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圣城的核心神殿,云霧繚繞,十二根盤龍金柱支撐著穹頂,中央的神座上隱約可見一道光影,正是光明神的殘魂顯化。
“圣芷,上前。”
光影中傳出威嚴的聲音,如同洪鐘大呂,在神殿中回蕩。
小芷寧穿著鑲嵌著寶石的圣衣,邁著稚嫩的步伐走到神座前,面無表情地跪拜下去,聲音清脆卻毫無情緒:“弟子圣芷,拜見師尊。”
自被剝奪意識、賜名圣芷后,她眼中的靈動與依賴已被徹底抹去,只剩下對光明神的絕對虔誠。
眉心的神印閃爍著金光,時刻傳遞著服從的指令。
光明神的殘魂緩緩伸出一道光手,撫摸著小芷寧的頭頂:“好孩子,你的靈魂純凈如琉璃,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。從今日起,我將親傳你光明神典,助你早日覺醒神格。”
“謝師尊。”
小芷寧機械地叩首,小小的身軀在神光中顯得格外單薄。
站在神殿兩側(cè)的教皇與迦羅連忙躬身附和,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。
“神明親傳,圣芷小殿下真是天縱之資,有您親自教導(dǎo),不出百年,圣芷殿下定能成為超越十二翼天使的存在!” 教皇殷勤地拍著馬屁。
迦羅也跟著吹捧:“屆時圣芷殿下手持神罰之劍,斬除葉風(fēng)那等邪魔歪道,定能讓光明神的榮光普照四海!”
光明神的殘魂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奉承,光影閃爍了幾下:“葉風(fēng)身負神龍血脈,又是混沌龍珠的宿主,的確是我教心腹大患,圣芷,你記著,他日你修為大成,首要之事便是親手斬除他,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數(shù),也是你證道成神的墊腳石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
小芷寧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,仿佛只是在接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任務(wù)。
教皇與迦羅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意。
讓葉風(fēng)最疼愛的女兒親手殺他,這無疑是最殘忍的報復(fù),想想都能讓他們心頭暢快。
“至于唐嫣然……”
光明神的目光掃向站在神殿角落的身影,唐嫣然穿著灰色的信徒長袍,垂著頭,雙手交疊在腹前,如同個精致卻無魂的木偶。
“留著她還有用處,圣芷修煉需要人照料,就讓她做圣芷的侍女吧。”
“謹遵神諭!”
教皇連忙應(yīng)下,轉(zhuǎn)頭對身后的神職人員吩咐:“帶唐嫣然下去,好生看管,不得有誤。”
兩名紅衣大主教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唐嫣然的胳膊。
她的身體微微一顫,卻沒有任何反抗,空洞的眼神里映不出半點神采,仿佛連疼痛都無法感知。
路過小芷寧身邊時,她的腳步頓了頓,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意識深處掙扎。
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擁抱女兒的本能讓她喉嚨微動,卻連一聲芷寧都發(fā)不出來。
神印的力量死死壓制著殘存的母性,只留下麻木的順從。
小芷寧抬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陌生得像在看一件物品,隨即又低下頭,繼續(xù)聆聽光明神的教誨。
神殿外,唐嫣然被帶到一間華麗卻封閉的房間,里面擺滿了照顧孩童的用具。
神職人員將一套侍女服扔在她面前,冷冰冰地命令:“換上衣服,以后負責(zé)圣芷殿下的起居,若有半點差池,便讓你嘗嘗圣光蝕骨的滋味。”
唐嫣然沉默地撿起衣服,動作僵硬地更換。
銅鏡里映出她蒼白麻木的臉,曾經(jīng)流轉(zhuǎn)著溫柔的眼眸如今像潭死水。
只有在無人注意時,眼角才會悄悄滑落一滴沒有溫度的淚,那是靈魂深處殘存的、名為葉風(fēng)的執(zhí)念,在無聲地哭泣。
接下來的日子,神殿成了小芷寧的專屬修煉場。
光明神的殘魂每日以信仰之力為她洗髓伐脈,教她運轉(zhuǎn)圣光的法門。
小芷寧的進步快得驚人,短短半月便凝聚出圣光氣旋,比尋常天使百年苦修還要精進。
而唐嫣然則成了她身邊最沉默的影子。給她端茶送水,為她整理衣袍,陪她走過長長的回廊。
偶爾,小芷寧會盯著她的臉看片刻,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,卻很快被神印的金光驅(qū)散。
“你是誰?”
有一次,小芷寧突然問道,聲音依舊稚嫩,卻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唐嫣然的身體猛地一僵,嘴唇翕動著,想說“我是媽媽”,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。
最終,她只是低下頭,用程式化的語氣回答:“奴婢唐嫣然,是殿下的侍女。”
小芷寧“哦”了一聲,不再多問,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修煉。
唐嫣然看著她小小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鮮血染紅了指尖。
那份被壓制的母愛如同深埋的火山,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瘋狂涌動,卻始終沖不破圣光織成的牢籠。
教皇與迦羅時常來神殿查看,每次都能看到小芷寧飛速成長的景象,臉上的笑容越發(fā)燦爛。
“照此速度,不出五年,圣芷殿下便能凝聚神格雛形,到時候葉風(fēng)若是敢來,定要讓他親眼看看,自已的女兒是如何變成他的催命符!”伽羅笑道。
教皇捋著胡須,陰惻惻地笑:“不急,好戲要慢慢上演,等圣芷親手斬了葉風(fēng),我們再將真相告訴她,讓她知道自已殺了親生父親,那份絕望與痛苦,才是對葉風(fēng)最狠的報復(fù)。”
而遠在華夏的葉風(fēng),正盤膝坐在扇貝村的海邊,周身龍力與日俱增。
他望著西方的天空,眼中的火焰從未熄滅,只待時機成熟,便要掀起一場焚盡光明的風(fēng)暴。
一個月
兩個月
三個月
江東市別墅的庭院里,紫藤花爬滿了回廊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和新生兒特有的乳香。
葉風(fēng)坐在竹椅上,懷里抱著一個襁褓,動作小心翼翼,仿佛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。
“輕點,你看你把辰兒都抱得皺眉頭了。”
蘇月梅靠在窗邊的躺椅上,臉色還有些蒼白,嘴角卻漾著溫柔的笑。
三個月過去,他們的孩子出生了,是個男孩,取名葉子辰。
她剛生產(chǎn)完三天,精氣神還沒完全恢復(fù),眼神卻一刻不離葉風(fēng)懷里的孩子。
葉風(fēng)連忙調(diào)整姿勢,看著襁褓里皺巴巴的小臉,忍不住低頭親了親:“這小子,跟我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“爸爸,我能抱抱弟弟嗎?”
小月踮著腳尖,仰著小臉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穿著粉色的公主裙,手里還攥著個撥浪鼓,那是她準備送給弟弟的禮物。
她一直吵著鬧著想要個弟弟妹妹,這下終于滿足了他小小的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