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朝鐘曦響...
漢安侯府,林安平穿戴整齊,走出了正廳。
院中早起的魏季魏飛,耗子菜雞紛紛看來,無不眼神觸動。
林安平站在那,身材挺拔,今日穿著尤顯正式。
一襲淡墨色朝服,領口袖緣以及下擺處,皆以赤線勾勒淡淡云紋。
腰束一條青玉帶,鑲嵌溫潤白玉,頭戴黑紗金梁進賢冠,冠下一雙明眸如星海深邃。
微瞇雙唇,加上那俊俏臉龐,別有一番氣質(zhì),銳芒內(nèi)斂,沉穩(wěn)有度。
一縷晨風吹過,長袍輕微蕩動...。、
這一瞬,看的魏季等人也不由直了直腰桿,心里無不默默驚嘆。
爺太有派啦!!!
“爺,”魏季搓手上前,“早食備好了。”
“帶兩個餅子路上吃吧,”林安平抬眼看了一下天色,“魏飛備車吧。”
“爺,已經(jīng)備好,馬車就候在府門外。”
“嗯、走吧,”林安平一甩衣袖,單手負于身后,朗聲開口,“上朝、”
林安平出了府門,院中菜雞和耗子咂吧幾下嘴。
“耗子哥,這是不是就叫做人靠衣裳馬靠鞍?你瞅爺這一身,嘖嘖嘖,俺要是女的,都挪不開眼。”
耗子將手中掃帚塞到菜雞懷里,“人靠衣裳馬靠鞍是不假,你就是穿上金衣銀縷也沒用。”
“俺不信...”
“耗子說的沒錯,”魏季打了一個哈欠,斜了菜雞一眼,“這句話不適合你,你應該是狗配鈴鐺跑的歡。”
“噗...”耗子沒忍住,“季哥說的太對了。”
魏季扯了扯嘴角,看向耗子,“你也一樣。”
耗子,(⊙_⊙)?...有被侮辱到。
...
馬車朝著皇宮行進,車轆聲聲...
林安平手指將簾子挑開一些,望向外面江安長街。
長街上百姓你來我往,一切都如曾經(jīng)一樣,大家似乎都忘記那日的宮變。
不由在心中輕嘆,誰做皇上又如何呢?百姓求的不過一日有三餐,風雨有遮擋而已。
他們無心過問朝廷的事,同樣也無力去干涉,唯剩下心中祈禱,保佑來年仍是個太平年。
放下簾子,林安平閉眼小憩,腦中不由浮現(xiàn)當初對秦王說一句話。
那天他坐在馬車中說,如果將來有機會的話,他要到各州郡轉(zhuǎn)上一遍。
過了一會,魏飛一聲“吁”勒住了韁繩。
“爺,到了。”
馬車內(nèi),林安平緩緩睜開雙眼,呼出一口濁氣,身子探了出來。
魏飛上前架著胳膊,林安平踩著下馬凳下了馬車。
雙腳站在地上,眼前正是昭德門,正有官員陸陸續(xù)續(xù)走進高聳的宮門。
“你先回府吧。”
“爺,屬下回去也無事,在殿外候著就成。”
林安平點點頭,沒再多言,輕輕撣了一下身上朝服,抬腿朝昭德門走了過去。
“漢侯爺,”呂河沖林安平拱手,“侯爺今個氣度不凡。”
林安平臉上掛著淡笑,回禮拱了拱手,“呂將軍亦是如此。”
說罷,沒做停留,便入了昭德門。
行走在廣場上,入鼻不再有血腥味,腳上的石磚也干干凈凈,連縫隙中都不見一絲暗褐。
“兄弟...”
林安平駐足停下回頭,黃元江正撩著袍子緊步而來。
“咱還想著你有沒有起呢,結(jié)果你比咱還早,”黃元江今日不著盔甲,同樣換上了朝服,“吃了沒?咱懷里有包子。”
“吃罷了,”林安平朝黃元江懷里瞥了一眼,“帶著包子上殿,兄長怕是獨一份。”
“咱不想帶,老爺子非要帶,”黃元江四下瞅了一眼,見沒人看來,迅速掏出一個塞到嘴里,“老爺子說這都是經(jīng)驗,有得學呢。”
“老國公今日不上朝?”林安平只言片語聽出別的,不由狐疑,“還是早在大殿中?”
“屁大殿中,”黃元江邊嚼邊開口,“咱出門的時候,老爺子還摟著三娘呢。”
林安平,(⊙o⊙)…
“兄長快些吃,”林安平不知該說啥,“快到大殿了。”
兩人邊走邊閑扯,上了正和大殿前一側(cè)玉階。
正和大殿內(nèi),官員都按部就班站好,倒是林安平和黃元江一時不知該站哪合適。
就在兩人慢慢走在殿中,思索站在什么地方合適時,忽見前方有人擺手。
兩人到了其身旁,輕聲開口,“謝過老尚書。”
錢進捋了捋稀松胡須,對兩個年輕人的道謝,坦然受之。
兩人站好后,便如錢進一般,站在那雙手搭在身前,低眉順眼一動不動。
沒過多久,偏殿中有輕微動靜,接著一聲尖細聲音響起。
“秦王殿下到...”
聲音落下,偏殿珠簾響動,一道明黃身影邁入了正和殿御階之上。
只見宋高析身著嶄新明黃蟒袍,腰懸蟠龍玉佩,發(fā)束金玉冠,腳踏黃龍靴,走的那叫一個四平八穩(wěn)。
原本些許嘈雜的大殿,在宋高析出現(xiàn)的瞬間,變的鴉雀無聲,群臣連呼吸聲都克制最低。
這一次,宋高析沒有站在殿下群臣之前,而是獨自站到了御階上面。
雙眼淡淡掃過整個大殿,眼神平靜,卻透著若有若無的威壓之勢。
“參見秦王殿下!殿下千歲!千歲!千千歲!”
宋高析站定,群臣齊聲跪拜行禮,尾音回蕩在殿宇之中。
“諸位大人免禮。”
“謝殿下!”
群臣起身,林安平和黃元江起身之際,相視了一眼,隨后便站直在那里。
林安平目光瞥向宋高析身后的太監(jiān),是個年幼的小太監(jiān),不再是年老體衰的蘭不為。
“有本啟奏..無本退朝...”
被林安平看了一眼的小太監(jiān),此刻也是開口高喊。
聽到這一聲喊,不少大臣迅速看了一眼宋高析,秦王雖未在龍椅上坐下,但已隱有帝王之姿。
今天是秦王正式監(jiān)國第一天,他在太監(jiān)聲音落下后,也淡淡開口,“諸位大人,可有本奏?”
“臣有本奏...”
率先開口的是兵部尚書侯云宏。
林安平余光不由看了過去,侯云宏在太子宮變之中,多少有些爭議,右侍郎劉傳渙都已經(jīng)下獄了,只是不知為何皇上沒有對其發(fā)難。
同樣還有兵部左侍郎徐世清,如今也好好站在朝堂之中。
林安平收回余光,眼神閃爍一下。
“準奏、”
“啟稟殿下,兵部昨日收到勇安侯戰(zhàn)報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