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高崇錯愕一下,接著抿嘴輕笑。
他沒有開口,也沒有再看宋高析一眼,輕輕扯了一下韁繩,馬蹄再次踏出。
越過護城河,勒馬在宮門前。
宋高崇冷冷望向緊閉宮門,目光落在了宮門一眾守衛身上,最終看向其中守將呂河。
趙四海等人也勒住了馬匹,此刻手已經摸向腰間刀把,身后兩百晉王府親兵,以及兩千多兵卒,也都緊緊握住手中兵器。
此時宮門處守衛不過一百多人。
短暫的安靜后,只見呂河抬步上前,徑直走到太子馬前站定。
原本滿是戒備的神色瞬間消失,換上難掩激動之色。
“屬下呂河!參見太子殿下!”
呂河躬著身子,腰彎的很低,雙手抱拳低頭在那一動不動。
宋高崇嘴角緩緩勾起,手中馬鞭輕輕一揚。
“免禮吧,”宋高崇聲音淡淡,“打開昭德門..”
“是!”呂河沉聲應道,“殿下稍候!屬下這就命人打開宮門。”
呂河躬身后退一步,跟著轉身高喊,“太子殿下進宮...打開宮門!”
“轟....”
“咯吱吱....”
緊閉的昭德門緩緩被拉開,門縫越來越大,最后豁然大開在眾人眼前。
宮門內,中路兩側,常明威正率一眾金吾衛躬身等候在那。
“隨孤一道...”宋高崇馬鞭一揮,一夾馬腹,“進宮!”
“參見太子殿下!”
“參見太子殿下!”
“參見太子殿下!”
隨著宋高崇從金吾衛中間而過,常明威帶頭高呼...
一連三聲過后,宋高崇已經策馬過了宮門,就這樣坐在馬背上,無視一切。
“秦王,”亓春手握韁繩冷聲開口,“請入宮門吧。”
宋高析轉頭看向亓春,那眼神,被看的亓春心里有些發毛。
宋高析一丟手中韁繩,撩腿跳下馬背,邁著穩穩四方步走向昭德門內。
“哼、裝模作樣,”亓春冷哼一聲,拿馬鞭抽了一下馬臀,“駕、”
一直落于最后的曹雷,就要進昭德門時,忽然雙手捂住肚子,齜牙咧嘴痛呼一聲。
“曹侯爺怎么了?”一位將軍見曹蕾突發模樣,不由催馬上前問道,“你臉色不好啊...”
“哎呦...”曹雷摟著肚子嚎了一嗓子,“狗日的賤人,昨晚非要在馬棚試試..”
“哎呦...凍壞了肚子...”
曹雷身邊幾個將軍校尉表情古怪,曹老侯爺這么會玩的嗎?
這么大年紀,就不怕折騰死在馬棚?
“哎呦不行了,”只見曹雷一聲痛呼,在眾人目光中,直直從馬背上摔了下來。
“曹侯爺!”幾人驚呼!急忙下馬上前。
好家伙,這么高摔下來,摔死了可咋辦!!
還好、還好,眾人從地上扶起了曹雷,只是磕破了臉皮以及手掌。
“哎...”曹雷站那表情一變,痛苦之色不見,“奶奶的,摔一下竟然不疼了。”
跟著就要去扯韁繩,眼看就要翻身上馬。
先前開口的將軍急忙攔下他,“曹侯爺,可不敢騎馬了,再摔個好歹出來...”
“是哦...”曹雷松開了韁繩,望著那名將軍,拍了拍他肩膀,“老子好日子才開始呢,可不能摔死了,不騎了,不騎了...”
接著便直接抬腿朝昭德門里面走,那個開口的將軍,估摸著真擔心曹雷,也沒有再騎馬,而是牽著馬陪在他一側。
曹雷轉頭又看了他一眼,“你這個人不錯,是趙四海麾下的吧?”
那人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,不錯,”曹雷點頭,“以后老夫絕對照應你老婆丫鬟...”
“謝侯爺,”將軍諂媚一笑,忽然覺得哪里不對,撓了撓頭,“侯爺說照應啥?”
“沒啥,沒啥、”
兩人從呂河身邊走過,曹雷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“呵啐!”
一口濃痰不偏不倚落在呂河鞋面上。
呂河臉一寒,怒瞪曹雷,怎奈曹雷目不斜視。
待曹雷走遠,呂河用力甩了甩腳,恨恨低聲開口,“不賠老子一雙鞋,這事不算完...”
“關門!!!”
厚重的宮門,緩緩被推動...
后面宮門的一幕,宋高崇并未看見,即使看見了也不會在意。
在廣場上一頓疾馳后,此刻他已經翻身下馬站到了正和大殿的門前。
他正調整自已激動的心情...
吐氣...
吸氣...
而趙四海等人也陸續站到他的身側。
直到最后曹雷珊珊來到時,閉著雙眼的宋高崇猛然睜眼,抬起自已的雙臂。
決然探出,一個用力,推向緊閉的殿門!
殿門發出沉悶而悠長的“吱呀”聲,向內緩緩而開....
門縫初現,撲鼻而來便是夾雜檀香和奢靡的氣息,奢靡,只有坐在龍椅之人才有資格感受。
此刻,宋高崇就再度閉上雙眼,聞著他所感知的香味,靜等殿門徹底大開。
閉眼的宋高崇,腦海中是金碧輝煌的正和大殿,高聳的繞龍柱,金燦耀眼的龍椅...
他能想到等下自已邁向那龍椅的心情,那撫摸龍首的觸感,以及他坐在龍椅上的震撼。
此刻,他清晰聽到自已心臟狂跳之聲...
這一天,屬于他宋高崇。
這一刻,屬于太子...
“殿下,殿門已開...”
宋高崇睜開了雙眼,目光直視那御階上的龍椅。
“開了..開了...”宋高崇呢喃著,緩緩抬起腳,最后重重踏入殿門之中。
然后,一步一步朝著那龍椅走去...
曹雷皺了一下眉頭,上前開口,“殿下,是不是該見陛下,先定秦王之罪...”他感覺太子有些魔怔了。
“嗯?”宋高崇剛抬起的腳滯在空中,隨后緩緩轉頭看向曹雷,眼神透著暴戾,“秦王有沒有罪還重要嗎?”
宋高崇的確魔怔了,特別當天站在這大殿之中,站在龍椅的前面。
沒了父皇的存在,此刻他感覺自已就是這天,就是當場的九五之尊。
“孤...不,是朕!朕不能定秦王的罪嗎?!”
臥槽!別說曹雷了,身后眾人皆是聞言一愣!
這就稱“朕”了?說好的先定秦王的罪,再讓皇上拿出詔書,確定詔書沒有更改后,勸皇上禪位...
太子突然太草率了,不行!眾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,要勸太子清醒一下。
然而不等眾人開口,忽然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。
“皇上駕到...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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