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礙了?”黃元江有點不敢相信,“弩箭拔出來了?”
黃元江站在打開的房門口,看向兩位走出的御醫。
他很想沖進去,但又有點發虛不敢進去。
“神醫醫術之高,林校尉所中弩箭已取出,再無性命之憂。”
“那太好了!小爺就知道咱兄弟福大命大,肯定會沒事的。”黃元江神色激動,“那咱可以進去瞅瞅不?”
“不能!”焉神醫走了出來,并順手關上房門,橫眉立眼看向黃元江,“靜養數日,除了老夫誰也不許進~”
黃元江,“......”老頭、你挺拽啊!
宋高析走了過來,將梗著脖子的黃元江扒拉到一旁。
“神醫辛苦了,”沖焉神醫拱了拱手。微微轉頭,“來人,取銀百兩。”
“不必賞小老兒”焉老頭擺手,“小老兒可不是沖著銀子來的,真要謝的話,安排頓好的,有酒有肉,還有我的驢子,弄點好料。”
“呃...啊....”拴在馬鵬下的毛驢叫喚了兩聲。
就在這時,張七腳步匆匆走進院子,原本找黃元江的,但見二皇子也在,急忙上前行禮。
“參見殿下、”
宋高析點了點頭。
“啟稟二殿下,勞三爺抓住了,經過他的惡仆交代,射傷林校尉的正是他。”
聽到首犯落網,眾人神色皆是好看了不少,尤其是黃元江,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“不錯、抓住惡首,立了大功。”
張七神色尷尬了一下,如實開口,“回稟二殿下,其實勞三爺算是鐵良律抓住的。”
“嗯?”宋高析疑惑,看向黃元江,“鐵良律也參與了此事?”
常明文心里惱啊,到了現在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,連鐵良律這個異族都參與了,竟然沒有人只會他一聲。
黃元江神色忙人,搖了搖頭,“屬下不道啊,許是咱兄弟留的后手吧?”
他是真不知情,忽然想到鐵良律送肉干之事,方才的猜測一下肯定了。
應該就是林安平收了人家牛肉,給了鐵良綠一個表現升官的機會。
到了此刻,隨著勞三爺的被抓,這一次刺殺的暴亂算是徹底結束。
宋高析命人去酒樓要了一桌好菜送到黃元江這,用來招待焉神醫,又與黃元江徐世虎等人交代了幾句,便離開回西府了。
有焉神醫在,林安平自然是無礙,黃元江也把心也放到了肚子里,招待完焉神醫后,便直奔看押勞三爺的所在之處。
勞三爺和惡仆兩人手腳被綁,躺在四面漏風的冰涼柴房地上。
“操你娘的!”開門的瞬間,黃元江就直撲過去,抬腳就是踢,“讓你射俺兄弟!讓你暴亂!讓你跑!”
連踹十幾腳,踹的勞三爺進氣多出氣少,方才罷休。
“菜雞耗子、”
“黃大爺您吩咐。”
菜雞和耗子方才已經暴打過勞三爺,此刻還是想上去再揍他一頓。
“這兩個人交給你們了,記住、一定要變著法子折磨,”黃元江陰惻惻開口,“但是有一點,千萬別給玩死了。”
勞三爺死是肯定要死的,但肯定不會悄無聲息的死,這一點,黃元江還是清楚的。
作為首犯,自然是要光明正大的殺,當著全城北罕人的面殺。
“黃大爺您放心,”耗子菜雞二人笑的更滲人,“嘿嘿、保證讓他后悔自已還活著。”
“行、好好玩。”黃元江拍了拍兩人肩膀離開。
離開柴房,路過馬棚的時候,見焉神醫那頭小黑驢正歡快吃著豆餅。
不時還抬頭沖棚中幾匹馬叫一聲,幾匹馬打著響嚏扭頭不搭理它。
“好久沒吃驢肉火燒了,”黃元江咂吧咂吧嘴,嘀咕了一句。
還別說,焉神醫這頭小黑驢皮毛黑亮,看上去很是不錯。
“呃..啊...”小毛驢望著黃元江叫了一聲,扭動驢身,屁股對著他。
焉老頭酒足飯飽,面色微紅,滿意揉了揉肚子,打了一個飽嗝。
走到林安平所在的房門口,見兩位御醫恭敬站在那里,
“咦?兩位怎么還在這?”焉老頭剔著牙,疑惑開口,“那位爺都走半晌了。”
“先生,”兩位御醫拱手大禮,已是尊稱焉老頭為先生,“我二人奉二殿下命令,在林校尉醒來之前,繼續做先生的幫手。”
“是。隨時聽候先生調遣。”
“呃..這...”
焉老頭一時也不知說啥,他這里根本不需要幫手,但他看這兩個御醫還算順眼。
又是皇宮當官的,說話也好聽。
“那就留下吧。”
焉老頭點了點頭,就準備進門,手還沒抬起來,兩人就幫他打開了房門。
你看吧,不但說話好聽,還有眼力見會來事。
焉老頭一只腳邁了進去,一只腳留在外面,回頭看向二人,淡淡開口,“若是醫理上有不懂的地方,倒是可以與老夫討教一番。”
說罷,另一只腳進門,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進門后,沒忍住樂了一下,神醫嘛,當然要有一點神醫風范對吧。
門外的兩人好半晌才回過神,急忙對著緊閉房門深鞠一躬,“我等謝過先生。”
兩人難免不激動,有這一位醫術高超的神人指點,學點皮毛也是好的,將來回了太醫院,那還不大有作為。
太醫院的院首之位,指日可待啊!兩人心里同時想到。
房內,焉老頭坐到了床沿上,臉上玩味神色消失不見,手指正搭在林安平的脈搏上。
“唉...”輕輕嘆了一口氣,“娃啊,接下來兩天很重要,你一定要扛過去。”
看似云淡風輕的焉老頭,這一刻臉上也有些緊張之色。
林安平雙眼緊閉,臉色依舊發白,躺在那里沒有一點反應。
焉老頭把手從林安平手腕處移開,又放到林安平右腿上。
微瞇起雙眼,自上而下捏著右腿每一寸,中途不時停下沉思一會。
半炷香后,他起身取過桌上銀針。
再回到床邊,將林安平的裘褲褪下,捏起一根銀針緩緩刺入。
待林安平的腿上插滿七七四十九根銀針后,焉老頭方才停下,抹了一把額頭細汗,長長出了一口濁氣。
又將一大塊白色棉布從熱水中撈出擰干,輕輕蓋住所有銀針。
做完這一切,焉老頭才和衣靠在床尾閉上眼。
沒多久便響起輕微鼾聲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