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平話音剛落,黃元江便急不可耐接著嚷出聲。
“對對對!臣那三妹,雖然...雖然有時候脾氣暴了點,但絕對是講理之人!”
眾人皺眉望著黃元江,這哪有個當哥的樣,生怕自已妹妹嫁不出去似的。
黃元江若是知道眾人想法,唾沫星子非噴他們臉上不可。
你家擱幾個“壯女”你不愁?三個妹妹都早已到了出嫁年齡,卻罕見有人上門提親。
魏國公府的名頭都不好使了。
還有一點讓他興奮的原因,就是想到了以后,徐世虎與妹妹雞飛狗跳的過日子場面。
那畫面...,徐世虎若是吃癟的話,想想就讓人心情舒暢!
宋高析望著黃元江在殿中大呼小叫,臉上一片無奈之色,好笑也不能笑出來。
目光緩緩移動,落在林安平身上一眼。
朕這表弟一手,顯然并不是臨時起意,怕是早就開始為徐世虎謀劃。
“黃元江,大殿之上如此喧嘩,成何體統?”
宋高析開口了,看似責怪,語氣卻不見一絲怒意。
黃元江急忙閉嘴,老實站在那里。
“漢國公提議,你雖然也是贊同,但此時還要要與老國公商議一番,你散朝之后回府將此事告與你父親。”
“臣遵旨、”黃元江躬身,“陛下您放心,老爺子指定能同意,臣那妹妹更不會說別的。”
“讓你回去商議就商議,”宋高析橫了他一眼后,掃了眾人一眼。“此事暫交太后與魏國公府商議。”
“陛下英明!”
殿內眾臣齊聲道,反正是看熱鬧,嫁的也不是自家女兒。
徐世清躬身后站在一旁,臉色黑如鍋底。
他還能說什么?皇上已經表態,多說只會惹來皇上不悅,也是徒勞無用罷了。
林安平所提的這樁婚事...已成定局。
“行了,今個最后一日朝會,倒是歡喜,諸位卿家可還有本奏?”
眾人沒再開口,宋高析起身,“既然都沒事了,那就散朝吧。”
“退朝....”寧忠扯起了嗓子。
“恭送陛下...”
散朝后,眾人魚貫而出。
“漢國公可真是熱心腸,”徐世清走至林安平面前,咬牙切齒,“勇安侯府的事都趕著操心了,是不是等家父回京,還要遞帖子去拜訪你啊?”
林安平靜靜望著徐世清。
有兩三息后才淡淡開口,“徐侍郎言過了,徐二哥向來待我不薄,黃家小姐也是將門虎女,我這也是為徐二哥多考慮一些罷了。”
“將門虎女?”徐世清冷笑出聲,“她是上過戰場還是怎么地?你明顯是巴結魏國公,讓他娶個母老虎。”
“哎哎哎....”這時黃元江聲音響了起來,走過來與林安平站在一起,瞪著徐世清,“說什么呢?說誰是母老虎呢?你娘才是母夜叉!信不信小爺抽你!”
“你!粗鄙不堪!”
徐世清一臉憤怒,抬手指著黃元江,黃元江脖子一梗。
徐世清狠狠甩了一下袍袖離開,走了一步又停下,回頭望了黃元江和林安平一眼,“狼狽為奸!”
“你他娘的!當真以為小爺不敢在大殿動手是吧?!”
“哼!”
黃元江被林安平拉住,徐世清冷哼一聲大步離開。
直至徐世清身影在殿門處消失不見,林安平才松開黃元江的袍袖。
“小爺遲早爆錘他一頓,”黃元江氣的牙癢癢,“說小爺妹妹是母老虎,白一肚子墨水,咱妹妹那叫兇神...威武霸氣。”
林安平嘴角扯了扯,還是別夸了,左右都不是形容女孩子的好詞。
黃元江嘴上功夫一收,轉頭對林安平咧嘴一笑。
“兄弟,要不還是你呢,真拿咱家不當外人,可算是解決了一個讓人頭疼問題,徐世虎也是有福氣...”
...
牧原將軍府。
“阿嚏!阿嚏!阿嚏!”
“爺,您這是昨夜著涼了?”
徐世虎緊了緊身上棉服,“沒有啊,昨夜房內暖和著呢,這會也不知咋回事。”
“估摸著有人念叨您,”韓猛站在一旁猜測。
徐世虎苦笑一下,誰能念叨他啊,都快成了沒人要沒人疼的野孩子了。
...
殿內人走的差不多了,黃元江收起臉上嬉笑之色,大手用力拍了拍林安平肩膀。
“也算是有個出路不是。”
林安平苦笑一下,“希望..以后徐二哥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。”
“他又不是傻子,會明白的,”黃元江再度拍拍他的肩膀,“不過話說回來,咱那三妹的脾氣...徐世虎那小子以后的日子,怕是有得受了。”
兩人移步殿門外,林安平抬頭望向北方。
徐二哥,但愿為你爭來了一條生路,也希望...你能抓住這根稻草,不要被徐家拖入深淵。
至于黃家三小姐...
徐二哥,自求多福吧。
“走吧?今個恰逢喜事,去咱府上喝一杯?”
“兄長你先回去,我還有點事見陛下,”林安平平靜開口,“待這方事了,我在去尋你,順道給老國公賠個不是。”
“賠個錘子,他高興還來不及呢,”黃元江沒好氣開口,“那成!咱先回去把酒溫上!”
黃元江下了臺階,林安平望了兩眼轉身。
“有勞小公公通傳一聲,漢國公林安平求見陛下。”
正準備打掃大殿的小宮人,急忙放下手中物什,漢國公這么客氣,他也不好耽擱。
正和大殿前,只剩下林安平一人站在那里,靜靜等著前去通稟的宮人。
佟淳意的發現和自已的猜測,都不是尋常小事,關乎到皇家之危,更是江山動蕩。
這事他不能瞞皇上,哪怕僅僅是自已的猜測,錯了以后受罰也不能瞞。
沒有在朝會上說出來,也算是留退路了。
宮人去的快,回來的也快,小碎步不停到了林安平身前。
“公爺,皇爺在御書房等您,小的引你過去。”
“有勞、”
林安平摸出一顆金豆子塞了過去,要不是黃元江之前塞在懷里,他身上可真掏不出什么值錢玩意。
看來以后身上多少要帶點碎銀。
御書房中,宋高析已換下了龍袍,寧忠去太后那里說今日大殿之事了。
“皇爺,漢國公到了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
林安平理了理身上朝服,這才邁腿走進了御書房。
“參見陛下,吾皇萬歲!”
“免禮,”宋高析抬眉,放下折子起身,走至龍榻處坐下,“坐吧、”
“謝陛下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