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激動得扔掉長槍,一把抱住身邊的呂家三長老,兩人雖曾是對手,此刻卻在血與火中生出了同袍之誼。
紫虛真人站在城樓之上,看著城內飄揚的鳳朝戰旗,渾濁的老眼中竟泛起淚光。
三千年了,人族終于踏平了魔族的邊境要塞!
呂家三位長老聚在一處,清點著收獲。
儲物袋里堆滿了魔族的靈石、丹藥,甚至還有幾件不錯的魔器。
三長老咧嘴笑道:“沒想到這魔城竟有如此多寶貝,足夠我們培養十幾個金丹弟子了。”
大長老瞥了一眼空中的葉風,低聲道:“別忘了,這只是開始。葉風的目標是整個魔域,我們……好自為之。”
正說著,葉風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:“清點傷亡,統計資源,半個時辰后,議事。”
三位長老心中一凜,連忙躬身應是。
半個時辰后,城主府內。
趙虎、紫虛真人、呂家三位長老等人齊聚一堂,臉上都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神色。
“葉大人,此次我軍傷亡三萬七千余人,斬殺魔兵十二萬,魔獸八千余頭,繳獲靈石三百余萬,各類物資不計其數!”
趙虎捧著戰報,聲音因激動而顫抖。
紫虛真人補充道:“魔焱城的防御陣核心已被破壞,城墻破損嚴重,若要駐守,需盡快修繕。”
葉風手指輕叩著桌面,目光落在地圖上的魔焱城以西:“不必駐守。傳令下去,休整一日,明日兵發黑風城。”
眾人皆是一驚。
趙虎忍不住道:“大人,將士們已激戰七日,是否……”
“魔族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。”
葉風打斷他,指尖點向黑風城的位置:“蒙克退回黑風城,必然會集結更多兵力。我們要趁他們驚魂未定,一鼓作氣打垮他們的士氣。”
他看向眾人,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:“我要的不是一座魔焱城,是整個魔域的臣服。要么不打,要打,就打到他們再也不敢抬頭看人族一眼!”
這番話如同驚雷,炸響在每個人心頭。
疲憊瞬間被戰意取代,趙虎猛地起身,抱拳朗聲道:“末將遵命!明日一早,定拿下黑風城!”
“我天一門弟子,愿為先鋒!”紫虛真人緊隨其后。
呂家三位長老對視一眼,也起身應道:“呂家上下,聽憑大人調遣!”
葉風微微點頭,目光望向窗外。
陽光透過殘破的窗欞,照在布滿血污的街道上,折射出奇異的光澤。
這只是第一步,通往魔域腹地的路,還很長。
但他知道,只要身后這些人同心協力,再強大的魔族,也終將被踏在腳下。
捷報傳回鳳朝都城時,正值暮春。
朱雀大街上的早市剛散,報信的修士騎著靈鶴俯沖而下,手中捷報卷軸在陽光下閃著金光。
“魔焱城大捷,葉風大人率部攻破魔族要塞魔焱城!”
報信修士的吶喊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瞬間在都城激起千層浪。
最先炸開的是修士聚集的青云坊。
正在茶樓論道的幾位老修士猛地拍碎了茶盞,須發皆張地沖向坊門:“什么?破了魔焱城?那可是魔族在南疆的第一道屏障啊!”
丹閣里的掌柜激動對著徒弟大喊:“快,把庫房里最好的療傷丹藥都打包!我要去魔焱城!”
法器商鋪內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:“葉大人真厲害!我表哥前陣子還說要去參軍,這下可算趕上好時候了!”
消息像長了翅膀,半個時辰就傳遍了皇城。
鳳云舒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折,聽到內侍的稟報,握著朱筆的手微微一顫,一滴朱砂落在邊境糧草急報的卷宗上。
她猛地起身,推開窗望向南方,眼眶瞬間紅了:“真的……攻破了?”
“千真萬確!”
內侍難掩激動,繼續說道:“報信的修士說,葉大人已經下令休整一日,明日便要兵發黑風城!魔族潰不成軍,死傷超過十二萬呢!”
鳳云舒扶著窗沿,望著宮墻外涌動的人潮,突然笑出聲,笑著笑著又落下淚來: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積壓多日的憂慮終于散去,她轉身對身后的張供奉道:“快!傳我令,打開國庫,調最好的傷藥、法器送往魔焱城!另外,給葉風他們加派五百名陣法師,務必讓將士們沒有后顧之憂!”
張供奉早已按捺不住,躬身領命時聲音都帶著顫:“陛下放心!老臣這就去辦!順便……老臣想請命,親自押送物資過去!也算給葉大人搭把手!”
“準了。”
鳳云舒笑著點頭,目光掃過宮外漸漸匯聚的人流,笑道:“看來不用我們動員了。”
宮外的朱雀大街上,此刻已是人山人海。修士們自發地聚集在征兵點,原本冷清的登記處排起了長龍。
一個背著長劍的少年擠到桌前,把腰間的玉佩拍在桌上:“我,金丹中期,會御劍,算我一個!”
旁邊賣字畫的書生模樣修士推了推眼鏡:“也算我一個,我雖戰力不濟,但懂陣法,能給大軍布防!”
不遠處,幾個穿著獸皮的壯漢正把行李往靈舟上搬,為首的拍著胸脯:“俺們兄弟五個是獵妖師,對付魔獸最在行了!葉大人要打黑風城?算上俺們!”
城門口的公告欄前,識字的修士正給圍著的百姓念捷報,念到“斬殺魔兵十二萬”時,人群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賣糖畫的老漢停下手中的活兒,顫巍巍地對著南方作揖:“老天爺保佑……總算能揚眉吐氣了!”
“聽說葉大人要一口氣打到魔域腹地去!”
“那還等什么?再晚就趕不上建功立業了!”
“我兒子在魔焱城當兵,我得去看看他還活著沒,順便……也上戰場殺幾個魔族!”
議論聲中,一艘艘靈舟升上天空,載著修士們往南飛去。
征兵點的小吏手忙腳亂地登記,筆尖都快戳穿了賬本,嘴里不停念叨:“這都第三百艘靈舟了……人數早破百萬了……”
鳳云舒站在城樓上,看著漫天靈舟如同遷徙的雁群,對身邊的侍女道:“你看,民心所向,便是天道所向。”
侍女望著那些躍動的靈光,笑著點頭:“是啊,以前提起魔族,誰不是唉聲嘆氣?如今葉大人帶了頭,大家都敢往前沖了!”
張供奉押送的物資靈舟緩緩升空,他站在船頭,望著身后越來越多加入隊伍的靈舟,捋著胡須笑:“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,總不能讓年輕人把風頭都搶了去!”
暮色降臨時,最后一批自發加入的修士靈舟也消失在天際。
鳳朝都城的夜空下,百姓們舉著燈籠走上街頭,敲鑼打鼓地慶祝,連孩童都拿著木劍揮舞,嘴里喊著“殺魔族”的口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