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港口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成千上萬的士兵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,呆呆地看著秦風和蘇櫻。
所有人的腦子里,都回蕩著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“夫君”。
這位看起來如同神仙妃子一般,還帶著一支如此龐大艦隊的絕美女子,竟然也是大帥的女人?
大帥到底是何方神圣啊!
李靖感覺自已的世界觀,在這一天之內,被反復地顛覆,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了。
他先是看到秦風廢了冠軍侯,然后又看到安東王妃和君主夏傾城,對秦風暗送秋波。
還有曾經高冷無比的云清雅,對秦風投懷送抱。
現在,連這位神秘莫測,富可敵國的蘇家之主,都稱呼秦風為“夫君”!
他活了六十多年,感覺自已這輩子見過的離奇事,加起來都沒今天一天多。
他張了張嘴,指著蘇櫻,又指了指秦風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蘇……蘇當家?你……你和秦將軍……這……”
他已經語無倫次了。
蘇櫻看到他這副模樣,掩嘴輕笑一聲,那風情萬種的模樣,又讓周圍不少士兵看直了眼。
“李尚書,以后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蘇櫻的聲音又甜又媚,聽得李靖一個激靈,差點沒站穩。
一家人?
誰跟你一家人?
李靖只覺得自已的心臟,快要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暴擊了。
他現在看秦風的眼神,已經不是在看一個晚輩,也不是在看一個同僚,而是在看一個怪物!
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,深不可測的怪物!
秦風很享受他們這種被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。
他上前一步,極其自然地攬住蘇櫻的纖腰,對著還在發呆的李靖笑道:“李尚書,現在,你還覺得我們的船不夠嗎?”
“夠!太夠了!”
李靖回過神來,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龐大船隊,激動得老臉通紅。
“秦將軍……不,大帥!有了這支船隊,我們別說打東瀛,就是打到天邊去,也足夠了啊!”
他現在對秦風,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。
這個年輕人,總能在你以為他已經山窮水盡的時候,給你掏出一個又一個讓你瞠目結舌的底牌。
“這些船,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商船,但其實每一艘的龍骨和船身,都是按照戰船的標準,用最堅硬的鐵力木秘密打造的。”
蘇櫻靠在秦風懷里,像一個炫耀自家寶貝的小媳婦一樣,自豪地介紹道:
“這是我蘇家歷經三代人的積累,本來是想留著當嫁妝的。既然夫君現在急用,妾身便提前給您送來了。”
“好!好一個嫁妝!”
秦風哈哈大笑,在蘇櫻的臉頰上,重重地親了一口:“我秦風能娶到你,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!”
蘇櫻被他當眾親吻,俏臉一紅,卻更緊地依偎在了他的懷里,滿眼的幸福和甜蜜。
雖然她和秦風還沒有夫妻之實,尚未突破最后一步。
但那夜在畫舫上,她巧舌如簧,伺候秦風……
而秦風也答應,替她干掉太子夏元昊。
如今她看到秦風的厲害,手握十萬大軍,早已傾心。
……
周圍的將士們,看到這一幕,無不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表情。
岳山更是捶胸頓足,仰天長嘆:“俺老岳要是有大帥這本事的一半,不,一成!俺現在也該是兒女成群了!”
眾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港口上緊張的氣氛,頓時變得輕松起來。
“走,上船看看!”
秦風意氣風發,攬著蘇櫻,率先登上了那艘最為雄偉的樓船。
李靖等人也連忙跟了上去。
一上船,他們才發現這艘船的內部,比想象的還要驚人。
船艙內,一袋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糧食,一桶桶封裝完好的淡水,還有各種軍械、藥品。
應有盡有,堆積如山!
這哪里是一艘船,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軍火庫和糧倉!
“夫君,這還不是全部。”
蘇櫻神秘一笑,帶著他們來到了甲板下層,一個被巨大油布覆蓋著的地方。
“妾身還給您準備了一個小禮物。”
她揮了揮手,幾名船員立刻上前,將油布猛地掀開!
油布之下,一排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管狀物,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!
那東西,看起來像是一個個巨大的鐵管,被固定在可以旋轉的底座上,造型十分奇特。
“這是何物?”
李靖好奇地問道,他從未見過這種兵器。
“此物,名為‘神火飛鴉’。”
蘇櫻的眼中,閃爍著智慧和驕傲的光芒。
“是妾身偶然間,從西洋商人手中,購得的一份火炮圖紙,再結合我大夏的火藥技術,改良而成的。”
“它的體型,雖然不如城防的紅衣大炮,但威力卻毫不遜色!”
“而且它發射的不是實心鐵彈,而是能爆炸的開花彈!”
“一炮下去,足以將十丈之內的一切,都炸成碎片!”
聽完蘇櫻的介紹,李靖這位宿將,倒吸一口涼氣,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!
他快步上前,像撫摸情人一樣,輕輕地撫摸著那冰冷的炮身,嘴里喃喃自語:
“開花彈……能爆炸的炮彈……我的天……”
“此物若是能大規模列裝,我大夏水師,何懼天下任何強敵!”
李靖激動得渾身顫抖,他看著秦風,眼神中充滿了狂熱和敬畏。
船,有了!
武器,也有了!
而且還是這種聞所未聞的大殺器!
這一次遠征,勝算又大了三分!
然而,激動過后,李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。
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將,他想得比任何人都要長遠。
他皺起眉頭,提出了一個新的,也是最致命的問題。
“大帥,蘇當家。”
李靖的神情,變得無比凝重:“船堅炮利固然是好,可我們還面臨一個最大的難題。”
“東瀛四面環海,其周邊海域,常年被大霧籠罩,水下更是暗礁密布,海況極其復雜。”
“若是沒有熟悉航線之人引路,我們這支龐大的艦隊,就如同闖入迷宮的瞎子。”
“一旦迷失了方向,別說打仗了,恐怕不等靠近東瀛,就要全軍覆沒,葬身魚腹!”
李靖的話,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了眾人火熱的心頭。
是啊。
海戰不同于陸戰,天時地利,比任何時候都重要。
不熟悉海圖,貿然闖入一片陌生的海域,那和自殺沒什么區別。
剛剛還輕松愉悅的氣氛,瞬間又變得沉重起來。
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。這
個問題,確實無解。
就在這時,一個溫柔而沉靜的聲音,在眾人身后,幽幽響起。
“李尚書的擔憂,妾身或許可以為您解決。”
眾人猛地回頭。
只見一直安靜地站在秦風身后的安東王妃,柳煙媚,蓮步輕移,緩緩走了出來。
她的手中,正捧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,長長的竹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