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嘭!”兩聲。
趙莽、劉元霸將兩個家伙扔到了地上。
轉了兩圈,揀了一堆干樹枝,在原來的灰燼上面重新燃燒起了火。
一路疾馳,林安平幾人回到先前避雨的地方。
火升起來的時候,黃元江走到地上兩個家伙面前,一人一腳。
“他娘的!別哼哼唧唧了。”
一路顛的七葷八素,頭昏腦漲,地上的菜雞和耗子挨了一腳,也清醒了不少。
茫然抬頭四下張望,眼神還有些呆滯游離。
劉元霸蹲下來打量二人。
兩個人面黃肌瘦,身子瘦弱,四尺三寸左右的個子,身上穿著不太合身的北罕衣服,一股子汗臭味。
劉元霸有些嫌棄,起身站到林安平身邊,“兄弟,這兩人看著不像北罕人,雖然長的賊眉鼠眼,但好像是咱們漢華人。”
“長的是挺磕磣,”趙莽摟著胳膊表示贊同,“跟他娘猴子似的,難怪能鉆出那狗洞。”
禮貌嗎?當面埋汰人?菜雞和耗子在地上挪了挪,滿心的郁悶。
只是落到人家手里,又不敢開口反駁,誰讓眼前幾個家伙長的人高馬大,倒是有一個清瘦的,說不定是頭著呢。
反正四人此刻在他們兩人看來,要么是土匪,要么是山賊。
“你們是漢華人?”林安平語氣平淡,凝眉打量二人。
如今大戰在即,一切都要小心謹慎,保不齊這二人是北罕的細作。
菜雞與耗子沒有開口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啪!啪!”
黃元江兩個大嘴巴呼了上去,“你們他娘的是啞巴!問你話呢。”
“是是是..是漢華人。”
又挨了兩巴掌,兩個人臉上火辣,一臉委屈,忙不迭的開口。
這人是不是有病?上來就打人,這上哪說理去,難道點頭不算回答嗎?
“你們叫什么名字?漢華哪里人氏?”
這下兩人學乖了,林安平剛問完,就爭先恐后老實回答起來。
菜雞本名叫蔡記。漢華中州郡人,二十七歲。
耗子本名尚大浩,漢華中州郡人,二十八歲。
二人是同村,打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,原本是中州郡一戶鄉紳的家仆,因為不滿鄉紳克扣工錢,一個月黑風高夜晚,把鄉紳蒙頭揍了一頓便逃了。
害怕被鄉紳抓住回去打死,就跟著一個商販干起走私的生意,本著管吃管住就行。
后來跟著商販到了古拉城,二人一合計,就不打算回漢華了,這樣鄉紳永遠也抓不到他們了。
兩人說的唾沫星子亂飛,林安平也知道了大概,但對兩人的防備仍然存在。
“菜雞、耗子是吧。你們二人為何深夜從狗洞鉆出來?”林安平叫著他們的綽號,這樣感覺順嘴,“既然不打算回漢華,干嘛又離開古拉?”
菜雞和耗子對視了一眼,一副不情愿說的模樣,黃元江見狀,碩大的巴掌又揚了起來。
“爺爺爺,別打別打,說說說...”菜雞臉還疼著呢,急忙縮了縮腦袋開口,往耗子身邊靠了靠,“耗哥,還是你來說吧。”
耗子尷尬想撓頭,可惜手還被綁著,欠了欠屁股,瞅了四人一眼。
“說出來有些丟人,咱哥倆殺了人,殺了兩個窯姐,結果被人看見了,滿大街都是北罕狗官兵抓我們,這才逼不得已想辦法離開。”
“就你們這樣子還殺人?”黃元江斜了二人一眼,“站起來還沒刀高。”
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?耗子真想起來揍眼前大高個一拳。
“像爺這樣的,咱們肯定打不過,但兩個臭窯姐還是沒問題的,”耗子陪著笑繼續開口,“一刀一拉就完事了。”
“為什么殺她們?”劉元霸有些好奇,“活不好?”
“你他娘的這叫什么話!”黃元江聽的一齜牙,一腳把劉元霸踹到一邊,“就說咱兄弟不能跟你們在一起,遲早他娘的學壞,腦子里滿是不正經的玩意。”
罵完劉元霸后,黃元江也湊近了二人,嘿嘿一笑,“你倆遇到干井了?”
趙莽見劉元霸挨踹后,拍了拍屁股,鄙夷瞥了一眼黃元江,心里嘀咕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那倒不是,”
耗子也是郁悶,這四個人到底是啥人啊,多少有點不正常。
“就是爺們氣不過,奶奶的,爺們花錢圖樂呵的,不是花錢找罵的,”一直沒開口的菜雞沒好氣嘟囔起來,“臭娘們說話太難聽,俺哥倆忍不了。”
接下來耗子接過話茬,將前因后果告知了眾人。
原來這哥倆好不容易在古拉城攢了點錢,打了二十多年光棍,就想著去享受享受。
找了一家便宜的就進去了,進去就后悔了,都知道北罕女人骨架大,但眼前的兩個窯姐也太壯了。
菜雞耗子二人在她們面前跟個小雞子似的。
本想拉倒,轉念一想來都來了,蒙住頭都差不多。
二人別看年歲不小,但畢竟還是個雛。
從頭到尾不過就十幾個呼吸。
這便惹來兩個窯姐的不滿和嫌棄,口中碎碎念,難聽的話當著二人的面,一句接一句往外扔。
原來漢華男人不過如此,什么長相不堪,不如牲口棚的一頭驢。
還嘲笑二人個子矮就算了,家伙事也小。
辱罵之話難聽至極,本來要罵他二人也就算了,非扯上漢華。
二人自認為在漢華不是什么人物,但家國情懷還是有的,又羞又怒之下操起房內削水果的小刀,往脖子一拉,結果了兩個窯姐。
聽完之后,黃元江“嘖嘖嘖”直砸吧嘴。
眼睛不由自主朝兩人某些地方瞄了一眼。
“真的那么短?”
菜雞,“......”
耗子,“......”
“呵呵,”黃元江見二人幽怨的眼神,撓了撓頭,“臭娘們殺的好,敢侮辱咱漢華男人,就是他娘的找死,那是沒有遇到小爺幾人,遇到了能嚇死她!”
“讓她們知道什么叫搗米杵......”
“兄長可以了,”\"林安平出言打斷黃元江,這不是往人家傷口撒鹽不是,隨后又看向二人,表情嚴肅,“你們在古拉城待了這么久,對他們的城防、駐軍數量以及糧草所在可清楚?”
耗子腦袋活絡一點,聽到這,小心翼翼問道,“你們..你們是什么人?”
菜雞跟沒睡醒似的,歪著頭偷偷打量著黃元江,還在琢磨他剛才說的真的假的。
搗米杵?那他娘的多嚇人。
林安平沖趙莽示意一下,去幫兩個人解綁。
趙莽將二人身后的褲腰帶解開,隨手扔還給了二人。
見眼前少年臉上掛著淡笑,耗子想了片刻。
“駐軍數量小的不知道,但糧草還真知道在哪,就在狗洞后的幾個院子中,還是菜雞追一只狗無意間看到的。”
林安平眼中閃過一絲異彩,“送你們一場富貴要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