又氣地反駁道:“你胡說八道什么!誰……誰愛上你了!你少自作多情!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擔心你死了,就沒人帶我回京城了!”
她梗著脖子,嘴硬地解釋道:“我才不在乎你的死活!你跟那個狐貍精鬼混了一晚上,我才不管!”
她越說越激動,眼眶里的淚水,已經開始打轉。
秦風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,泫然欲泣的模樣,心中的那點歉疚,瞬間放大了數倍。
他嘆了口氣,不再跟她開玩笑。
“好了好了,是我的錯,行了吧?”
秦風伸出手,不顧云清雅的掙扎,霸道地將她一把攬入懷中,緊緊抱住。
“唔……你放開我!秦風,你這個混蛋!”
云清雅在他懷里掙扎著,用拳頭捶打著他的后背,但那力道,卻越來越輕。
秦風沒有放手,反而抱得更緊了。
他將下巴抵在云清雅的頭頂,嗅著她發間的清香,低聲說道:“昨晚事發突然,冷落你了。”
他的聲音,帶著一絲歉意和溫柔。
“泉州的事情,已經解決了。陸莽倒了,現在,本侯說了算。”
懷中的掙扎,瞬間停止了。
云清雅猛地抬起頭,那雙帶著淚痕的鳳眸,瞪得大大的,里面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她甚至懷疑,自已是不是聽錯了。
這才一個晚上!
秦風就解決了陸莽……這個擁兵五萬的土皇帝?
這怎么可能?!
“哈哈!”
秦風看著她那呆萌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。
他低頭在她的臉上,輕輕啄了一下。
“我說從今天起,我就是這泉州之主。”
“那五萬泉州衛,現在都聽我的。”
“走,帶你去看看,你未來夫君我的兵馬!”
說完,他拉起還處在呆滯狀態的云清雅,大步走出了營帳。
陽光照在兩人身上,秦風的臉上,是自信張揚的笑容。
而云清雅則徹底傻了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能任由秦風拉著,機械地跟在他身后。
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。
他……他真的做到了?
他真的只用了一個晚上,就拿下了整個泉州?
這個男人,到底還隱藏了多少,不為人知的秘密?
……
泉州衛大營,坐落在城西十里之外,占地廣闊,氣勢恢宏。
當秦風帶著尚在震驚中的云清雅,騎馬來到大營門口時,李玄霸和岳山,早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“末將李玄霸!”
“末將岳山!”
“參見大帥!”
兩人看到秦風的身影,立刻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如鐘。
只是今天的他們,在面對秦風時,心中卻產生了一種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覺。
以前他們對秦風,是敬佩,是信服,是兄弟般的忠誠。
可今天,當秦風騎著馬,緩緩走近時,兩人竟莫名地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威壓!
那是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敬畏感。
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,不再僅僅是他們的侯爺,他們的主公。
而是一位天生的君王,正在巡視著屬于自已的領地!
在這股威壓之下,李玄霸那混世魔王般的狂傲之氣,不自覺地就收斂得一干二凈。他低著頭,眼神中除了狂熱的崇拜,更添了幾分發自內心的虔誠。
岳山更是將頭埋得低低的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他感覺自已體內的血液,都在隨著秦風的靠近而沸騰,那是一種下位者對上位者,最原始的臣服本能。
怎么回事?
才一個晚上沒見,侯爺身上的氣勢,怎么變得如此恐怖了?
兩人心中,同時閃過這個念頭。
他們當然不知道,這是秦風新獲得的天賦【裂土封疆】,所帶來的“王霸之氣”效果。
這種效果,對于已經對他忠心耿耿的李玄霸和岳山來說,不會產生負面影響,反而會讓他們更加死心塌地,將秦風奉若神明。
“起來吧。”
秦風淡淡地開口,翻身下馬。
“是,大帥!”
兩人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跟在秦風身后,連走路的姿勢,都比平時要拘謹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