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貴手已拽住耗子袍領。
“住手!”林之遠冷喝一聲,人跟著下了馬車,“成何體統,還不松開!”
林貴冷哼一聲,將手拿開,順勢手指點了點耗子。
耗子梗著脖子,若不是剛從府衙大牢出來,他早已經動手了。
“對不住二位,”林之遠瞪了林貴一眼后,看向耗子二人臉上掛著淡笑開口,“沒傷到哪里吧?”
說完,目光又掃了一眼二人買在手里的東西。
“俺老姨哎...”菜雞揉著胳膊帶著哭腔,“疼死俺了...”
“林貴,還不給人道歉?”林之遠扭頭,接著幫菜雞撿起散落紙元寶,“節哀啊,老姨沒了,最難受的該是你娘了。”
菜雞,(O_o)??...
還不待菜雞開口,林貴拱了拱手開口,“對不住了二位,耽擱你們奔喪了。”
耗子,[○?`Д′? ○]!!
好家伙!這下耗子和菜雞頓時急眼,兩人相視一眼后,緩緩將手上東西放下。
耗子歪了歪脖子,菜雞活動活動手腕...
林貴見兩人模樣,齜牙一樂,別說,這倆小玩意挺有意思。
嘴上雖然樂,但也知二人是想動手,“老爺,您先回馬車上...”跟著拳頭緊握,腳下已拉開步子。
曹允順策馬在街上,正準備回府,一抬眼又見那架馬車,再看雙方架勢,便坐在馬背上高喊一聲,“干么呢!”
聲音落,人也到近前,望向劍拔弩張雙方翻身下馬。
“曹將軍,你來的正好,”耗子見是熟人,立刻開口,“這廝駕車不長眼,撞了人還罵人...”
“住口!”曹允順暗瞪耗子一眼,跟著轉身面向林之遠,躬身拱手,“大人,又見到您了。”
耗子和菜雞瞬間傻眼,曹允順不是不知二人是林安平的人,如此這般,那只能說眼前人的身份更厲害。
難不成是哪個王爺?不對啊,也沒聽曹允順稱呼王謂啊?
雖然心中這樣想,耗子菜雞二人深知一點,那便是識時務者為俊杰。
兩人默默將東西從地上拎起來,轉身就走,沒有一絲絲猶豫表現。
惹不起還躲不起?溜之大吉便是。
“站住!”
結果兩人沒走幾步,曹允順便叫住了二人。
耗子二人站在原地回頭,沒有想上前的意思。
曹允順也不在意,而是徑直朝二人身邊走來,壓低了嗓門開口,“你們兩個仔細看看那位大人。”
兩人聽到這話有些懵,啥意思?但還是乖乖朝站著的林之遠看去。
“看到什么沒有?”
“曹將軍,”菜雞脖子縮了縮,“大白天你可別嚇唬俺,俺啥也沒看見。”
耗子跟著點頭,下一刻卻瞇起三角眼,“咦...”
“咋了哥?你看到什么不干凈東西了?”
“別說話,”耗子懟了菜雞一句,依舊盯著林之遠看,“曹將軍,這人.大人...瞅著面熟的緊啊...”
“然后呢?”曹允順也是猜測,但耗子菜雞可是漢安侯身邊人。
“然后...然后...”耗子神色一變,“爺!這位大人長的太像爺啦!”
“啊?”菜雞聽后再次急忙看去,方才沒認真,現在認真打眼這么一瞅,“嗯,的確長的隨爺...”
兩人最后嗓門不小,林之遠聽的清清楚楚,聽的直皺眉頭。
“老爺,他們怎么神神叨叨的?”林貴站在一旁搓手,“是不是在罵您?”
林之遠捋著胡子沒開口。
“像是吧?”曹允順認真看向二人,“你們可聽漢安侯提起他父親要回...”
“老爺啊...”
曹允順,干嘛?|_?),他話還沒說完。
耗子菜雞能是一般人?一般人能混北關那么多年?能在沙場傷而不亡?
所以,在曹允順話沒落地時,二人已經沖向了林之遠,雙雙滑跪至腳邊。
看的曹允順牙酸,這娘的地也不平啊...
喏,這個就叫專業不是。
“老爺...”耗子抱著左腿。
“老爺子唉...”菜雞抱著右腿。
“您可算回來啦!”兩人異口同聲,“俺們都想死您啦...!”
...
正和大殿,寧忠往御前走上一步。
“退朝...”
“恭送陛下!”
群臣躬身高呼,宋高析從龍椅起身,淡淡掃了群臣一眼后,抬腿入了偏殿之中。
林安平與錢進一道走出了大殿,隨后站在宮檐下,望著一年輕官員上前。
“下官見過大人,見過侯爺。”
“漢安侯,這是李憲,現任戶部主事,”錢進笑著捋著胡須,“他可是老夫最得意的官員,年輕有為,腦子也靈活。”
林安平笑著點頭,上下打量了李憲一眼。
的確是年輕,充其不過二十四五歲,能做到戶部主事一職,想來是有能力的。
“李憲啊...”錢進又對著李憲開口,“進了欽憲司以后,一定要聽漢安侯差遣,特別在賬面上,不能有半分差錯。”
后面一句話,錢進咬的特別重。
林安平斜斜望了錢進一眼,神情有些無奈,這是有多怕他戶部吃一點虧。
“大人放心,下官定盡心盡責,”李憲恭聲開口,又沖著林安平拱手,“以后還請侯爺多教誨。”
林安平笑著擺了擺手,“別聽你家大人在那說,談不上教誨,是相互幫襯而已。”
三人淺聊離了宮檐,走在廣場之上。
一息后,徐世清雙手攏在袖中走出大殿,目光落在廣場三人身上。
沒有什么表情變化,淡淡收回目光后,便朝臺階下走去。
緊隨徐世清后,田子明也是走了出來。
不過他倒是未東張西望,而是低著腦袋自顧自走著,也看不出臉上神情變化。
出了昭德門,林安平與錢進等拱了拱手,便轉身上了馬車。
“爺,回府?”
“嗯,回府,”林安平點頭,跟著微凝眉頭,“魏飛,爺這心里不平靜,總感覺府里有事,你路上快些。”
“知道了,爺。”
魏飛調轉馬車方向后,手中馬鞭用力一甩,“駕!”
林安平雙手搭在膝蓋上,越發覺得自已感覺沒有錯。
但侯府中除了耗子菜雞以及段伯,左右也沒有旁人。
真能出什么事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