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營,點將臺前。
十萬大軍已經(jīng)集結(jié)完畢。
黑壓壓的方陣,如同一片鋼鐵的森林,從點將臺下,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。
刀槍如林,旌旗蔽日。
一股肅殺之氣,沖天而起,攪得風(fēng)云變色。
秦風(fēng)身披重甲,按刀而立,高高地站在點將臺之上。
如同一尊俯瞰人間的戰(zhàn)神。
在他的身后,是岳山、李玄霸等一眾殺氣騰騰的悍將。
臺下,李靖站在一旁,臉色凝重,心中七上八下,不知道秦風(fēng)到底打算如何收場。
蹬蹬蹬!
就在這時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。
秦會身穿一身嶄新的二品朝服,頭戴官帽,在一隊錦衣衛(wèi)的簇?fù)硐拢焊邭鈸P地闖了進(jìn)來。
他一進(jìn)大營,就被眼前這十萬大軍的陣仗,給嚇了一跳。
但秦會很快就鎮(zhèn)定下來,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絲貪婪的火熱。
這么多精銳的軍隊!
若是自已能將兵權(quán)奪過來,獻(xiàn)給太子殿下,那該是多大的功勞?
到時候,別說一個禮部侍郎,就是入主中樞,拜相封侯,也指日可待!
一想到這里,秦會的腰桿,挺得更直了。
他抬起頭,一眼就看到了高高站在點將臺上的秦風(fēng)。
見秦風(fēng)非但沒有下跪,反而還敢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已,秦會心中的怒火,騰的一下就竄了上來。
他被秦風(fēng)的那句“滾進(jìn)來”,已經(jīng)氣得快要發(fā)瘋了。
現(xiàn)在,新仇舊恨加在一起,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秦風(fēng)!”
秦會用他那尖細(xì)的嗓音,厲聲喝道:
“你好大的膽子!見到本官駕到,手持圣旨金牌,竟敢不下跪行禮!你是想造反嗎?!”
他從袖中,掏出一面金光閃閃的牌子,高高舉起。
“本官乃是奉陛下和太子之命,前來的欽差大臣!代表的,就是皇家的天威!”
“來人!給我將這個目無君上,意圖謀逆的反賊,拿下!”
他對著身后的錦衣衛(wèi),下達(dá)了命令。
鏘!鏘!鏘!
那十幾個錦衣衛(wèi),硬著頭皮,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。
然而,他們剛剛踏出一步,就再也邁不動了。
因為,那十萬大軍的目光,在這一瞬間,全都聚焦在了他們的身上。
唰!唰!唰!
那不是人的目光。
那是十萬頭即將出籠的野獸,盯著獵物的眼神!
冰冷,嗜血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!
一股如同實質(zhì)般的恐怖壓力,從四面八方,朝著他們擠壓而來。
那十幾個錦衣衛(wèi)只覺得呼吸困難,雙腿發(fā)軟,握著刀的手,抖得像是得了羊癲瘋。
他們毫不懷疑,只要自已再敢往前一步,下一秒就會被這十萬大軍,撕成碎片,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!
“鐺啷啷……”
終于,有一個錦衣衛(wèi)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壓力,手中的繡春刀掉在了地上。
這個聲音,仿佛一個信號。
剩下的錦衣衛(wèi)也紛紛丟掉了兵器,“撲通撲通”全都跪在了地上,渾身抖如篩糠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秦會看到這一幕,氣得破口大罵。
沒想到自已帶來的錦衣衛(wèi),竟然這么不中用。
他轉(zhuǎn)過頭,將矛頭指向了臺下的李靖。
“李靖,你身為兵部尚書,亦是朝廷欽差!為何縱容此獠行兇?”
“你難道忘了自已的身份了嗎?你也要跟著他一起謀反,想讓你李家,滿門抄斬,株連九族嗎?!”
他試圖用言語,來逼迫李靖站隊。
然而,李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一言不發(fā)。
然后,在秦會不敢置信的目光中,李靖緩緩地,向后退了一步。
這一步,徹底表明了他的立場。
他選擇站在秦風(fēng)這邊!
“你們……你們都瘋了!”
秦會徹底慌了。
他終于意識到,自已引以為傲的身份,在這里,根本一文不值。
這里是秦風(fēng)的天下!
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,一個平淡的聲音,從點將臺上傳來。
“秦會。”
秦風(fēng)開口,一步一步從高高的點將臺上,走了下來。
轟!轟!轟!
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氣勢,就攀升一分。
那沉重的腳步聲,如同戰(zhàn)鼓,一下一下,敲在秦會的心臟上。
“秦會,我記得你!”
秦風(fēng)的聲音,聽起來像是在閑聊家常。
“你是秦家長房三叔公的嫡孫,按輩分,我見了你,確實該叫你一聲堂叔。”
秦會聽到這話,以為秦風(fēng)是怕了,準(zhǔn)備服軟了。
他立刻又挺起了胸膛,擺出了長輩的架子。
“哼!既然知道,還不快快下跪領(lǐng)旨!”
“看在同族的份上,我或許還能在太子面前,為你美言幾句,饒你一條狗命!”
……
秦風(fēng)笑了。
“當(dāng)年,我秦家滿門忠烈,為國捐軀,戰(zhàn)死沙場。”
“我忠烈侯府,被奸人所奪,我與寡嫂,相依為命,受盡欺凌。”
“你身為秦氏族人,非但沒有施以半點援手,反而第一個上書彈劾我父,主動與我秦家劃清界限。”
“我說的,可對?”
秦風(fēng)的語氣,依舊平淡,但那話語中的寒意,卻讓秦會如墜冰窟。
“你……胡說八道!一派胡言!”
秦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矢口否認(rèn)。
“太子和云相,派你這么一個東西來,是覺得你能用長輩的身份來壓我?”
秦風(fēng)已經(jīng)走到了他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中充滿了蔑視。
“還是覺得,你這個卑劣無恥的叛徒也姓秦,就能讓我顧念舊情,束手就擒?”
“他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“只可惜,他們派錯了狗!”
秦風(fēng)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了一絲憐憫。
“秦風(fēng)!你放肆!”
被當(dāng)著十萬大軍的面,揭開了最不堪的傷疤,秦會惱羞成怒,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柄用來充門面的佩劍,面目猙獰地吼道:
“我今日,便要替秦家,清理門戶!殺了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反賊!”
他舉起劍,就朝著秦風(fēng)刺了過來。
然而他的劍,還沒刺出。
秦風(fēng)只是隨意地,揮了揮手,甚至沒有人看清動作。
一道無形的勁氣,后發(fā)而先至,狠狠地轟在了秦會的胸口!
“咔嚓!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。
秦會手中的佩劍,當(dāng)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擊中,口噴鮮血,倒飛了出去,像一灘爛泥一樣,癱軟在地。
他體內(nèi)的經(jīng)脈,已經(jīng)被秦風(fēng)這一道勁氣,徹底震碎!
“你……你敢廢我?!”
秦會躺在地上,滿臉的驚恐和絕望。
秦風(fēng)緩緩走到他的面前,低頭看著他,那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。
“大軍即將出征,最忌諱的,就是看到一些不吉利的東西,在眼前晃來晃去。”
秦風(fēng)轉(zhuǎn)過頭,看了一眼點將臺后方,那面迎風(fēng)招展的“秦”字大旗。
“不過你來的,也算是時候。”
秦風(fēng)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正好借你的人頭一用!”
“為我大夏十萬將士,祭旗壯行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