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整個大帳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計劃的膽大包天,給徹底驚呆了。
偽裝成接應部隊?
主動去迎接五萬敵軍?
這不是把腦袋,主動往人家的刀口上送嗎?
一旦暴露,那可是三千人,面對五萬大軍!
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,瞬間就會被碾成肉泥!
這已經不是冒險了,這簡直就是在玩命!
“大帥!不可啊!”
一名老將率先反應過來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此計太過兇險!您乃萬金之軀,全軍主帥,怎能親身犯險?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這八萬大軍,就群龍無首了啊!”
“是啊,大帥,三思啊!”
“請大帥收回成命!”
一時間。
帳內跪倒了一片,所有將領,都在苦苦勸諫。
他們不是怕死,而是真的擔心秦風的安危。
秦風就是這支軍隊的靈魂和主心骨。
他在,軍心就在。
他若是有事,這支剛剛凝聚起來的軍隊,頃刻間就會分崩離析。
面對眾人的勸阻,秦風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動搖。
“都給我起來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跪在地上的將領們,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傳來,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。
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現在,我才是這里的主帥!我的命令,就是軍令!”
“誰敢再言后退,動搖軍心者,斬!”
最后一個“斬”字,殺氣騰騰,讓整個大帳的溫度,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。
眾將噤若寒蟬,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秦風看著他們,緩緩開口,語氣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。但富貴險中求!”
“這一仗,我們沒有退路!要么,我們把他們全部留在泉州!要么,我們被他們血洗泉州!”
“想要以最小的代價,獲取最大的勝利,就必須兵行險著!而且……”
秦風的眼中,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誰說酒里,就不能加點料呢?”
他看向陸嬌嬌。
“嬌嬌,我需要你,通過蘇櫻的渠道,幫我搞到一種東西。”
“一種無色無味,但藥力最猛的蒙汗藥。越多越好!”
陸嬌嬌瞬間明白了秦風的整個計劃。
先是偽裝,騙取信任。
然后用美酒犒勞,麻痹敵人。
最后在酒里下藥,將五萬大軍,全部放倒!
好一招環環相扣的毒計!
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個男人不僅勇武蓋世,其心智和謀略,更是深沉如海,狠辣無比!
“夫君放心!”
陸嬌嬌的眼中,異彩連連:“這件事,包在我身上!別說是蒙汗藥,就算是能毒死大象的毒藥,我也能給你搞來!”
“好!”
秦風重重一拍桌案,發出了最后的指令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備戰!”
“三日之后,我要讓這五萬倭寇,有來無回!”
“我要讓泉州港,成為他們所有人的葬身之地!”
……
三天的時間,轉瞬即逝。
這三天里,整個泉州城,都籠罩在一種外松內緊的詭異氛圍之中。
表面上,城內依舊是車水馬龍,百姓們安居樂業,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。
但在暗地里,戰爭的齒輪,已經開始瘋狂轉動。
岳山按照秦風的命令,從倉庫里,搜集出了整整三千套之前戰死倭寇的衣甲。
這些帶著血跡和破洞的甲胄,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。
秦風親自挑選了八百名最精銳的天策營死士,以及兩千名從泉州衛老兵中,選拔出來的悍卒。
這三千人,便是這次“請君入甕”計劃的核心。
當他們換上那些破爛的東瀛服飾,拿起倭刀時,一個個都顯得不倫不類,臉上寫滿了別扭和嫌棄。
“他娘的,這倭寇的衣服,又小又短,穿著跟光屁股似的,真他娘的難受!”
李玄霸扯了扯自已身上的衣服,罵罵咧咧地說道。
他那魁梧的身材,套上這矮小的倭寇甲胄,顯得尤其滑稽。
“都給老子閉嘴!”
秦風冷著臉,呵斥道:“從現在開始,你們不是大夏的兵,而是倭寇!”
“給我把那股慫樣,都裝出來!誰要是敢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,壞了本帥的大事,軍法處置!”
眾人聞言,立刻噤聲,一個個開始努力地模仿起倭寇的言行舉止。
另一邊,陸嬌嬌和蘇櫻,也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。
一壇壇貼著“上等佳釀”封條的美酒,被秘密地運送到了碼頭附近的倉庫里。
這些酒,從外表看,與市面上最好的“女兒紅”無異,甚至聞起來,酒香更加醇厚。
但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,每一壇酒里,都摻入了足以迷倒一頭大象的,特制強效蒙汗藥。
這種蒙汗藥,無色無味,入酒即化,藥力卻霸道無比。
是蘇家花費重金,從西域一個神秘的門派手中購得的,專門用來對付一些不聽話的江湖高手的。
如今,卻要用在這五萬東瀛大軍的身上。
一切都已準備就緒。
只等東風的到來。
第三日,清晨。
天色陰沉得可怕。
海面上,起了濃重的大霧,能見度不足十米。
海風呼嘯,卷起一人多高的巨浪,狠狠地拍打在碼頭的礁石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泉州港外海,黑云壓城城欲摧。
一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艦隊,正破開濃霧,緩緩駛來。
五百艘通體漆黑的巨大戰船,如同五百座移動的海上堡壘,遮天蔽日,連成一片,幾乎將整個海平面都給覆蓋了。
船上的桅桿上,懸掛著猙獰的赤色鬼頭旗幟,在狂風中獵獵作響,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與殺伐之氣。
這就是東瀛最精銳的“黑龍艦隊”!
為首的一艘旗艦,體型更是龐大無比,幾乎是普通戰船的兩倍大小。
這艘船,便是織田魔王的座駕——“大魔王號”。
此刻,在“大魔王號”的甲板上。
站著一名身穿赤紅色鬼面甲,身材矮小的將領。
他便是這次東瀛遠征軍的最高統帥,織田魔王。
他按著腰間的武士刀,目光如鷹隼般,銳利地掃視著前方被濃霧籠罩的海岸線,臉上帶著一絲不耐和殘忍。
“八嘎!這該死的天氣!櫻井公主到現在,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嗎?”
他的聲音,沙啞而尖利,如同金屬摩擦一般難聽。
“回稟魔王大人,先鋒軍已經失聯許久,恐怕已經兇多吉少。”一名副將躬身回答道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織田魔王怒罵一聲:“三千精銳,連一個小小的泉州都拿不下來!簡直是我大東瀛皇軍的恥辱!”
“傳我命令!全軍加速前進!等下登陸之后,不用留活口!給我屠城三日!”
“我要讓這些卑賤的大夏人,在恐懼和絕望中死去!用他們的鮮血,來洗刷恥辱!”
“嗨!”
副將重重頓首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就在這時,一名負責瞭望的士兵,突然發出了驚喜的呼喊。
“報告魔王大人!前方發現友軍信號!”
“前方碼頭上,有人在打我們的旗語!”
織田魔王聞言,精神一振,連忙拿起單筒望遠鏡,朝著碼頭的方向望去。
只見在濃霧彌漫的碼頭上,果然有一群穿著東瀛服飾的士兵,正在拼命地揮舞著旗幟,打著他們約定的接應信號。
而在那群士兵的最前方,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正是失聯多日的櫻井雪公主。
“呦西!原來他們已經拿下了碼頭!”
織田魔王放下望遠鏡,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。
“看來,櫻井那個丫頭,還不算太廢物。”
他大手一揮,下達了命令。
“全軍靠岸!準備登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