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賓包廂區。
幾家大型公會的招募干事放下了手里的咖啡。
他們調出林瑤的資料。
屏幕上只有寥寥幾行字。
應屆畢業生。
無戰斗記錄。
“查不到具體職業信息，只知道一個名字。”
“隱藏數據？還是真的是個白板新人？”
“趙天揚是個瘋子，但他不是傻子。能讓他拿全部身家作保，這女孩絕對有問題。”
“通知技術部，全程錄像。每一幀畫面都要逐幀分析。”
媒體區更是炸開了鍋。
各大直播平臺的記者架設設備。
搶占最佳機位。
懸浮攝像機升空。
密密麻麻地盤旋在競技場上方。
“各位老鐵！這里是天穹之頂獨家直播！”
一名染著黃毛的戶外主播對著鏡頭大吼。
“史無前例！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，單挑一百四十二名資深格斗家！”
“有人說她是天才，有人說她有精神病！”
“今天，我們見證歷史！”
屏幕上的彈幕厚得遮住了畫面。
高校論壇上，關于這場比賽的帖子瞬間被頂上熱搜。
【八一八那個在天穹之頂發瘋的林瑤】
【聽說她哥是個狠人，這算不算家族遺傳病？】
【精神病打架有什么好看的？】
【樓上懂個屁，嚴破軍出場了！我是來看嚴神的！】
【嚴神的退役之作啊！居然是打一個新人！】
【不是，你們都哪傳出來的嚴神上場的消息？一眼假好不好！】
網絡論壇的服務器指示燈瘋狂閃爍。
所有有關嚴破軍的討論被壓下的同時，一條置頂飄紅的帖子突然空降首頁，瞬間被頂上熱搜第一。
【扒皮！天穹之頂發瘋女，竟是前日臨州拒簽S級合約的神話級天才！】
主樓只有兩張高清截圖。
第一張是前天風行科技招募現場，林瑤站在走廊里被無數記者圍堵的側臉。
第二張是剛剛天穹之頂直播切片里，她指著休息區一百多號人挑釁的畫面。
兩張臉完全重合。
評論區出現了短暫的停滯。
三秒后，數據呈指數級爆炸。
“草！真的是她！那個萬法通識！”
“難怪敢一打一百四十二！人家是神話級職業！”
“神話級又怎樣？沒發育起來的神話級連狗都不如。她才剛覺醒幾天？技能學全了嗎？”
“別忘了那篇深度報道！這女的家里有遺傳精神病！她哥是個瘋子，她估計也病發了！”
網絡上的輿論瞬間撕裂成兩派。
一派被神話級職業的名頭震懾，開始期待奇跡。
另一派拿著那篇“精神病報道”瘋狂輸出，認定這是一場小丑的狂歡。
認知錯位在這一刻達到頂峰。
凡人們用常理推斷著高階職業者的極限。
臨州老城區，一間逼仄的出租屋內。
地上散落著十幾個捏癟的煙盒。
王哥坐在電腦屏幕前，熒藍色的光打在他滿是油光的臉上。
屏幕上正是天穹之頂的直播畫面。
他猛地湊近屏幕，臉幾乎貼在液晶面板上。
林瑤。
真的是林瑤。
王哥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腦海中快速推演起接下來的局勢。
這丫頭之前剛被自已的一篇報道按在恥辱柱上，本以為她會躲在家里避風頭。
她居然跑去了天穹之頂。
還搞出這么大的陣仗。
趙天揚作保。一挑一百四十二。
每一個標簽單拎出來，都能霸占臨州一周的頭條。
全聚在一個人身上，這對王哥來說就是潑天的富貴啊！
這是一場完美的流量盛宴。
自已之前的報道，在這場必輸的比賽后，將徹底變成鐵板釘釘的事實。
王哥一腳踢開轉椅。
“大劉！帶上全景攝像機！”
他對著電話那頭大吼。
“二組的人全部去天穹之頂蹲守！”
“快快快！”
“王哥，咱們隔著破地方蹲半個星期了，眼看著要熬出頭來了，說走就走啊？”
“媽的，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，快快快！快！”
王哥一腳過去，隨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，沖出門外。
天穹之頂，頂層全息監控室。
巨大的環形屏幕上，各項數據瀑布般流淌。
在線觀看人數：五百一十二萬。
討論熱度：臨州市第一，并開始向周邊城市輻射。
天穹之頂的區域主管陳鋒——也就是陳敬的弟弟，站在屏幕前。
前臺經理站在他身后兩米處，頭低得快貼到胸口，雙腿微微發抖。
她以為自已擅自將事情鬧大，會迎來劈頭蓋臉的痛罵。
陳鋒沒有轉身。
他盯著飆升的數據線。
這熱度，抵得上天穹之頂過去半年的總和。
林瑤是神話級。
趙天揚是天梯榜首。
嚴破軍是軍方預備役。
這三個人湊在一起，就是一臺印鈔機。
直接開打太虧了。
情緒還沒有發酵到最高點。
那些在路上趕來的觀眾，那些還在觀望的財團，都需要時間進場。
得好好把握啊！
陳鋒轉過身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
“比賽延期半天。”
前臺經理愣住，猛地抬起頭。
“延……延期？可是選手們都在休息區等……”
“告訴他們，場地需要重新加固。”
陳鋒打斷她。
“一百四十二人無限制混戰，現有防護罩無法保證觀眾安全，必須啟動軍用級防御陣列。”
“這個理由，足夠堵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按下通訊器。
“技術部。”
“開啟全渠道競猜盤口。”
“林瑤對戰一百四十二人聯軍，把嚴破軍上場的消息鎖住。”
“咱們自已下場，把林瑤的賠率，拉到最高！”
通訊器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主管，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陳鋒切斷通訊。
手指離開桌面。
他轉身走向落地窗。
下方是沸騰的競技場大廳。
黑色的人流涌入各個入口。
電子牌上的數字瘋狂跳動。
資金池的數額正在以每秒千萬的速度飆升。
現在陳敬在和鐘淮秘密會面，不知道商議些什么，整個天穹之頂，就屬他陳鋒說了算。
但還沒等他思考多久，紅色的專線電話突然震動。
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室內的安靜。
陳鋒走回辦公桌。
這是天穹之頂地下研究團的直連線路。
他按下接聽鍵。
“陳主管。”
通訊器里傳出研究團首席顧問老李的話語。
“停止你拉高賠率的操作。”
陳鋒拉開椅子坐下。
他對自已的判斷力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“李老，經營上的事情，不歸研究團管。”
“林瑤的賠率不能拉滿。你會把天穹之頂賠進去。我還想在天穹之頂養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