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平趴在青石上面,手下面是攤開的地域圖,手指緩緩在上面移動。
一旁趙莽和劉元霸舉著火把,黃元江腦袋湊在旁邊。
趙莽看向林安平開口,“林兄弟,你真的會說北罕語?”
“也就會點皮毛,簡單交流還行,”林安平隨意應道,“你們看,這個位置應當是他們營地所在?!?/p>
林安平的手指在地域圖上點了點。
“這里?”黃元江湊近了一些,盯著地域圖,“離野狼峰也不遠,地形看上去有些復雜。還真是會選地方?!?/p>
“靠近水源,的確是個好地方,很好解決兵士以及戰馬飲水問題,”林安平點頭,“這樣看來,對方是抱著必打之心而來,什么停戰協議全是扯淡?!?/p>
“這群不講信譽的雜碎!”黃元江怒罵一句。
“很正常,”林安平無所謂聳了一下肩膀,“你們再看這里,這里應該是上游水源,咱們可以在這里做一些文章。”
“可行!”黃元江拍了拍林安平肩膀,“小爺還以為你要說回去呢,對方幾千人馬要是被咱們給拿下了,那這功勞可大了去了?!?/p>
趙莽看了看二人,有些發虛開口,“咱們能..能行嗎?”
黃元江瞪了他一眼,“把嗎字給小爺去了,那必須能!”
“就是,人有多大膽,地有多大產,干就完啦!”劉元霸沒有絲毫膽怯,“我相信候長和林兄弟,你們肯定有對策,下命令便是?!?/p>
趙莽默默看了劉元霸一眼,行!你硬!
北罕探馬的戰馬全都拴在樹上,幾匹受傷的也簡單包扎了一下,探馬的尸體就地進行了掩埋。
掩埋之前,林安平還特意讓人扒掉幾套完好無損的北罕戰服,以備不時之需。
想來不會再來第二波探馬了,眾人在石碓旁點燃了一堆篝火,火上烤著肉干,這些肉干都是北罕探馬那里搜刮出來的。
還有兩個酒囊,不過被林安平收起來了,現在不是飲酒的時候。
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,除了林安平獨自坐在篝火前,其余人都和衣靠著石頭睡去。
火焰“噼啪”作響,林安平一只手拿著小木棍,不時撥弄一下火堆,一只手捧著地域圖看的極為認真。
半炷香時辰已過,他放下地域圖揉了揉眼睛,掂著手里的小木棍舉著火把起身離開。
邊走邊用小木棍扒拉草叢灌木,雙眼一眨不眨尋找著什么。
片刻后便在一株植物面前蹲了下來,用小木棍扒拉了幾下。
口中喃喃自語,“應該就是了?!?/p>
大狼毒:又名搜山虎、土瓜狼毒。
多年生草本植物,高約孩童手臂長度,斷其株會流出乳白色汁液,無明顯氣味。
其根呈現圓錐狀或圓柱狀,木棍粗細,長度不等,外皮淡褐色,無側根或有少數側根,莖簇生或單一。
其葉橢圓形,葉端短尖而鈍,基部楔形,全緣,葉面綠色,葉背常呈淡綠色,干時呈淡灰色,時帶紅暈。
其花為淺黃色,花序單生于二歧分枝頂端,基部無柄,頂花排列宛如傘形。
其果呈球狀;具小疣狀突起及紅色刺毛,果核橢圓狀,淡黃褐色,光亮,無紋飾。
又被稱為“阿交如交”,是毒草之意。全株有毒,根部毒性最大。吃后嘔吐、燒心、腹痛不止,嚴重的可造成死亡。
大狼毒為亦藥亦毒之物,禁內服!
《滇南本草》:搽疥癩瘡,治疥癩瘡:大狼毒、花椒,為細末,香油或豬油調搽。避風,如不避風,令人腫皮。
《云南中草藥》:止血,消炎,消腫。治外傷出血。
《全國中草藥匯編》:瀉下逐水,外用止血止癢。主治創傷出血,淋巴結核,跌打瘀血腫痛,皮膚瘙癢,癬疥。
大狼毒根有大毒。其具有瀉下逐水,利尿功效;外用止血、止癢,用于創傷出血,跌打腫痛,瘰疬,疥癬、水腫、心臟病水腫等癥狀。
入藥部位根。味苦,性溫。歸心、肺經。化瘀止血,殺蟲止癢。
據說鳥獸誤食花葉后會立即死去,另外,還有一些江湖中人所用暗器,就喜用其根莖汁液涂抹在上面。
林安平將火把插在一旁泥土中,抽出腰間佩劍開始挖掘覆土。
一邊刨土一邊憶起以往兒時畫面。
.....
小安平蹲在樹下,腳旁邊扔著一本書籍,手中拿著小樹棍挑弄螞蟻,玩的是不亦樂乎。
“.....小螞蟻....長胡須......”
“平兒,又在貪玩,快將書撿起來?!?/p>
略帶嚴厲的聲音驚了小安平一下,趕忙將小樹棍丟掉,抓起地上的書,唯唯諾諾站起來望著父親。
林之遠走到小安平面前,蹲下來摸了摸他頭,“是不是不喜歡讀書?”
“嗯、”小安平聲音稚嫩,“爹,讀書太枯燥無味了,沒有逗螞蟻好玩?!?/p>
“是嗎?”林之遠將小安平攬在懷中,指著地上的螞蟻開口,“那你可知小小螞蟻都是勤奮的,它們有著堅持不懈的堅韌精神。”
“爹,孩兒不懂,”小安平在父親懷里搖晃著小腦袋,“它們這么小,有什么用啊?”
“蟻子生無處,偏因濕處生。陰霪煩擾攘,拾??鄧聡?。”
地上的螞蟻排行繞過父子二人的鞋底,小安平看的歡喜,“爹,看它們多像一支軍隊。”
“是啊?!绷种h點頭,“一騎初來只又雙,全軍突出陣成行。策勛急報千丈長,渡水還爭一葦杭。”
“爹真有學問?!?/p>
“爹的學問都是讀書得來的,所以平兒你要多讀書,將來等你長大了就能用到了,為父不苛嚴你讀四書五經,百家奇書亦可讀,坊談怪論亦可閱,把所有的知識都裝進你的小腦袋中,這樣將來才不會書到用時方恨少?!?/p>
“爹,我不貪玩了,我要讀書?!?/p>
......
林安平用手中佩劍將大狼毒的根子撅了出來,用劍尖劃了一下,流出粘稠汁液,嘴角輕輕勾起弧度。
二十人對上千人,也未嘗不可勝。
螞蚱再大,無法蹦跶之時,也怕群蟻。
“兄弟、你在做什么呢?”
背后突來的聲音,嚇了林安平一跳,險些坐在地上。
黃元江見他模樣,咧嘴一笑,隨后便好奇的蹲在旁邊盯著灰不溜秋的根須,“你餓了?”
林安平扯了一下嘴角,給了他一個白眼。
“我可不敢吃這個,這是給北罕軍的猛貨?!?/p>
“啥?”
林安平將自已計策與黃元江簡單說了一遍,聽的黃元江嘴都咧到耳根了。
興奮的抽出佩劍,與林安平一道開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