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紫依見事情已經敗露,也沒有隱瞞,承認了。
“抱歉,我怕這件事會讓你們太驚訝,所以暫時隱瞞。”
沈郁崢說:“是啊,確實太震撼了。你不解釋一下嗎,為什么你會成為服裝設計師?”
沈郁崢有太多的迷惑。
比如她為什么忽然不離婚了,從新婚夜分居,忽然強硬的與他圓房。
還有,她一直與父母不和,從來不做家務,為什么忽然變得乖巧懂事。
這一系列的變化,也許從她當設計師這件事上,都可以得到解釋。
阮紫依沒法說出,自已從現代穿到了一本小說中,說他們都是小說中的人物,這樣會讓他覺得更離譜。
她想了想說。
“其實是我媽媽留下來一本服裝書,里面有許多漢服的款式,我看后產生了興趣。”
“后來遇到了服裝公司的姜經理,我加以改進,畫了一些圖紙給她看。沒想到她很滿意,所以我就一直畫下去了。”
“這完全是一場意外,連我自已也沒有想到。”
沈郁崢知道她沒有說實話。
因為專業的設計師,不可能看一本書就學會的。可是,他好像也沒有資格怪她,畢竟自已也曾隱瞞過她。
沈郁崢笑了笑:“這么看來,那真是一本神奇的天書,而你更是一個天才。”
阮紫依也沒理會他的譏諷,將耳環收好。
她站起來說:“老公,謝謝你今天為我找回了禮服,否則時裝秀沒法完成,我會在媒體面前淪為笑柄。”
沈郁崢說:“換成任何人,我也一樣會這樣做。保護百姓生活平安,是軍人的責任。”
阮紫依有些失落,又是這個責任,所以他為我做任何事,都是因為責任?
不過想想也是,當時他也不知道設計師是自已。
她定了定神說:“對了,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思瑩。”
“為什么?”沈郁崢真的迷惑了。
“你既然有這樣的本事,為什么還要一直隱藏不露,忍受思瑩的嘲諷?”
“現在時裝秀成功了,你不應該拿這件事,狠狠打思瑩的臉嗎?”
就算是自已的親妹妹,沈郁崢也覺得沈思瑩有些事情做得太過了,應該給她一點教訓。
阮紫依說。
“我打臉只對外人,不對親人。思瑩雖然在言語上總是擠兌我,但并沒有真正傷害過我。”
“一場秀也并不能證明什么,如果我的成就足夠大,不僅她總有一天會知道,所有人都會知道的。”
沈郁崢從她的目光中,看到她的信心與野心。
她想走向全國,甚至全世界,總有一天,她會讓全天下都認識她。
樓下傳來沈母的聲音:“吃飯了,都下來吃飯!”
兩人走下樓梯。
餐桌上的菜擺得滿滿當當,紅燒肉色澤紅亮,糖醋排骨香氣撲鼻,清蒸魚上面鋪著蔥姜絲,還有一盤油汪汪的白斬雞。
沈母說加兩個菜,結果做了滿滿一大桌。
沈父從書房出來,看向餐桌:“今天的菜可豐盛了,跟過節似的。”
沈母笑著說:“這兩個孩子,都在外面忙了幾天,要補點營養。思瑩主持那場秀,站了幾個小時,紫依做清潔也累得不輕。”
在沈母看來,兒媳做臨時工與女兒做主持,都是一樣的,都是在外面辛苦掙錢。
阮紫依這幾天忙時裝秀的事,連頓安穩飯都沒吃過,現在終于可以安心地吃了。
而且今天胃口也好了,這早孕反應可能是一陣一陣的,于是她馬上夾了一塊紅燒肉吃起來。
沈思瑩看著她吃得這么香,也沒有之前那么討厭了。
畢竟,這個嫂子在外面還知道把食物讓給她,現在又花工資給她媽買禮服。
電視里放著省臺新聞聯播,忽然主持人的聲音傳來。
“今天,我市在公園舉行了國內首場時裝秀。這場由楚天集團主辦的時裝盛宴,吸引了眾多市民和嘉賓前來觀看……”
大家的目光都望向電視。
畫面里首先出現一個恢宏的秀場,T臺兩側坐滿了嘉賓。然后是沈思瑩上臺報幕,接著是模特出場,一件件精美的服裝在鏡頭前閃過。
最后壓軸出場的設計師,穿著那件香檳色的鳳凰禮服,戴著面紗,款款走來。
沈父看到這里,微微皺眉:“這個設計師,怎么有點眼熟?”
沈思瑩說:“我在現場的時候,也有這種感覺。身材氣質都像一個人,但想不起來是誰。”
她頓了頓,興奮地說,“大家都好奇的話,我去約這個設計師做期采訪怎么樣?到時就知道她的廬山真面目了。”
沈父點點頭:“我看行。這是國內第一場時裝秀,她是第一個本土設計師,具有時代性的影響。如果能做一期專訪,對觀眾也是很好的引導。”
阮紫依低著頭吃飯,下意識地說:“我覺得她不會答應。”
沈思瑩不滿地看著她。
“為什么?我的節目現在是省電臺的王牌節目,想上我節目的電話都打爆了,都要看我答不答應呢。她能上我的節目,那是她的運氣。”
沈郁崢看了阮紫依一眼,開口道。
“既然人家戴著面紗,肯定是不想露面。也許人家想專心創作,不想被外界打擾。”
“這一答應采訪,各種雜志報紙的媒體都來了,哪還有時間做設計?”
阮紫依低著頭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這一點說得正合她意,這個時候采訪,人們更多是對她個人的好奇,而不是真正對時尚的探討。
她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,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上面。
沈郁崢完全懂她這種感覺,因為他每次立了功受了表彰后,記者堵在門口要采訪,他都是從后門悄悄走的。
沈母默默地看了兒子兒媳一眼,敲了敲筷子:“工作的事不要談了,吃飯。菜都涼了。”
于此同時,另一邊的林家餐桌上。
林清婉看著新聞聯播,恨不得將屏幕砸碎,最后走過去狠狠關掉了電視機。
林覺賢瞪了女兒一眼,“清婉,你干什么呢?”
林清婉煩悶地說,“太吵了。”
林覺賢看了妻女一眼,再次提醒她們。
“我說過,不要去找沈家麻煩,更不要去惹阮紫依,要是出了什么亂子,我不會管你們的。”
胡鳳琴有些心虛,低著頭說,“沒有啦,最近幾天,我們都沒有見過阮紫依。”
胡鳳琴已經猜到,是女兒想要謀害阮紫依,最終才害了自已,所以昨天被強暴的事,母女倆根本沒敢說。
但胡鳳琴怎么咽得下這口氣?她不僅要對付陸馳,也不會放過阮紫依。
今天的時裝秀是失算了,以后只要有任何機會,她都不會讓阮紫依好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