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城,王家。
書房內。
聽著電話那頭的王顯講述著事情經過,王明舉原本儒雅的臉扭曲到了極點。
原本他還覺得自己的安排萬無一失。
怎料穿戴了武裝兵甲、實力大幅度提升的李正封四人,中了夏清棠詭計全軍覆沒不說。
就連王顯他們四個王家下放的聯絡人,也被天殺的陳明一下弄死了三個!
前者王明舉其實還能接受。
畢竟夏清棠被稱為“女戰神”,有這種手段其實并不出人預料。
可后者卻讓他怒火中燒到極點。
那陳明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當真不怕死嗎?!
這個狗東西之前殺了王慶,自己這邊還沒來得及派人去收拾他,他居然還敢對王家的人動手!
一個王家以前的下人,一個卑賤至極的奴才,他是哪兒來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?!
“陳明……陳明!”
王明舉呼吸劇烈仿佛牛喘,雙目都有血絲凸出,沖一旁站著的王家老二王明海低吼道:
“我要陳明死!我一定要陳明死!”
得知事情經過的王明海此時也清楚,陳明這個狗東西是真將大哥給激怒了。
此時別說自己出言相勸,就算是整個王家一起反對,估計都無法左右對方的意見。
“陳明這個狗東西殺了人竟然不跑,還留在云北屢屢壞我王家大計……真是攪屎棍一樣的東西!”
王明海心中對陳明這個上躥下跳的家伙大罵了一通,面上則是沉聲道:
“大哥你放心,我馬上就去安排人,三天之內必將陳明帶回王家任您處置!”
“之前陳明能跳,不過是因為王家沒工夫理會他。”
“一旦我們決定出手,一個凡勁巔峰的武夫翻不起什么風浪!”
說到這里,王明海頓了頓。
而后話鋒一轉,小心翼翼道:“不過大哥……陳明固然可恨,洛家那邊的事情也不能擱置啊。”
“特區那邊催得很緊,要是誤了他們的事情,你我恐怕十個腦袋都不夠用……”
王明海確實痛恨陳明壞事,但他卻比王明舉更清醒。
畢竟陳明再可恨也就是個小人物,想收拾什么時候能都能收拾。
可洛家就不一樣了。
這件事可是京師特區的“天上人”安排下來的大事,一個弄得不好整個王家都得下地獄。
王明舉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,坐回了座椅上。
“洛家的事情我已有安排。”
他冷冷說道:“夏清棠不是足智多謀嗎?”
“我倒要看看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她的那點兒小聰明到底有沒有用!”
王明海略驚:“大哥準備動用我們本部的高手?”
上一次王明舉還堅決不用王家本部高手,這一次聽這口風……難不成改主意了?
由此可見現在的對方憤怒到了怎樣的地步。
但王明舉卻既沒有肯定,也沒有否定。
他只是陰沉著臉坐在那里一言不發,沒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醫院病房。
夏清棠緩緩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是正在趴在床沿上熟睡的洛炎。
看他微微掀起的嘴角,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什么美夢。
目光移向洛炎俊朗中帶著些許疲憊的側臉,夏清棠心頭都輕顫了一下。
她抬手輕輕摸了摸洛炎的臉,眼中滿是柔和跟感動。
想也想得到,在她睡過去的時候,洛炎肯定一直都陪在這里,不然也不會無聊到趴在床沿睡過去。
能讓喜動的對方這么乖乖守在這里,足以證明她在對方心中的地位。
夏清棠小心翼翼地撐著床鋪坐起,想給洛炎蓋上一床被子。
但剛有動作,她眼睛驀地瞪大。
“等等……我背后怎么一點兒疼痛都感覺不到了?”
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:“還有……我體內勁力怎么這么澎湃?!”
要知道。
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夏清棠還能明顯感覺到背后有傷,可現在她如此動作卻連一點兒疼痛都感受不到。
最讓她驚駭的是,原本她的實力分明只有后天武師中期。
然而現在體內勁力之雄渾,分明已經來到了后天武師巔峰,距離宗師只差臨門一腳!
一旦她踏出這一腳,再穿上武裝兵甲之時,必然是宗師之內無敵手,成為名副其實的真正女戰神!
可是……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
夏清棠有些懵。
恰在此時,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,而后只見暗中溜回來的金敖放低腳步走了進來。
看著一臉茫然的夏清棠,他愣了一下,試探著問道:“怎么了夏小姐,有哪里不舒服嗎?”
夏清棠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自己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:“是這樣的,金先生……”
畢竟金敖也算是可信之人。
而且眼下除了對方,她也沒有其他能問的人。
聽到夏清棠不僅傷勢全好,實力還提升到了武師巔峰,金敖面皮微抽,下意識看了一眼在床沿裝睡的洛炎。
他想都想得到,這肯定又是洛炎的手筆。
普天之下也只有對方才能做到這一點兒。
關鍵是……
這事洛炎也沒提前跟他對“口供”啊,這讓他怎么圓?
金敖沉默片刻,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如果我猜得不錯,夏小姐應該是在昏厥時頓悟,得了機緣。”
“據說頓悟之人通常會經受先天洗髓,不僅身上暗疾明傷會被全部修復,就連修為也會跟著暴漲。”
“如果我猜得不錯,夏小姐肯定在昏厥之時夢到過什么特別的東西,你看我猜得對嗎?”
夏清棠下意識將目光看向洛炎,眼神發怔。
她昏厥時夢到的,不就是洛炎嗎?
準確來說,是一身銀甲、好似天神一樣的洛炎。
難道……那就是她頓悟的契機。
一瞬間。
夏清棠心下動容,眼中柔情都快滴出水來。
“小炎雖然還不清醒,可就算這樣他也在幫我的忙……”
她心中如此想到:
“你放心吧小炎,有我在,一定會保你和洛家無恙。”
夏清棠卻是沒有發現,洛炎放到床下的手正悄悄伸了出來,對一旁的金敖金敖豎了一個大大的中指。
“這個金敖平日里挺精的,怎么現在突然變蠢了,這種鬼話都敢扯。”
洛炎心中腹誹,“這家伙難道不知道,二嬸昏厥時候一直在叫我名字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