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夢都想不到,高粱竟然也能賣出奢侈品的價格。
干完這一票,他基本上就能退休了。
秘書還是不放心,問道:“我覺得這價錢太詭異了,你說會不會有人設(shè)局?”
“設(shè)局?設(shè)什么局?”
陳大齊翻了翻白眼,說道:“數(shù)據(jù)和市場調(diào)研都在這里,怎么可能出錯?退一萬步說,就算是有人給我們設(shè)局,那又如何?反正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,見不到錢,咱們不出貨也就是了,反正不會吃虧?!?/p>
聽了這話,秘書這才點了點頭。
陳大齊又道:“通知總部,麻利點,如果讓其他九個農(nóng)場主先把貨送過來,市場就飽和了,咱們就只能喝湯了,記住,時間就是金錢。”
另一邊。
看著錢像水一樣花出去,林書婷也不禁有些膽戰(zhàn)心驚。
只不過一上午的時間,她就花掉了幾個億,卻連一個倉庫都沒有堆滿。
這么算下來,就算是把韓塵給的三十個億都花光,也不夠啊。
“你還睡,快想想辦法?!?/p>
她看了一眼躺在沙發(fā)上打瞌睡的韓塵,差點被氣笑了。
這都什么時候了,竟然還有心思睡覺?
“別急,任何時候都不要急?!?/p>
韓塵眼也不睜,淡淡地道:“記住,心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,可圖王霸業(yè)!考驗還沒來呢,你自己就亂了陣腳,以后怎么在商場上跟人廝殺?。俊?/p>
林書婷張了張嘴,似乎是想說些什么,但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同時她也很好奇,韓塵為何能如此淡定!
正說著,蘇若兮敲門走了進(jìn)來,道:“又來了兩千噸高粱?!?/p>
“哪里來的?”
林書婷問道。
蘇若兮苦笑一聲,說道:“臨江的幾個酒廠聽說咱們高價收高粱,干脆把酒廠停了,直接把高粱轉(zhuǎn)賣給我們。合算下來,比他們賣酒還要掙錢。光是差價都要賺錢了?!?/p>
一邊說著,她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韓塵。
她也搞不懂,韓塵究竟有什么計劃。
林書婷翻了一眼賬本,問道:“這應(yīng)該是最后一批了吧?恐怕除了咱們的倉庫,臨江連一粒高粱都找不到了?!?/p>
“那可未必。”
蘇若兮搖了搖頭,道:“剛剛,那幾個酒廠的老板還在問我,說他們過兩天還有一大批高粱,問我們收不收?!?/p>
“有多少?”
林書婷問道。
“據(jù)說至少二十萬噸?!?/p>
蘇若兮道。
“太多了,我們怕是吃不下?!?/p>
林書婷搖了搖頭,以前酒廠一年,也用不了這么多高粱啊。
“收,為什么不收?”
就在這個時候,韓塵終于睜開了眼睛,道:“我們不僅收,而且還要加價,你出去告訴他們,三萬塊錢一噸,有多少要多少?!?/p>
聽了這話后,蘇若兮和林書婷頓時一眼,臉上都滿是驚駭之色。
她們都覺得韓塵瘋了。
這簡直是有錢沒處花啊。
不過事已至此,她們也只好照辦,否則之前投入的幾個億,就等于打水漂了。
三天的時間轉(zhuǎn)眼即逝。
在這三天里,占據(jù)新聞頭版的不是國際新聞,也不是娛樂八卦,只有高粱。
現(xiàn)在街頭巷尾,都在議論高粱的事情。
有些人想要吃點粗糧,換換胃口,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平時喂豬的高粱,竟然比龍蝦都要貴了。
甚至有不少人懷疑,這是境外勢力對我國發(fā)起的農(nóng)產(chǎn)品打擊。
這天早上,韓塵、林書婷、蘇若兮早早就來到了碼頭,遠(yuǎn)遠(yuǎn)便看到幾十艘大船從江面上駛來。
“來了!”
蘇若兮將望遠(yuǎn)鏡遞給韓塵,道:“船上是十大農(nóng)場的標(biāo)志,每個農(nóng)場兩艘,加起來,至少二十萬噸高粱?!?/p>
韓塵點了點頭,“我們回去吧?!?/p>
“回去?”
“回哪里?”
“今天不是特意來碼頭收糧的嗎?”
蘇若兮和林書婷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。
“誰說的?我是來吹風(fēng),看朝霞的,現(xiàn)在吹夠了,也看夠了,當(dāng)然要回去了。”
韓塵笑了笑,隨即道:“對了,有件事差點忘記了,以后咱們收糧的價格改了,每噸一千二百塊?!?/p>
“一千二百塊?”
林書婷吃了一驚,要知道,高粱最開始的價格就是兩千五百塊,韓塵先是提高了十幾倍,這一下子又降到了原來的一半!
這簡直就是過山車啊。
她實在不知道韓塵這是在干什么。
蘇若兮同樣皺了皺眉,“這個價格,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賣糧的。”
“我們走著瞧。”
韓塵笑了笑,并沒有過多解釋,直接上了車。
一個小時后。
二十艘大船紛紛靠岸,十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者,臉色鐵青地聚到了一起。
“你們這幾個老家伙,真是不講信譽(yù),說好了打死不賣林書婷,你們怎么親自押送這么多高粱過來?”
陳大齊最先發(fā)難。
一位老者翻了翻白眼,率先問道:“你還有臉說我們?難道你的船上裝的不是高粱?”
陳大齊哼了一聲,說道:“我裝的是高粱沒錯,但又不是賣給林書婷的,我們是賣給其他酒廠的?!?/p>
“我們也是啊?!?/p>
眾人互相望了一眼,隨即同時哈哈大笑。
有錢不賺王八蛋。
在商言商,誰跟錢有仇??!
笑了一會兒,一個矮胖老者道:“我已經(jīng)跟臨江幾大酒廠的老板商量過了,我們兩萬三一噸,賣給他們,他們再以兩萬五的價格賣給林書婷,這樣一來,我們沒有違背承諾,他們也大賺一筆,簡直雙贏?!?/p>
陳大齊笑了笑,說道:“老孫啊,你這消息也太不靈通了,現(xiàn)在高粱的價格,已經(jīng)漲到三萬了。”
“什么,三萬?”
幾人互相看了一眼,臉上都流露出了既震驚又貪婪的神色。
農(nóng)作物是低附加值的產(chǎn)品,根本就賺不了多少錢,所以他們的手上也沒有多少錢,甚至都不如一個小小的公司。
這一票干完了,他們每個人的凈利潤都有好幾個億。
簡直比搶銀行賺錢還要快。
“都交接完之后,老子就把農(nóng)場賣了,移民到歐洲去,天天享福?!?/p>
“我去澳洲,我的別墅都買好了,以后可以安度晚年了?!?/p>
幾人都開始暢想退休的美好生活了。
就在這時,陳大齊的秘書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,道:“高粱的價格又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