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速極快,一段蘊含古老道韻的法訣伴隨著神識映像,直接印入業火圣尊識海。
那并非復雜招式。
而是一種巧妙的力量構建與引導法門,核心在于“引”與“困”,正適合眼下這內外交困、投鼠忌器的局面!
“好精妙的術法!簡直是天下龍蟒蛟蛇的克星!”
業火圣尊天資絕世,瞬間明悟關鍵。
她借顧長歌之力,艱難調動起體內殘存的未被完全凍結的法力。
混合著口中源源不絕渡來的至陽本源。
依循那“困龍淵”法門。
在心口處,那黑色巨蛟的七寸與自身本源連接最緊密之處,悄然構筑起一座無形的旋轉的深淵渦流!
“就是現在!”
顧長歌感應到那“困龍淵”雛形已成,抵住寒流的指尖猛地一震。
混沌之力轟然爆發,將那道寒流暫時逼退。
同時,他渡入業火圣尊體內的力量驟然變向,全力灌注進那剛剛成型的困龍淵中!
“困龍淵已成!長歌助我!”
“吼??!”
黑色無爪巨蛟察覺不對,瘋狂扭動身軀,噴吐更多寒流,想要掙脫。
但“困龍淵”已然發動。
那渦流產生出強大的吸攝與封鎮之力,并非硬碰硬。
而是如泥沼般纏繞上去,將其噴出的寒流乃至它幽暗的身軀,一點點拖向淵心。
與業火圣尊本源的連接被這股力量強行隔離模糊!
巨蛟的嘶吼變得驚怒而惶恐,掙扎更劇。
困龍淵內冰火兩重天,亂流激蕩。
業火圣尊咬緊牙關,純白的眼眸中爆發出狠厲的光芒,全力維持著困龍淵的運轉。
只是當她側頭看向顧長歌那張俊美的側顏之時,終究忍不住問道:
“長歌,你曾后悔過嗎?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還會不會……”
然而話沒說完,單手擒龍的顧長歌就猛地吻了上去,再次渡上一口至剛至陽之氣。
“本帝,不悔!”
……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犬皇的小挪移陣光華徹底散去時。
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的心跳和面面相覷的幾張熟悉面孔。
顧清秋第一個穩住身形。
清麗的臉龐上瞬間褪去血色,焦急地環顧四周:
“長歌哥哥呢?”
“犬皇,長歌哥哥怎么不見了?!”
齊景春儒袍微亂,迅速以浩然正氣掃過周圍。
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:
“不止龍帝。”
“方圓道友和白仙子……也不在此處?!?/p>
“萬幸,楊老先生他們已經先一步回到藥鋪了?!?/p>
石蠻子“呸”了一聲,吐出嘴里的沙土。
傳送過程中不知從哪卷進來的。
他瞪著一臉訕訕的犬皇:
“死狗!”
“你這破陣法到底行不行?!”
“又把顧小子弄丟了!”
“還把其他人也傳沒了!”
犬皇耷拉著耳朵,用爪子撓了撓頭。
難得的有些心虛。
“這……這不能全怪本皇啊!”
“仙殿崩成那樣,空間比老太婆的裹腳布還亂。”
“能大部分傳送到一個大概地方就不錯了……”
“不過顧小子肯定沒事!”
“那小子底牌多得嚇人,鴻運齊天,說不定不是走失,而是又掉進哪個女人懷里去了呢!”
它越說聲音越小,最后自已也有點沒底氣。
“先弄清楚這里是何處?!?/p>
齊景春打斷了幾人的紛亂。
他打量著四周。
這是一處古意盎然的小鎮入口。
青石板路,白墻黑瓦。
遠處有炊煙裊裊,雞犬相聞。
一派寧靜祥和。
然而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其特殊、讓他感到無比熟悉的法則氣息。
“咦?老齊,這地方……”
石蠻子也皺起了眉。
他感覺到體內磅礴的血氣似乎變得有些遲滯。
運轉不如外界順暢。
韓力活動了一下手腳,臉色微變:
“我的靈力……運轉不暢。”
“好像被什么東西壓制住了?”
“而且神識也被限制在極小的范圍內?!?/p>
顧清秋嘗試調動體內劍元。
卻發現如同泥牛入海。
十成修為竟連一成都發揮不出!
她心中焦急更甚。
若此地有危險,以她現在這近乎凡人的狀態,如何是好?
齊景春看著眾人反應。
尤其是顧清秋臉上的憂色。
溫聲安撫道:
“清秋姑娘,諸位,莫要驚慌?!?/p>
“此地……若我所料不差,應是回到了驪珠秘境內的平安鎮。”
“驪珠秘境?平安鎮?”
沒來過的韓力和犬皇同時疑惑。
“齊先生,此地有何特異?”
“為何我等修為被壓制至此?”
齊景春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復雜:
“此秘境乃上古遺留的一處特殊洞天碎片?!?/p>
“獨立于靈界之外,卻又與靈界有微妙聯系?!?/p>
“其核心規則之一便是?!?/p>
“凡非秘境鎮守者,入此秘境,一身修為皆會被秘境自身蘊含的天道壓制。”
“幾與凡人無異?!?/p>
“唯有身負鎮守印記者,方可在此地自如施展神通。”
“鎮守者?”
犬皇恍然。
“呦呵?你就是這里的鎮守?!”
齊景春緩緩點頭:
“正是?!?/p>
“我已在此鎮守三千年。”
“維系此秘境安穩,護佑這一鎮凡人平安。下一任鎮守,便是石兄?!?/p>
眾人聞言,心中稍定。
既然是齊景春鎮守之地,安全應是無虞。
只是想到顧長歌、方圓、白寧冰三人下落不明。
心頭仍籠罩著陰霾。
顧清秋緊抿著唇。
望向小鎮深處。
又回頭看向那仙殿方向的遙遠天際。
低聲自語。
“長歌哥哥……你一定要平安?!?/p>
韓力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苦笑道:
“沒想到兜兜轉轉,又成了凡人?!?/p>
他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流動。
想起自已當初在底層掙扎求存的歲月。
不由感慨萬千。
“這感覺……真是久違了?!?/p>
“靈力全無,神識被封?!?/p>
“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為了一塊下品靈石都要精打細算,在坊市邊緣小心翼翼的日子。”
石蠻子哈哈一笑,拍了拍韓力的肩膀:
“韓小子,凡人怎么了?”
“老子當年也是從凡人武夫一步步打熬出來的!”
“沒了靈力,咱還有拳頭,有膽氣!”
“正好,感受一下當凡人的日子,說不定對心境還有好處!”
齊景春微笑道:
“石兄所言甚是?!?/p>
“此地民風淳樸,生活簡單,遠離外界紛爭殺伐。”
“諸位不妨暫歇幾日,調養心神?!?/p>
“龍帝吉人天相,又有莫測手段,定會尋來?!?/p>
“至于方道友與白仙子,想必也各有際遇。”
犬皇也湊過來。
賊兮兮地說:
“對對對!既來之則安之!”
“本皇的鼻子已經聞到了鹵肉和燒酒的香味了!”
“走走走,先去嘗嘗!”
“吃飽喝足才有力氣等顧小子嘛!”
“對了,得給顧小子多留一些,這小子說不定又在某處福地獨自探寶呢!等他回來,肯定餓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