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劍在手,林之遠身上氣勢一變。
“林大人...”小頭目見林之遠模樣,忍不住笑出聲,“你在侮辱我等不成?”
“哦?”林之遠隨手挽了一個劍花,劍尖遙指,“結果何異?”
小頭目臉一黑,這何止是侮辱,這簡直就是捏著他的下巴,巴掌啪啪呼在他臉上。
林之遠可不管眼前幾人咋想,心里默默回想著...
當年段九河在府中傳授兒子劍術,他閑來無事便在一旁看熱鬧。
段九河見他有興趣,閑暇之余,便也隨便教了幾招。
還言他怕是用不到,但多一些防身之法倒也不錯,總好過哪天遇到歹人,干站著被打強。
“林大人,如此不識抬舉的話,”小頭目冷笑一聲,抽刀出鞘,“呵呵,那可就別怪弟兄們下手重了。”
林之遠不再開口,而是緊了緊手中劍柄。
“活的最好,死的也成,拿下!”
小頭目話音落下之時,雙腿猛夾馬腹,率先朝林之遠揮刀沖了過來。
在他看來,區區一個文官,他一人足以拿下。
拿把劍又如何?不過是用來壯膽和唬人罷了。
他這樣想,幾個手下也是這樣想,雖然跟著一道沖出,但明顯是要圍住林之遠,沒打算上的意思。
只是想斷其逃跑之路。
小頭目一馬當先,轉瞬到了近前,手中刀刃劃破空氣。
一刀揮出,顯然要給林之遠一些苦頭,長刀直劈向林之遠脖頸處。
想到林之遠先前侮辱之意,甚至已經想到連人帶劍被他劈翻在地的畫面。
“你!”林之遠神色一急舉劍,沒想到上來就是致命殺招,提劍格擋之際,嘴里還嘀咕個不停,“遇劈砍,勿硬接,身側移,劍走偏鋒,刺其腕,撩其腋...”
嘴在嘀咕,手上動作卻不見慢,只見林之遠身子一側,躲過劈來刀芒,躲是躲過了,只是躲的有些僵硬。
與此同時,他手中那柄長劍,略顯笨拙帶著詭異的角度,直接斜著往上一刺。
“嗤..”
一聲輕響。
那是利刃刺破布料的聲音。
再看小頭目,依舊保持劈砍姿勢,但臉上表情卻是變了,得意之色消失不見,有些錯愕和難以置信。
他低下頭,看向自已腋下,衣袍被割破,露出里面一扎長的口子,鮮血正從傷口溢出。
“你...你...”小頭目張了張嘴,話還沒說出口,只聽又是一道“噗、”聲起。
手腕頓時傳來劇痛,吃痛之余,長刀脫手而出,幽怨抬頭看向林之遠。
文人無恥!!!
林之遠收劍夾馬后退兩步,嘴角勾起,段九河誠不欺吾...
“頭?!”
圍著的幾個南涼兵也小驚了一下,一聲驚呼后,刀全都抽出了刀鞘,縱馬縮小了圍困圈子。
這他娘的是一前漢華文官?!
“嘶...!”小頭目感覺丟人丟大發了,“倒真是小瞧了大人你,一起上!生死不論!”
林之遠心中正竊喜,便見幾把長刀揚起,不由頭皮一緊。
“風緊扯呼!”他怪叫一聲,猛拉韁繩。
“跑?來不及了!”
兩匹馬沖到近前,長刀朝其后面劈下,林之遠能明顯感受到后背發涼,急忙扯著韁繩往旁邊斜沖。
兩刀落空,兩個南涼兵正欲斜追而上,一抬眼,卻見林之遠已調轉馬頭,直迎二人中間沖來。
“刺啦...”
林之遠從兩人中間沖過,一個猛拉韁繩,一聲馬長嘶,馬蹄高高前抬,劍尖垂地,鮮血流淌而下。
再看那兩個南涼兵,在馬背上晃悠幾下,便丟刀捂脖栽下馬背。
林之遠回望,一副說不出的氣勢...
然,他忘了胯下之馬此刻只有后蹄立地,只感覺兩腿之間打滑...
“哎哎哎...”
“嘭!”
林之遠從馬背摔到了地上,長劍也脫手而出。
摔了個七葷八素,屁股生疼,神色尷尬抬頭,卻見余下幾人正死死盯著他,不由咽了咽唾沫,手急忙伸向一旁長劍。
就在他剛握到劍,便有一騎沖他疾踏而來,顯然是想活活用馬蹄踩死他。
眼看躲不開,林之遠手上一個用力甩出長劍,也不管結果如何,直接一個原地驢打滾。
“??!”
一聲慘叫聲起,林之遠躲開馬蹄,急忙回望,那個南涼兵竟也摔下馬背,胸口還插著一把劍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,”林之遠叨咕一聲,手腳并用起身,撒丫子便跑。
開玩笑,劍都沒了,還拿什么打。
“老爺!”
就在這時林貴聲音響起,手中長刀順帶掄起,先前退至后方的小頭目,沒及時反應過來,被林貴砍翻馬背。
“老爺上馬!”
林貴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口,一把抓住老爺衣領,將老爺拎著甩上了馬背。
“駕!”
林之遠雙手死死摟住林貴腰間,頓時傳來粘稠感。
“林貴,那些人都解決了?”
“老爺,”林貴忍著傷口疼痛,苦笑開口,“小的沒那么大本事...”
林之遠聞言回頭,果然,身后出現一二十騎,不要命的瘋追。
...
“哈哈哈哈....”徐奎開口大笑,“真為難林老弟一介文人了,能從追殺中順利脫身,這朝堂文官中,怕也再難找第二人?!?/p>
“僥幸,僥幸罷了,”林之遠唏噓搖頭,接著神色一變,變的嚴肅,“徐兄,有句話,不知當不當講?”
“你我二人還要矯情不成?”
“那愚弟就唐突了,”林之遠盯著案上酒杯,沉聲開口,“陛下已逝,此番南涼戰事結束,徐兄回京后當如何自處?”
林之遠口中陛下乃是宋成邦,并非當下新帝。
“林老弟,你既然這樣問了,肯定有了你的想法,該怎么說就怎么說,為兄聽你的!”
林之遠輕輕搖頭,“不是要徐兄聽我的,而是為了勇安侯府能躲此禍,新帝到現在沒有發難,當因徐兄手握兵權?!?/p>
徐奎不吱聲,端起酒杯默默喝著。
“若徐兄認為交了兵權就有事,那就是大錯特錯了,”林之遠皺起眉頭,“需知避之兵權,禍也可起兵權。”
“你的意思?”
“交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