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就在這時,赤金光華驟然收斂!
如同長鯨吸水般向內收縮坍縮。
原本百丈方圓的蛋殼空間,竟在眨眼間化作了一枚僅有三丈長短通體赤金,表面流淌著火焰與栩栩如生的鳳凰紋路的梭形物體!
它形如一枚放大了的鳳凰卵。
又像是一艘造型奇古的飛舟。
梭體兩端尖銳,中間微鼓。
通體散發著溫暖而古老的氣息。
最神奇的是,梭體表面那些鳳凰紋路竟然在緩緩游動!
它們像是活著的生靈,在赤金色的外殼下蜿蜒流轉。
時而匯聚成完整的鳳凰圖案。
時而又散作漫天星火。
“嗒。”
一聲輕響。
梭體內部的轉換完成了。
顧長歌站在其中,發現空間并未縮小。
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大小與布局。
只是四周的晶壁變成了半透明的赤金色,如同最好的琥珀。
透過這層“琥珀”,可以清晰看到外界飛速后退的流光溢彩的虛空景象。
那是彈指光年穿梭時空時才會出現的流光。
更奇妙的是,原本地面上的火焰晶髓,此刻散發出更加溫暖柔和的氣息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檀香與火焰混合的香氣。
聞之令人心神寧靜。
“怎么樣?”
業火圣尊就站在他身側。
純白的眼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。
“這凰巢飛梭,不僅是最佳的療傷與修煉秘境?!?/p>
“更是一件了不得的虛空飛行至寶!”
“它能在時空夾層中穿行,速度堪比光遁,卻又無聲無息?!?/p>
“幾乎不會被任何探測手段察覺。”
顧長歌感受著空間轉換帶來的微妙失重感。
又仔細感知了飛梭內部穩定到極致的空間結構。
眼中閃過一絲贊賞。
“不錯,速度比我的九龍戰車不遑多讓。”
他簡短評價。
卻已是對這寶物的極高認可。
顯然。
這也是一件仙兵!
不過只有速度比得上九龍戰車,其他方面就入不了顧長歌的法眼了。
業火圣尊聞言,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。
她靠近一步。
身上那股混合著業火熾熱與女子幽香的氣息縈繞過來。
聲音壓低,帶著一絲曖昧與關切:
“此去星海,路途漫漫?!?/p>
“光是跨越無盡虛空帶,就需要至少三個月。途中還需穿越諸多星域和古戰場等數處危險區域?!?/p>
她伸出手,輕輕拉了拉顧長歌的衣袖。
“你方才為我祛除冰魄,消耗甚巨?!?/p>
“我雖不知你用了何等秘法?!?/p>
“但那種能抗衡極致寒氣本源的力量,絕非尋常?!?/p>
顧長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這女人的感知,倒是敏銳得很。
業火圣尊見他沒有否認,便繼續說道:
“正好趁此機會,在飛梭內好好調息恢復。”
“這凰巢飛梭自有靈性?!?/p>
“內置了九重避劫神紋和隱跡道陣,可自行規避大部分常見危險,無需時刻操控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幾乎成了耳語。
熱氣撩人心魄:
“剩下的路程……有我。”
說著,她竟主動牽起顧長歌的手。
那手柔軟溫熱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她將顧長歌引向飛梭內部那由最純凈火焰晶髓形成的柔軟地面。
那里不知何時,已鋪上了一層柔軟如云霞的赤金色絨毯。
絨毯上繡著精致的鳳凰紋樣。
散發著溫暖而安神的氣息。
還別說,女人確實更會在裝潢上花一些心思,光是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。
而顧長歌的九龍戰車里,能有一喝茶的矮桌已經算是閑情雅致了。
“郎君,你且安心休息。”
業火圣尊將他輕輕按坐下。
動作溫柔卻不容抗拒。
自已也隨之側坐一旁。
身體很自然地依偎過來,將頭靠在顧長歌的肩頭。
純白的眼眸微微閉上。
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與疲憊。
“方才祛除冰魄,我也需穩固一下境界。”
“此去路途不短,正好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聲音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羞澀:
“你我也可說說話,畢竟,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,我們都得在這飛梭中共處了?!?/p>
顧長歌能感覺到,靠在自已肩頭的嬌軀微微有些僵硬。
這女人……
嘴上說著讓他休息。
實則是一點兒也不想讓他閑著???
接下來幾個月,怕是能休息的時間很少了。
不過那份高傲下的笨拙示好,竟讓人有些無從拒絕。
他心中暗嘆。
為何遇到自已的女子都這般癡情?
到底是因為天賦異稟,還是因為受到了天道的青睞?
不過困擾歸困擾。
顧長歌倒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,幻境千年的相處,雖然認錯了人,但顧長歌也愿意將錯就錯下去。
而且自從踏上靈界,他就沒怎么好好休養過。
接連大戰、布局、謀劃。
即便是以他【鴻蒙元胎】的底蘊,二十萬次的輪回也感到了些許疲憊。
如今有這凰巢飛梭代步。
又有業火圣尊這等強者護持。
還不用擔心九龍戰車這樣沒有因果的道具出現,導致自已被莫名其妙的強者盯上。
確實,接下來幾個月,是難得的休整時機。
“也好。”
顧長歌終于開口。
聲音中帶著一絲放松。
“那便休息吧。”
業火圣尊聞言,嘴角悄悄彎起一抹動人的弧度。
她靠得更緊了些。
也真正放松下來,開始調息。
周身赤金色火焰若隱若現。
與飛梭內部的火焰晶髓產生共鳴,發出“嗡嗡”的低鳴。
顧長歌也閉上眼。
【鴻蒙元胎】緩緩運轉。
體內那尊盤坐在混沌中的元胎虛影微微震顫。
發出細微的“嗡嗡”聲。
不僅時刻鎮壓與剝離厄禍天尊的因果律,也開始吸收虛空中游離的混沌氣息。
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。
那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。
與飛梭內的赤金色光芒交相輝映。
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和諧韻律。
“咻——!”
就在兩人調息之時。
赤金色的凰巢飛梭已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。
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青銅仙殿廢墟外圍紊亂的空間屏障。
“?!?/p>
一聲輕響,如同穿過一層水膜。
飛梭沒入浩瀚無垠的冰冷虛空。
朝著星海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它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尾跡。
那尾跡轉瞬即逝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飛梭內部。
業火圣尊忽然睜開眼。
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怎么了?”
顧長歌雖閉著眼,卻感知到了她的異常。
“沒什么……”
業火圣尊搖了搖頭,又重新閉上眼。
“只是剛才那一瞬間,似乎感覺到了一絲……若有若無的窺視感?!?/p>
“許是錯覺吧?!?/p>
顧長歌沒有接話。
心中卻暗自警惕。
但他現在懶得動用任何手段去調查,畢竟無非就是那幾個蹦跶的小蟲子罷了。
而此刻,飛梭之外——
就在它離開后不久。
青銅仙殿那片死寂的廢墟上空。
空間微微扭曲。
“嗡……”
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
一圈圈漣漪無聲蕩開。
那漣漪不是向外擴散。
而是向內收縮。
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從虛空中“擠”出來。
“唰、唰、唰……”
九道如同墨水暈染開來的詭異陰影,緩緩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