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飛的傷勢他很清楚。
他不怪佟淳意,佟淳意肯定也盡力了..
躺在耗子懷里的魏季悲上心頭,身子癱軟無力,忽然大嚎了起來。
“啊!嗚嗚嗚!俺沒有弟弟啦..沒有弟弟啦...”
“飛哎..俺的飛哎..你咋這么狠心哎..嗚嗚嗚..你讓俺以后可咋....”
“啪!”
一個大嘴巴子抽在魏季臉上,哭聲戛然而止!
菜雞甩了甩胳膊,準備再來一個大巴掌。
“去去去,”
耗子急忙將菜雞推開,人都不哭了,還要打?
“你打俺?!”魏季委屈的像個孩子,“俺弟弟都沒了,你還打俺?!”
“不是..季哥,”耗子也想抽他了,“你這樣咒飛哥好嗎?你可是他親哥哎,吃一個馬頭子的親哥..”
魏季愣了一下,突然伸手揪住耗子的衣服,“你說啥?!俺兄弟沒死?”
“不是,”耗子表情奇怪望著魏季,“俺看你這樣子,怎么還有點失望的感覺?”
“滾你娘的!”魏季一把推開他,直愣愣瞅著佟淳意,“魏飛他...”
“從頭到尾也沒人說他怎么了啊,你自已擱這嚎半天,”佟淳意懶懶開口,“再說了,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質疑在下的醫術?”
“哈哈哈哈!太好啦!太好啦!俺弟弟沒事!”臉上淚水依舊在,魏季放聲大笑起來。
跟著突然沖佟淳意跪下就磕頭。
“神醫!你就是神醫!”
“操!”佟淳意嚇的急忙起身跳到一邊,怒聲開口,“你這廝心腸極其歹毒,剛咒完弟弟,現在又讓在下折壽!”
“哈哈哈哈...”
這一幕,看的菜雞和耗子大笑起來。
笑后,耗子將魏季拉起來,神色一下變的嚴肅。
“季哥,飛哥沒事,佟大夫給救過來了,只是..”
“只是什么?!”魏季剛放下的心又懸到嗓子眼,拉著耗子手在顫抖。
“你聽到后別太難過,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..”耗子寬慰兩句,輕嘆了一聲,“只是以后怕不能上戰場殺敵了。”
“啊?為什么?!”
“人是救過來了,身子廢了,”佟淳意見耗子實在說不出口,便替他說,“一條胳膊一條腿都廢了..”
魏季身子又晃了幾下,這次被耗子和菜雞扶住了。
“腎臟受損,肺部受損..”
“佟大夫別說了,”菜雞急忙開口,“別說了。”
佟淳意淡淡瞥了魏季一眼,仍繼續開口,“此后一輩子都離不開藥湯了,在下已經盡力。”
魏季嘴巴張了張,想對佟淳意求些什么。
最終沒有對佟淳意開得了口,低頭落淚喃喃自語,“活著就好..能活著就好..就好...”
“還過去嗎?”
幾人身后數十步外,黃元江看向林安平。
兩人從營帳出來后,恰好看到耗子等人,原本打算過來問問魏飛的情況。
隨后便聽到佟淳意說的話。
“先不過去了,讓魏季靜靜吧,”林安平眼睛泛紅。
“魏飛他..”黃元江也很不是滋味,“唉!”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“魏飛,我林安平養他一輩子!”
林安平說完,從幾人身上收回目光,“走吧。”
黃元江輕輕點頭,看了魏季一眼,抬腿與林安平離開了此處。
月朗星稀,張七領著二三十人直奔土鄂城方向,行動之前,必須要查探清楚一切。
營帳內,燒著炭火,上面的鐵壺水開,冒著白煙。
耗子走過去拎起,給帳內幾人倒上了熱茶。
林安平剛問完佟淳意,現在等著他開口回答。
“有辦法。”
佟淳意坐那撩了一下袍子。
“人身體穴位之多,其含有禁穴和險穴之位,這些穴位的位置,多為五臟六腑,血管以及脊髓、延髓等附近,是人身體很重要的穴位。”
“這些穴位,作為大夫來說,一般很少愿意觸及,因為一旦深刺或錯刺,后果可就就是病人死亡。”
林安平和黃元江皆望著佟淳意,中醫刺穴他們不懂,沒有開口要打斷之意。
耗子和菜雞就更老實了。
位于主座的徐世虎,也是聽的極為認真。
“就好比諸位在話本里見過的,那些什么武功極高的江湖高手,只要一出手,便快如閃電,指尖夾雜內力在對手身上點了幾下,對手立馬就跟木頭一般,不能言不能動。”
原本聽的昏昏欲睡菜雞,聽到這里立馬來了精神。
“其實無非是精通人身穴位罷了,且話本是話本,現實拿手指隨便一點,成功的可能性很小,但用銀針則不同了...”
“讓人不能言語的,就是所謂的啞穴,啞門和風府兩處,”佟淳意說著抬手,摸向自已后腦袋,“于顱底枕骨附近。”
“若是手法不嫻熟,一針下去,輕則失語,重則癱瘓,呼吸衰竭...”
“至于讓人喪失行動能力的,便為頸臂穴、經外奇穴等,”佟淳意又摸向自已身體某處,“同樣道理,輕則讓人肢體不聽使喚,重則全身癱瘓不能恢復。”
【小作提示:以上銀針刺穴,僅為故事需要,嚴禁模仿!】
佟淳意說完,手指理了一下鬢角發絲,看的黃元江嘴角直抽抽,娘們唧唧的..
“如此之法,倒可以解決那個什么完旦的問題。”
林安平看向徐世虎,“徐二哥?”
徐世虎端起眼前的茶碗,喝了一口熱茶,將茶碗放回后開口。
“大軍先休整三日,之后便依計行事,探馬可曾派出去了?”
“張七入夜就離開了,”林安平手指敲打了一下木案,忽然想到秦王了,“土鄂城有什么風吹草動,會第一時間來報。”
“如此便好、”
徐世虎神色忽然有些激動,如果這次計謀成功,那土鄂城就是被輕而易舉拿下。
這要傳到朝堂,還不滿朝震動?!
想到此,他不經意看了林安平一眼,再想到黃元江之前說的話,嘴角苦澀啊!
前幾天收到父親來信。
信中說,正給徐世瑤物色,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會成親了。
信中提到了胡玉之死,徐世虎暗想,他這個妹妹還能看上哪家?
“今夜就到此吧,時辰也不早了,折騰了一夜一天,也都回去睡個好覺。”
“是!”眾人相繼起身,“屬下告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