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罕名將二位實至名歸...”
聽到這話,乃布元與力大洛臉色微紅,名不名將不知道,反正現在是降將。
“大將軍,我是個粗人,您有什么吩咐,但說無妨。”
力大洛甕聲開口,說實話,他在私下里對徐世虎多少還是有些恨意。
至于為什么,只要了解力大洛家族史的,都知道什么原因。
勇安候徐奎簡直就是他家的常駐閻王爺。
“是啊,”乃布元這次罕見與力大洛一致,“我等乃大將軍麾下,無論上刀山下火海,沖鋒陷陣擋流矢,屬下絕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主要他是真怕徐世虎再夸下去,他二人無顏坐在這里。
徐世虎深深看了一眼力大洛,這下知道為什么同為降將,人家能身居原位了吧。
“二位不愧是沙場猛士,這爽快性格與漢華男兒何異?”徐世虎臉上浮現贊賞之色,“既如此,本將軍也不繞了...”
“說實話,這次原本沒打算帶上二位的,倒不是擔心二位臨陣倒戈...”
“屬下不敢!”兩人聞言急忙起身抱拳,“我等歸心漢華,早已是漢華軍中一卒,斷不敢做不恥之事。”
“坐坐坐....”徐世虎招呼二人重新坐下,“本將軍就是這么一說,人非草木孰能無情,一開始也是想著鼓勵你二人感受..”
“不過、”
徐世虎臉上笑容一收,神色變的凝重。
“不過一想,這樣反而倒是不妥,二位自從進了漢華軍營,遭受的一些委屈,本將軍一直知曉。”
這句話算是說到二人心坎里了,只有他們自已知道多受人排擠。
原本以為徐世虎不知道,或者知道了也如旁人一樣。
結果沒想到大將軍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上,兩人心中此刻不免有些小感動。
尤其是乃布元,已經做出抬袖擦拭眼角的舉動了,盡管眼角干巴巴的。
徐世虎瞥了二人一眼,繼續開口,言語間,已變成情深意切了。
“為什么沒有過問過?為什么沒有替你們做主過?”
對啊!為什么?兩人神情茫然,期期艾艾看向徐世虎。
“就是想著你們能慢慢適應,同時也在等一個、等一個能夠讓你們自已證明的機會...”
“親自做給身邊袍澤看看...”
徐世虎說著猛然起身,表情肅穆,以手成拳錘打在自已胸前,聲音也提高了許多。
“讓他們看看我乃布元!”
“讓他們看看我力大洛!”
“看看我是不是沒種的降將!”
“看看我是不是一點本事沒有!”
“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當個漢華人!!!”
徐世虎瞪向臉色變的潮紅二人,“回答我!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證明?!”
剛坐下不久的二人,“唰”的一下起身!
同樣用拳錘在自已胸口,“有!”回答干脆利索,聲音發顫。
“大聲點!有沒有!”
“有!有!有!”兩人胸口捶的砰砰響。
“好!本將軍也一直相信你們有!”徐世虎走上前,抬起雙手,在兩人肩膀上重重落下,“這次本將軍就對你二人委以重任,先鋒將非二人莫屬!”
“大將軍放心!屬下定不辱使命!”
營帳外,韓猛聽到傳出的高聲,低頭踢著雪,嘴角抽了抽。
“大將軍!我等何時出兵?”
“即刻出兵!”徐世虎神色嚴肅,“切記是叫營,不是沖營,至于何時攻,待大軍到時聽令行事。”
“是!”
“屬下告退!”
韓猛見簾子一動,抬眼望去,便看見如吃了大力丸一樣的力大洛和乃布元二人走出。
待二人走遠,韓猛這才轉身走進營帳。
“咳咳...”
“爺、您沒事吧?”韓猛急忙上前。
“沒事、沒事、”徐世虎順了幾下胸口,“奶奶的,一不留神錘重了。”
“待先鋒營出發后,傳令大軍整備,你去寅字營告知林安平一聲。”
“是、”
營地門口的拒馬被兵士快速挪開,力大洛和乃布元率先鋒營沖出了營地。
林安平見完韓猛后,便找到了佟淳意。
“你還要多久可以完活?”
“快了,”佟淳意額頭布滿密汗,“藥草有限,百草霜倒是多了不少。”
說話間,耗子和菜雞走了過來,兩人將手中布袋放下,濺起一陣黑煙。
“營地的鍋底刮了不少,現在就這些,”耗子和菜雞甩了甩發酸的胳膊。
林安平瞥了一眼地上布袋,顯然里面裝的就是百草霜。
百草霜,是傳統中藥對鍋底灰的稱謂,其定義為雜草(如稻草、麥秸等)經燃燒后,在鍋底或煙囪內積聚的黑色煙灰。
《本草綱目》內記載,百草霜又為灶突墨、鍋煙子等...
其有止血?之功效;針對吐血、衄(nǜ)血、崩漏等效果顯著。
外敷可止刀傷出血,所以每次拔營之后,都會將這些收集起來。
?同時也有消積解毒?之功效;
內服可緩解食積不化、腹瀉痢疾,外用對口腔潰瘍、瘡瘍有一定療效。?
[小作友情提示:是燒草產生的鍋底灰,別以為都是黑灰就亂整!]
“做完共有多少?”
“三、四十個吧,主要還是...”
“半個時辰,”林安平開口,“寅字營出發。”
“可以、”佟淳意點頭,“耽誤不了。”
林安平轉身離開,黃元江已經去寅字營下令了。
“段伯,您老還是別去了吧,”進了營帳后,林安平一臉無奈看向段九河,“現在天色還早,咱們至少要在冰天雪地潛藏至黑夜。”
“晚輩實在不放心..”
“不放心什么?”段九河將木匣甩到后背,“不放心老夫的身體?”
“年輕人,老夫的身體可沒透支過,”段九河動了動胳膊,“區區寒意焉能破老夫純陽之體..”
林安平,“.....”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奇怪?
他面色狐疑,悄咪打量了段九河一眼,難不成.....
“收起你腦中齷齪之念,”段九河斜了林安平一眼,“老夫此生唯劍有情。”
林安平神色尷尬笑了笑,眼皮抖了兩下,那還不是一樣。
....
“寅字營!出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