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令筠吻了吻她的眉眼：“自你回來，朕沒有一日不開心。”
沈姒更是欣喜，多親親他靠在他懷里：“陛下說了好多好聽的話，姒姒聽著心里都忍不住自生歡喜，時時刻刻念著陛下。”
“若是這樣更好。”顧令筠不覺得她太過于自己有什么不行，摸了摸她的臉，自己怎么就能忍三年。
幸好她回來了。
想必在她的上輩子里，自己又失敗了，在知道她確實是重生亡魂后，他反而多了其他的想法。
總是遵循舊路一定會死，那不如搏一搏。
沈姒看他眉眼舒展，把披風裹在兩人身上，她柔聲說：“陛下，你我之間不分彼此，若是您有什么難處也可以說予我聽。”
“雖然我沒有陛下聰明，但讓陛下煩心的事我會盡力幫陛下的。”
顧令筠自然知道她的好意，但他不能說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姒打哈欠，點點頭。
趴在他肩頭被他抱回去。
寒州的事解決得差不多，第二天顧令筠讓人收拾好行囊離開。
沈姒注意到之前那個黑布蓋著的鐵籠子沒有了，抬眸看了一眼顧令筠，他低頭跟裴衍吩咐了什么。
裴衍連連點頭。
隨后，顧令筠也上了馬車。
“陛下還放心把寒州交給李家人？”沈姒靠在他身上，坐著的墊子很軟身上就像沒骨頭一樣。
顧令筠摟著她目光掃過她的溫柔嬌媚的眉眼：“不，他很快就會死，朕已經調令了錢裴秀過來。”
沈姒笑著恭賀他：“恭喜陛下順利把寒州掌控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只要寒州能按照陛下最初的設想施行仁政，很快周圍幾州就有了依樣畫葫蘆的典范，再過幾年各州富饒，江山穩固社稷昌盛。”
這是他想要的太平盛世。
顧令筠盯著她看，她比自己活得輕松自在多了：“沈姒，我本來已經妥協了。”
是你讓我知道，我還沒瘋。
沈姒有些疑惑：“這天底下還有陛下需要妥協的事？”
顧令筠摸了摸她的臉，語氣意味深長：“當然，朕再怎么樣都是人。”
沈姒感覺到他眼底流露出的一絲疲憊：“陛下哪怕是跟天斗，陛下也是贏家。”
“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會說話。”顧令筠揉弄了一下她的紅唇，這小嘴起初只會說一些讓他頭疼的話。
沈姒輕輕一笑，握住他的大手無比滿足：“因為陛下也要哄。”
車馬一路北上，更是從南至北。
南邊一向富饒，接鄰齊國。
山清水秀，更是大燕的糧倉，魚米之鄉。
因為是要微服私訪，所以御駕浩浩蕩蕩地去了南州城，讓劉朝恩安撫眾臣，而顧令筠和沈姒換了一身行裝，融入了百姓中。
沈姒頭一次平民百姓的穿著，頭上身上也沒戴金銀珠寶，她穿著樸素的衣服：“陛下，我這張臉…有點太招人眼了！”
她穿得再普通也不是平頭百姓，打眼一看就能看出自己的身份不簡單。
一回頭看到顧令筠，也不知道為什么，陛下雖然長得翩翩如玉，俊美非常，可身上的帝王氣質卻能很好的壓制下來，穿了普通的衣裳看著就是一個普通人。
顧令筠打量著她在她耳邊說：“別端著，在外面你不是妃子也不是大家閨秀，放自在一點。”
沈姒聽話地放松，隨后兩人帶著裴衍還有碧水一起走路去了田野間。
裴衍還想說點什么：“陛下，您的安危…”
“明月教都收拾干凈了，還能有什么危險。”
顧令筠打斷他，啰啰嗦嗦到時候天黑都進不了城。
沈姒發現南邊的冷和北邊的冷還真不一樣，明明沒有大雪也沒有大風，可這股子冷像是吹進了骨頭縫里一樣，冷濕的空氣呼吸進身體里像是在結霜。
“外面也沒什么人。”她放眼望去，一個人都看不到，不過這些田里面的莊稼都收了，看得出來今年又是一個好收成。
顧令筠帶著她往前走，路上看到一老一小佝僂著身體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往城里去。
“老鄉，你也進城？”他走近一口鄉音地道的問。
沈姒滿臉問號，陛下什么時候會這地方的鄉話的。
那老頭嘆口氣，冷的滿臉鐵青：“可不是，外頭的日子不好過，我帶著我孫女去投靠我家親戚，原本我們是宣城的百姓，只是那邊時疫嚴重，大家都在外逃。”
顧令筠聽到時疫兩個字臉色微變，讓人拿來包裹，里面的衣服都給了他們：“老人家，這些衣服你們穿著，不然沒有地方住會被凍死。”
“貴人…多謝貴人！”老頭看得出這幾位哪怕極力偽裝都是人中龍鳳，他趕緊帶著女兒磕頭。
沈姒看著顧令筠，他對平民百姓似乎格外的寬容平和。
他看著這些人的時候眼里有憐憫和同情。
這跟他平時殺人如麻的樣子大相徑庭，一個人怎么能這么反差。
顧令筠拉著沈姒的手繼續走。
沈姒就說：“陛…夫君～他們一老一小穿著好衣服進城，肯定會被搶的。”
顧令筠點點頭：“所以，我會比他們先進城。”
“另外你沒聽到他說宣城爆發時疫，朕作為皇帝居然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那就只有一種情況，下頭的人膽大包天居然敢欺君罔上。
沈姒心中憂慮：“時疫所發多為天災，可宣城不是受災地怎會有時疫。”
顧令筠聲音極冷：“有人帶過去的。”
“恐怕不止宣城。”
沈姒滿臉驚嚇：“若不止宣城，這么大的事居然沒有呈上朝廷，沒有奏疏陛下他們反了天不成。”
顧令筠便說：“所以，朕要微服私訪，看看朕的天下到底什么樣子。”
看到城門的時候，外邊已經聚集了不少流民了。
如此富饒之地，居然還會出現百姓爭相逃亡的情景。
官兵把流民攔在外邊，沒有通行引子，根本進不去。
裴衍拿出他們的身份憑證，在仔細檢查過后順利進城。
沈姒若有所思：“南州州牧是許崢嵬，陛下曾說此人有雄才壯志。”
“他管理的南州似乎太平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