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煙見到宴序后,馬上撅起嘴一臉委屈“它罵我。”
宴序摸了摸無痕的毛發,這匹馬能活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跡,如今被照顧得這么好也是費了不少心思。
無痕蹭了蹭宴序的臉,沖著他鳴叫一聲,又看了看李青煙和李琰的方向,那模樣分明就是告狀。
宴序摸摸無痕的頭。
無痕撇過頭,一臉‘你也沒用’的表情。
忽然它的耳朵動了動,沖著林子里走。
“李琰、宴序,咱們跟過去看看。”
李青煙抱著李琰的脖子,有些好奇這匹馬究竟想做什么。無痕自小就和旁的馬不太一樣,皇宮的馬場里都是難得一見的上等馬,可沒有一匹速度能追得上無痕。
尤其是大部分馬見到無痕不是尊重而是骨子里的恐懼。
遠遠就能看見無痕在用鼻子拱著什么東西。
李青煙從李琰懷里滑下急忙跑過去。和無痕一起扒著那片地。
沒一會兒一個草席子出現在眼前,李青煙瞪大了眼睛,連忙繼續扒拉。
“李琰、宴序這里……這里有人。”
李青煙摸了摸那人的脖頸連忙將自已身上的外衣給那人蓋上。
就在李琰和宴序要靠近的時候,李青煙大吼了一聲,“別過來,你們別過來。”
這草席里是個被毀了容的姑娘,全身都是光著的。李青煙連忙將席子裹緊了。
“宴序你去幫我叫翠屏過來,讓她拿一套女人的衣服來。”
宴序看了一眼李琰,見到李琰點頭,瞬間翻身上馬。其他的人侍衛也找了過來。但是都被李琰攔在外圍。
李琰背對著李青煙的方向,他不適合靠近。
看著那姑娘睜開眼睛,李青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止血的藥丸,聲音軟軟地說道:“你別怕,我不是壞人。”
那姑娘嘴角帶著笑,她怕什么呢?一個小娃娃還能害她這個半死不活的人不成?
翠屏領著幾個宮女一起過來的,手上拿著圍擋的布,宮女們連忙用布將人圍住。
翠屏領著另外幾個人給姑娘換上衣服才由著力氣大的宮女背起來。
那姑娘昏迷前對李青煙說道:“藏……藏起我。”
那姑娘說完就昏死過去。
李青煙皺眉拉著李琰的手,“李琰這人身上都凍傷了,腿不一定能保得住,送去柳大夫的藥廬救命合適。”
李琰將她抱起來,“你要做什么命令他們就行。”
他這個小崽子不是往回撿馬就是撿人。
這么善良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?
李青煙抱著他的脖子點點頭。“好~”
其實李青煙是看著沒什么大礙,多少還是被嚇到。進到馬車之后一直往宴序的方向看,隔一會兒就要掀開簾子看看。
弄得坐在她身邊看書的李琰都有些無奈,只得讓宴序上馬車來。
李青煙小小的手抱著宴序的脖子,沒一會兒就晃晃悠悠在他懷里睡著了。
李琰扔過一件披風給蓋在李青煙的身上,聲音冷淡說道:“誰干的?”
方才宴序拿回李青煙的披風時就發現上面被下了藥。李琰也發現了,這種藥在邊境很常見的,是北地喜歡用的一種使馬匹瘋癲的藥。
“已經審過了,靠近小殿下的有二公主、大皇子、二皇子、皇后、葮妃還有韓妃。”
聽到這一長串的人,李琰眼睛瞇了瞇,他看了一眼宴序懷里的李青煙,“透露給小崽子,讓她自已查。”
宴序點點頭,“是陛下。”
馬車內陷入了安靜,只剩下煮茶和翻書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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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序送李青煙回勤政殿的。
睡著的李青煙手勁兒格外大,怎么都不松開宴序。
“陛下這……小殿下不松開大將軍。”
來福一臉汗,也不敢真的使勁兒拽李青煙,那小胳膊小腿兒,碰到哪里都要傷到。
宴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,往日里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大將軍,現在倒是畏手畏腳。
李琰揉揉額頭,“那就宿在這里。”
他總不能讓宴序將李青煙抱回去。
宴序一愣。
來福‘哎呦’一聲,“老奴去給將軍準備衣裳。”
素雪帶著人迅速將一旁的貴妃榻收拾出來。宴序自然是不能睡龍床的,抱著李青煙睡在軟榻上。
他靠在靠背上,李青煙像個小青蛙一樣趴在他身上。小小一個咂吧咂吧嘴繼續睡著。
李琰坐在不遠處的桌案旁處理一些東西。他偶爾會抬眼看一下李青煙和宴序。
小小一個讓他想起李青煙剛出生不久的時候,有一段時間被嚇到,睡得不安穩誰哄都不好用。
趙太醫告訴他將孩子放在肚子上,她聽著父母的心跳聲會睡得更安穩一些。
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李琰都是睡在那張軟榻上,和宴序一樣讓李青煙趴在懷里。
那么小一個小肉團子,現在變得這么大了。
李琰嘴角勾起笑來。
他換上了寢衣,干了的頭發用李青煙給的那個發帶扎了起來。
燭光打在他臉上,倒是多了幾分溫和。
宴序拍著李青煙的后背,到底是沒什么哄孩子的經驗,拍著拍著自已還靠著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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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煙下課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沖去馬場看無痕,她倒要看看這匹馬能罵多少臟話。
‘飛叉真的不能翻譯馬語么?’
飛叉喝了一口冰可樂。
【不行啊,宿主。那東西又要積分又沒有什么用】
【而且不用聽懂也知道它在罵你】
李青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‘飛叉你越來越摳門了。’
【嘿嘿……】
李青煙拿著草遞到無痕嘴邊,旁邊站著的是養馬的女官。
“小殿下小心一點。”
一旁養馬的女官剛說完話。
只見到無痕張著嘴沖著李青煙頭頂的毛球去了,然后叼著扔在地上踩了踩。
李青煙忽然想到那日飛叉也做過一樣的事情,連忙詢問一旁的女官,“你可知道有什么藥會讓馬匹發瘋么?”
女官沒有思考就點了點頭,“有一種藥,來自北地。馬匹聞到就會發瘋。是北地人專門用來對付咱們軍隊的。”
李青煙瞇了瞇眼睛又拍了拍無痕的腦袋。
“多謝。”
這兩個字說的咬牙切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