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？”聽到奶奶的話，孟夏的第一反應是驚訝，隨后看了鄭途一眼，搖搖頭，語氣平淡卻堅定，“我不走，我要在家多陪陪你。”
奶奶沒什么表情：“也不差這一個晚上。”
孟夏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奶奶，你是不是生氣了？”
“你不跟他一起走我就生氣。”奶奶說。
姚程在一旁解釋：“奶奶是讓你跟鄭途哥多多說話。”
鄭途以退為進：“奶奶，我一個人走沒事的。孟夏舍不得離開你，就讓她在家多待一晚。”
孟夏控訴：“奶奶你不愛我了。”
奶奶：“早走晚走都是走，你回來以后一直繞著我和姚程轉，自己的時間沒多少。去荔城再好好逛一逛，好好玩玩。”
孟夏：“荔城都待膩了。”
奶奶拆她的臺：“荔城那么大，好多好玩的地方你都沒去過。好了，快去收拾東西吧，小鄭的時間很趕。”
孟夏不可思議：“奶奶你好歹讓歇一歇，把晚飯吃了再走。”
奶奶去給鄭途裝面花：“松城的風俗你不知道嗎？出遠門的人不能把晚飯吃了再走，不然家里沒有富余。”
“哪里有這種風俗？我怎么從來不知道？”孟夏反駁。
“我證明有的。”姚程說。
孟夏瞪他：“真有這種風俗，我應該晚上去接你，讓你爸什么都沒有。”
鄭途聽不下去，幫著孟夏說：“奶奶，讓她留家里吧。”
奶奶把裝好的面花遞給鄭途：“你們兩個人一起走，路上有個照應，一個人走多孤單！”
聽到奶奶這樣說，孟夏有一點心酸。愛很簡單，不一定就是大魚大肉，大富大貴，有時候只是一句話，一個笑容，一個肯定。
她沒有再反駁奶奶，去房間里收拾東西。東西不多，只有幾身換洗的衣服和一些藥品。
拎出來一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。鄭途有些意外：“就這點東西？不帶點特產嗎？”
孟夏搖搖頭：“就盧納安海關那群土匪，帶了也不會給我留下。”
奶奶收好一個紙箱，里頭有兩個紅色塑料袋。她交待鄭途：“里頭的東西有兩份，一份是給你，另一份是讓孟夏在路上吃的。”
鄭途：“奶奶，我就不要，都給孟夏吧。”
奶奶搖頭：“那不行，你過年來怎么能讓你空手回去？不是什么好東西，就要一個寓意。”
鄭途收下，乖巧地說：“好的。謝謝奶奶。”
奶奶看一眼墻上的時間，催促道：“好了你們走吧，現在快五點鐘了，不吃不喝到荔城都要四個小時。”
孟夏抱住奶奶：“我走了，你在家里要好好的。”
“知道了，我還能再活十年。”奶奶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不，要活二十年。”孟夏突然像小孩子那般天真地說。
姚程過來抱住孟夏：“姐，我也會好好的。”
孟夏擦掉眼淚：“去醫院好好配合做康復訓練，爭取回學校考滿分。”
姚程揚起手敬禮：“是！”聲音大且洪亮。
鄭途說給奶奶聽：“奶奶，有事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。”說完看向姚程，“小伙子，家里就靠你了。”
“我長大了，肯定會讓家里更好。”姚程挺起胸脯說。
奶奶去開門：“好了出發去吧。”
鄭途背起孟夏的背包，左手捧著紙箱，右手拎著行李箱。他對孟夏說：“下樓吧。”
孟夏朝奶奶和姚程揮手：“那我就走了，外頭冷，你們別下樓了。”
“走吧，一路平安。”奶奶說。
“姐姐再見！鄭途哥再見！”姚程說。
兩人關上門往樓下走去。奶奶去陽臺，隔著玻璃與他們揮手道別，渾濁的眼睛泛著淚花。
孟夏走出樓梯口，抬頭看到奶奶和姚程，用力地揮手，大聲說：“我走了，你們保重。”
鄭途把東西放到車里，上了車，耐心地等待孟夏。
幾分鐘后，她上車來，系好安全帶，一句話不說。
鄭途沒有開口，啟動車子駛離小區，耳邊傳來孟夏的抽泣聲。
他騰了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，語氣鏗鏘有力：“我會照顧他們的。”
孟夏哭著說：“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離開這么難過。我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人的情感傾向是會變的。”鄭途舉例子，“比如你以前愛我，現在又不愛了。”
孟夏罵他：“你舉的什么狗屁例子。”
鄭途：“這樣通俗易懂。”
孟夏抽出紙巾擦掉眼淚，不打算理會他。
車子快開到淮信時，鄭途問孟夏：“我們要不先在服務區吃點東西再走？”
孟夏：“吃點泡面吧，我想吃泡面。”
鄭途意外：“大過年的吃泡面？”
“過年的大魚大肉吃膩了。”孟夏說。
“行，那就吃泡面。”
高速服務區的泡面比外面要貴一些，不過趕路的人不在乎。
買好兩桶泡面，加開水放調料，在等待面泡好的過程中，鄭途拍了一張照片，即時發到賬號上，配上文字：泡面可以是食物，也可以是情趣。
孟夏刷著手機，沒一會兒看到安欣蕾發來的截圖。她抬頭看對面的男人，吐出兩個字：“無聊！”
吃完泡面重新上路，這次換孟夏開車。
鄭途坐在副駕位上擺弄手機。不到半個小時，他的賬號上又多了一條內容：希望車子一直這樣開下去，直到永遠。
網友和粉絲看到，開始評論。
網友A：【鄭機長被盜號了？】
網友B：【鄭機長現在體溫應該有七十度，燒（騷）死了。】
網友C：【男人長了戀愛腦也挺可怕的。】
……
鄭途看著評論，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。能跟孟夏單獨相處兩個晚上，是這個春節最開心的事，往后每天飛大四段他都不會覺得累。
孟夏專心開車，不知道他在擺弄什么。
一直開高速有點無聊，她打開車載電臺，里頭正好播放《可惜不是你》這首歌，并且正好唱到那句“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。”
鄭途快速地換臺。
孟夏奇怪地問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露出嫌棄的表情：“大過年聽這個人，太不吉利了。”
孟夏無語：“你們荔城人就是愛信封建迷信。”
九點過一刻，車子下了機場高速，往民航小區方向開去。
鄭途想到家里沒有新牙刷了，便讓孟夏開去附近一家大超市，順便再買點其他的東西。
沒想到碰到了廖海嵐和岑長嶺夫妻倆。
“鄭途，這是你的女朋友嗎？”廖海嵐開口問，語氣并不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