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瘋狂。
畫舫臥房內。
蘇櫻慵懶地側臥在床榻之上,一頭烏黑如瀑的秀發,散亂地鋪在枕上。
她的面色宛如雨后桃花,嬌艷欲滴。
只是那雙往日里顧盼生輝的眸子,此刻卻帶著幾分倦意,嗓音也變得沙啞無比。
連說一句話,都感覺喉嚨火辣辣地疼。
昨夜對她而言,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。
雖然秦風信守了君子之諾,并未真正地行那最后一步的周公之禮,但所作所為,卻比那更讓人羞恥,更讓人……食髓知味。
為了討好這個決定了她復仇大計,也即將決定她一生命運的男人,蘇櫻幾乎是使盡了渾身解數。
可她還是太低估秦風了。
這個男人,簡直就不是人!
蘇櫻看著身旁,那個正在慢條斯理穿上衣衫的男人,眼神中除了深深的敬畏之外,更不受控制地,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癡迷與愛慕。
這個男人,太強了。
無論是權謀手段,還是……昨夜的雄風,都強大到讓她這個自詡見慣了風浪的女人,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臣服。
“大帥……”
蘇櫻掙扎著,用手肘撐起酸軟無力的身子,趴在軟榻邊上,仰視著秦風。
她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媚。
“昨夜的一切,都只是小女子提前支付給大帥的……一點點利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那雙水汪汪的眸子里,充滿了決絕。
“只要大帥,能信守承諾,斬殺太子夏元昊那個畜生,為我妹妹報仇雪恨。”
“我蘇櫻,連同這富可敵國的蘇家,所有的一切,都將毫無保留地全部奉上!”
“生是大帥的人,死是大帥的鬼!”
秦風扣好最后一顆紐扣,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剛剛還哭得梨花帶雨,此刻卻又信誓旦旦的女人,他心里倒是有些欣賞。
夠果斷,也夠聰明。
她這是在用自已的一切,來做一場豪賭。
“你的誠意,本帥收到了。”
秦風淡淡地說道:“太子的命,記在賬上。時機一到,我自會去取。”
說完,他便準備轉身離開。
“大帥,請留步!”
蘇櫻連忙喊住他,拍了拍手。
很快,那十名同樣衣衫不整,神情疲憊又帶著驚恐的絕色少女,便從屏風后走了出來,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帥,這些丫頭雖然笨手笨腳,但好歹也伺候了大帥一夜。”
蘇櫻強撐著坐起身,錦被從她香肩滑落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。
“不如,就讓她們跟著大帥回府,做個貼身的侍女,也好隨時伺候大帥的飲食起居。”
她這是在表明自已的態度,將自已最珍貴的“收藏品”都送出去,以示自已的忠心。
然而,秦風只是掃了那些瑟瑟發抖的少女一眼,便擺了擺手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的笑意,看著蘇櫻。
“本帥接下來要行軍打仗,刀光劍影,帶著這么一群嬌滴滴的姑娘,只會壞了大事。”
“還是岳山那種糙漢子,用著順手。”
蘇櫻一愣,隨即明白了秦風的意思。
這個男人志向遠大,根本不沉迷于女色。
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他心中的霸業。
昨夜的荒唐,對他而言,或許只是一種放松,一種宣泄,甚至是一種檢驗自已忠誠度的手段。
想通了這一點,蘇櫻心中非但沒有失落,反而對秦風更加佩服了。
一個能掌控自已欲望的男人,才能掌控天下。
她賭對了!
“是小女子想得不周。”
蘇櫻低下頭,恭敬地說道:“大帥放心,從今日起,蘇氏商行,唯大帥馬首是瞻!”
“很好。”
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帶著岳山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畫舫。
……
岳山跟在秦風身后,憋了半天,終于還是沒忍住,甕聲甕氣地問道:“大帥,俺不明白。”
“啥不明白?”
秦風吹著江風,心情不錯。
“那蘇夫人都把人送您了,您咋不要?”
岳山撓了撓頭,一臉的費解:“那十個小妞長得可真水靈,比俺們村的村花好看多了。”
在他看來,英雄配美人,天經地義。
大帥這么威猛,多收幾個女人算什么?
秦風聞言,笑罵了一句:
“你懂個屁!女人是老虎,尤其是漂亮的女人,更是老虎中的老虎。一個兩個還行,養上一群后院天天起火,還打個屁的仗?”
“再說了……”
秦風的眼神,望向遠處已經顯露出輪廓的軍營,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真正的男人,是要靠自已的本事,去征服天下,而不是沉溺在溫柔鄉里。女人只是戰利品,不是必需品。”
岳山聽得似懂非懂,但他聽明白了最后一句話。
大帥是干大事的人,跟他們這些凡夫俗子,想的不一樣。
他只要知道,跟著大帥有肉吃,有仗打,能殺他娘的倭寇,就夠了!
“大帥說得對!”
岳山重重地點頭:“俺聽大帥的!”
秦風笑了笑,沒再解釋。
他從懷里,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紙張,在手里掂了掂。
那不是普通的紙,而是大夏通用的銀票,每一張,都代表著一筆巨大的財富。
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!
有了這些,他的霸業,才算是有了真正的根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