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誰?”
黑獄魔帥又驚又怒,心中涌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“取你狗命的人。”
葉風冷笑,龍力再次爆發,十丈龍人虛影浮現,分神境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全場!
“分……分神境!”
黑獄魔帥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逃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鳳朝竟藏著這樣一位頂尖強者。
“想走?晚了!”
葉風豈會給他機會,龍尾橫掃,帶著破空之聲,狠狠抽在黑獄魔帥的背上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,黑獄魔帥如同斷線的風箏,口噴黑血倒飛出去,撞在遠處的巖壁上,生死不知。
全場死寂。
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,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呆了。
天一門和呂家的幸存者們呆呆地看著那尊十丈高的金色龍人,眼中充滿了敬畏。
這就是葉風的真正實力?
分神境!
難怪他能輕易鎮壓天一門和呂家,難怪他敢讓他們來邊荒當炮灰。
魔兵們則嚇得魂飛魄散,連主帥都被打成重傷,他們哪里還有戰意,紛紛轉身就逃。
“殺!”
葉風一聲怒喝,龍威震懾之下,魔兵們跑得更快了,卻被早已殺紅了眼的人族修士攔住,一場追殺戰就此展開。
紫虛真人掙扎著走到葉風身邊,看著他緩緩收起龍威,變回人形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大……大人,您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葉風打斷他,目光掃過戰場:“清點傷亡,救治傷員。剩下的魔兵,交給你們清理。”
“是!”
紫虛真人連忙應道,心中卻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,經過這一戰,天一門和呂家是徹底被綁在葉風的戰車上了。
鳳云舒走到葉風身邊,看著滿地尸骸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:“是不是……太狠了些?”
葉風握住她的手,聲音低沉:“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已殘忍。你看那些死去的士兵,他們哪一個不想活著回家?”
他指向不遠處呂青倒下的地方,那里已經被呂家的人蓋上了一塊白布:“只有讓這些宗門知道,邊荒的血是熱的,守土的責任是重的,他們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。”
鳳云舒沉默了。
她看著那些幸存的天一門弟子和呂家眾人,他們雖然疲憊,眼神卻比來時堅定了許多。
或許,葉風的方式雖然殘酷,卻真的起了作用。
夕陽再次升起,金色的陽光灑在邊荒的土地上,將血跡斑斑的曠野染上了一層暖色。
葉風站在懸崖邊,望著魔族退去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剛才黑獄魔帥臨死前的眼神,帶著一種詭異的解脫,這讓他很不舒服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鳳云舒走到他身邊。
“我總覺得,事情沒這么簡單,黑獄魔帥雖然是煉虛后期,卻不該是魔族這次入侵的底牌。”
葉風說道,他指尖的龍珠微微發燙,似乎在印證他的猜測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鳳云舒心中一緊。
“魔族背后,一定還有更強的存在,而且,我懷疑,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邊荒。”葉風神色凝重的回道。
就在這時,紫虛真人匆匆趕來,臉色蒼白:“大人,不好了!我們在黑獄魔帥的尸體里,找到了這個!”
他遞過來一塊黑色的鱗片,鱗片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文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葉風接過鱗片,指尖剛觸碰到符文,鱗片便“嘭”的一聲爆開,化作一道黑色的煙霧,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: “鳳朝皇城,三日必破,血河魔君。”
字跡消散的瞬間,一股比黑獄魔帥強盛百倍的氣息,從西方天際傳來,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,朝著鳳朝皇城的方向席卷而去。
葉風臉色驟變:“不好!是分神境的魔君!他聲東擊西,目標是皇城!”
鳳云舒也花容失色:“玄兒還在宮里!”
“走!”
葉風一把抓住鳳云舒的手,龍力爆發,化作一道金光,朝著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鳳朝皇城,已經成為了修羅地獄,魔族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一個傳送陣,竟然直接傳送到了鳳朝腹地,攻破了皇城。
城墻下的護城河水被染成了黑紅色,漂浮著無數軍民的尸身。
魔族精銳踏過尸骸,手中骨刃滴落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,發出“噠、噠”的聲響,像是在敲打著皇宮內每個人的心臟。
“轟!轟!轟!”
血河魔君懸浮在半空,身披血色長袍,手中血幡揮舞,每一次落下,都有一道血色光柱轟在皇宮的護陣光幕上。
光幕劇烈震顫,符文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,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。
“鳳朝的小娃娃們,識相的就打開宮門投降,否則等老夫破了這破陣,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!”
血河魔君的聲音如同魔音灌耳,帶著分神境的威壓。
皇宮深處,小子玄坐在墨紋寬厚的背上,小手緊緊攥著它頸間的鬃毛。
他的小臉煞白,卻強忍著沒哭,大眼睛死死盯著光幕外那些青面獠牙的魔兵,奶聲奶氣地喊道:“墨紋,他們是壞人!你去打他們!”
墨紋低低地吼了一聲,金色的豎瞳里滿是焦慮。它用腦袋蹭了蹭小子玄的臉頰,喉嚨里發出安撫的嗚咽。
它何嘗不想沖出去廝殺?
可葉風臨走前的囑托言猶在耳:“護住玄兒,守好皇宮,等我回來。”
“他們要進來了……”
小子玄指著光幕上不斷蔓延的裂紋,聲音帶著哭腔。
剛才有個宮女想沖出去搬救兵,剛觸碰到光幕邊緣,就被外面的魔箭射穿了胸膛,鮮血濺在光幕上,像一朵妖異的花。
墨紋將小子玄往背上攏了攏,龐大的身軀擋在他身前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皇宮里的侍衛早已死傷殆盡,只剩下一些宮女和太監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,能保護小主子的,只有它這頭六級妖皇。
“咔嚓!”
又是一聲脆響,光幕上的裂紋蔓延到了中心,血色光柱幾乎要穿透進來。
血河魔君的狂笑聲隔著光幕傳來:“破陣就在眼前!兒郎們,等會兒沖進皇宮,男人殺盡,女人和孩童……帶回魔域當奴隸!”
“吼!”
魔兵們發出興奮的咆哮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。
小子玄嚇得往墨紋懷里縮了縮,卻突然想起父親臨走前的話:“玄兒是小男子漢,要保護好自已,也要保護娘親的皇宮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從懷里掏出一枚葉風留給他的龍形玉佩,緊緊握在手里:“爹爹說,這個能保護我……墨紋,我們不怕!”
墨紋看著那枚散發著微弱金光的玉佩,又看了看小子玄故作堅強的小臉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它緩緩趴下身子,讓小子玄坐穩,然后張開雙翼,金色的妖力開始在體表凝聚,就算拼了這條命,它也要護住小主子,等葉風回來!
光幕外,血河魔君再次舉起血幡,分神境的魔氣毫無保留地爆發,血色光柱比之前粗壯了數倍,狠狠砸向光幕的裂紋處。
“轟隆!”
這一次,光幕再也支撐不住,如同破碎的琉璃,徹底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殺進去!”
血河魔君一聲令下,魔兵們如同潮水般涌向皇宮大門。
而皇宮深處,墨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,帶著小子玄,迎向了那片黑壓壓的魔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