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布元和力大洛兩人,此時如潑婦一樣扯著嗓子...
他們倒是也想痛快干一場,可惜有徐大將軍的命令在那。
要說完旦也奇怪,漢華軍不動,他也不動,就這樣黑著臉坐在馬背上。
打也不打,罵也罵不過,看的身邊一眾副將干著急。
“將軍、兩賊太不要臉了!屬下請戰前去擒殺!”
完旦沒有點頭,瞇著雙眼,眼神陰冷盯著對面二人。
“不可魯莽...”
“他們敢如此叫囂,想必有所依仗,既然要與我們首戰,步軍未現,定不止這幾千騎...”
“再等等...”
完旦考慮的周全,沒有沖陣之意,乃布元和力大洛倒是喜聞樂見。
“完旦此人你了解,他此舉可有用意?”
乃布元聽到力大洛的話,不由覺得好笑,他要是有謀的話,自已現在就不會與力大洛待在一起了。
不過還是回了力大洛,“用意估摸著是沒有,反倒是有些怯戰。”
“怯戰嗎?”力大洛握了握手中刀柄,“那咱們...”
“力大洛!”乃布元神情嚴肅,“忘記大將軍的命令了?”
“忘是沒有忘,”力大洛舔了舔嘴唇,“可大將軍也說了要證明自已不是...”
乃布元沉默了,半晌看向力大洛。
“你意欲何為?”
“哼、干!”
此刻距離前鋒軍四五里處,寅字營已經出現在雪原之上。
林安平看向荒野雪原,時常見有黑影閃動。
“張七、”
“屬下在!”
“率人去解決那些北罕探馬,能殺則殺,不能就驅趕。”
“是!”
張七一招手,經常與他一道刺探的幾十人策馬出了隊伍。
“報!”
完旦眉頭一動,盯著策馬奔來的探馬。
若是自已所料不錯,一定是又有漢華軍出現了。
“報將軍、七里處發現漢華兵馬,正朝我方疾馳而來。”
果然!一直黑著的臉此刻嘴角翹起,特意瞥了一眼身邊副將。
“探得有多少人馬?”
“兩三千..三四千吧,全是滿甲騎兵。”
這探馬,也不知是個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的貨,還是數數不好的緣故。
好家伙,直接往多了報。
完旦鄙夷瞥了一眼對面,兩人又開始在那吱哇亂叫...
“完蛋好、”
“哎完蛋妙、”
“完蛋哭的哇哇叫、”
兩人拍著馬鞍一唱一和,看在完旦眼里說不出的幼稚。
“北罕少了這等白癡貨,倒也是件幸事。”
殊不知,乃布元已經下令先鋒營做好沖陣準備。
“完旦是不是耳朵聾了?”力大洛扯著嗓子喊,“是不是我們離的太遠了?!”
“來來來,跟老子往前走走...必須讓這狗日的聽見!”
乃布元手在身側,拳化作掌,往前一劃,鐵騎緩緩而動。
因為現在兩軍對壘是開闊地形,騎兵要想快速突破,在對方沒有弓兵存在時候,最有效的距離是八十或一百步。
在這個距離內,騎兵能最大化沖擊力,能夠快速突破?,迅速瓦解敵方前陣,造成敵陣的混亂。
反之,若是復雜地形,或大規模作戰,在弓弩覆蓋下,那就不利于沖鋒了。
“將軍、對方動了!”
“不急,對方后軍未到,斷不會發起沖鋒。”
完旦不以為然,方才探馬回稟后,他已經下令調弓兵和重甲兵出營。
對方有后軍,他們可是距營地最近,調兵轉瞬即到。
有何危?
“再有一里就到深溝,”林安平凝起眉頭,“還未聽到前方動靜,顯然那二人還未動手。”
這時,張七策馬回來,到了林安平近前。
抬手抱拳,“大人,前方幾里已無北罕探馬。”
“好、”林安平點頭,隨后看向黃元江,“兄長,下令吧。”
黃元江重重點頭。
“張七,接下來北罕探馬就交給你們了,無論如何,不能有一個探馬出現在十里處。”
“大人放心!”
隨著黃元江的下令,除了張七幾十人外,余下寅字營兄弟尋一處斜坡連人帶馬下到深溝之中。
說是深溝,下面卻也寬敞,一馬車之寬有余。
積雪深厚,深處可至腰間。
好在溝底地勢平坦,通行起來倒也順暢,就是速度慢了些。
“將軍,距離已不足兩百步!”副將臉色焦急,“他們顯然準備沖陣了!”
完旦瞇眼看去,約摸著后軍已經出營,冷笑一聲。
“讓他們再進五十又能如何。”
副將聞言,臉色難看,他是新調任到完旦身邊的副將,關于上一任乃布元的事倒也耳聞了一些。
現在想想,乃布元怕也是受夠了完旦自大。
五十步?呵呵...又進了二十步后,乃布元和力大洛便兇相畢露。
“沖!”
“殺!”
漢華鐵騎猛然而動,原本林立的長矛,齊刷刷平端在臂,喊殺著對敵陣發起了沖鋒。
完旦瞳孔一縮!這就沖了?!!
“列陣!迎敵!”
雪原之上,馬蹄急踏,半空雪霧飄揚...
只幾個呼吸間,便與剛動的北罕騎兵沖撞到了一起。
一桿黑色長矛在帶飛起的雪花中刺出,森寒的矛尖刺穿一北罕騎兵胸前盔甲。
霎時,黑色、白色、紅色交織在一起,形成凄然一筆...
長矛將北罕騎兵頂下馬背,重重砸落在雪地之中,抽出長矛,也只是掙扎了幾下。
“殺!”力大洛一勒韁繩,胯下戰馬在一騎前躍起前蹄。
前蹄落回地面之時,力大洛手中的大刀便朝其橫掃而去。
“哧”一聲,鋒利的刀刃斬斷脆弱的脖子..
馬不停蹄,刀不落空,這一刻的力大洛,渾身透著一股狠厲。
盡管是倉皇應對,但北罕騎兵也很快反攻。
只見兩個北罕騎兵,左右長槍朝一漢華騎兵猛刺,終是未能躲過,含恨栽下馬背。
乃布元沖一側沖來,手中長槍左右翻挑,將先前兩個北罕兵挑下馬背。
手中長槍一甩,刺入地上一人胸口,接著縱馬調轉抽出長槍,馬蹄落下時,剛好踩在另一倒地北罕兵臉上。
“喀嚓、”讓人牙酸皺眉聲,“啊!”一聲慘叫從北罕兵嘴里發出。
雙手想摸自已的臉,結果剛碰到血肉模糊的臉龐,便哆嗦不已..
這種痛苦他并未持續多久,很快便被雜亂鐵蹄踩碎了頭顱。
在深溝處行進一段距離后,溝底的眾人隱約聽見有廝殺聲傳來。
“已經沖陣了,”林安平喃喃一聲,“速度加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