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后,來到了車廂后部無人的地方,低聲交談了起來。
徐曉緊盯著他們,表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屏息凝神,催動內力,將聽覺提升到了極致,試圖竊聽兩人的對話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?”魁梧男子壓低嗓門,急切地問道。
“放心,我已經給那小丫頭下了藥,這一路上她不會醒的。等到了地方,咱們再把人交接了。”粗獷男子陰測測地笑了笑,”這小姑娘生得標致,年紀又小,要是拐到南邊,少說也能賣個幾萬。到時候咱倆平分,這一票可就發了!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魁梧男子滿意地連連點頭。
聽到這里,徐曉深邃的眸子里掠過一絲凌厲的光芒。
“果然是人販子!”他在心中冷笑。
不過,從那個相貌粗獷的男人身手來看,似乎也是個武功不俗的角色。
若是貿然出手,恐怕會殃及車上的無辜乘客。
想到這里,徐曉略一沉吟,心中已是有了計較。
他悄無聲息地來到小女孩身邊,伸出手指,在女童身上輕輕一點。一道內力順著經脈流轉,最后化作一個微小的內力印記,隱入了女孩的體內。
有了這個印記,無論女孩被帶到何方,徐曉都能夠循著內力的波動,準確地找到她的下落。
暗中布置妥當,徐曉神色如常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。
但他的心中,卻在為接下來的行動默默地籌謀著。
過了許久,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,綠皮火車緩緩地駛離了站臺,朝著南方的方向碾去。
徐曉靠在椅背上,悄悄合上雙眼。
但他的神識,卻在密切地關注著那兩個可疑的男人。
只要他們敢對那小女孩不利,自己就立刻出手,絕不容情!
車窗外,天色漸晚,夕陽的余暉灑落在無垠的原野上,將天地間染上了一層黯淡的金黃。
徐曉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,眼神愈發凌厲起來。
自從遭人陷害,家破人亡后,他便立誓要手刃仇人,為親人報仇雪恨。
如今的他,早已今非昔比,區區幾個人販子,還不放在眼里。
想到這里,他冷笑一聲,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地敲打了幾下,耳邊似乎又響起了當年師父給自己說的話。
“徐曉,你要記住,行走江湖,光是武功高強還不夠。還要有一顆仁義之心,心存善念。”
“濟困扶危,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武林高手該有的氣度!”
徐曉默默地在心中將師父的教誨又回憶了一遍。
是啊,自己雖然身負血海深仇,但絕不能因此喪失本心,做出違背良知的事情。
徐曉輕嘆了一口氣,睜開雙眼,目光再次落在了不遠處的兩個人販子身上。
此時,那兩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么。
“老大,這小丫頭到底什么來頭?要我們這般大費周章地把她弄到這邊。”其中一人用力搓了搓手,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!”為首的魁梧男人罵罵咧咧,”老子在她身上可是下了大本錢!這丫頭身世不凡,南邊的人指定要她呢!”
另一人聞言雙眼放光,一臉興奮地搓著手,”那到時候,咱們可就發達了!”
魁梧男子一巴掌呼在他腦門上,”少廢話!現在當務之急,是想辦法把這小丫頭給弄下車!”
聽了這番對話,徐曉原本淡漠的臉色愈發陰沉起來。
他強忍著怒氣,閉上雙眼,催動內力,繼續追蹤著兩人的一舉一動。
幾個小時后,夜幕低垂,綠皮火車依舊在荒原上疾馳。
車廂里,乘客們早已進入了夢鄉,四下一片寧靜。
就在這時,徐曉的耳中突然響起一陣異動。
他警覺地睜開眼睛,那兩個人販子鬼鬼祟祟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其中一人抱著小女孩,另一個則是背著簡單的行囊。
似乎趁著四下無人注意,想要溜之大吉!
“想走?”徐曉冷笑一聲,身形一閃,竟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兩人面前,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“你是什么人?!”為首的粗獷男子臉色驟變,沉聲喝問。
“趕著投胎呢?這么著急做什么?”
徐曉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,語氣悠然,”你們兩個拐賣人口的小賊,把孩子給我留下,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!”
“小子,好大的口氣!”粗獷男子惱羞成怒,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。
一把短刀赫然出鞘,寒光閃爍。
徐曉眼神一冷,側身避過刀鋒,右掌陡然推出。
噗!
短刀應聲而落,粗獷男子慘叫一聲,捂著胸口倒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了車廂壁上,再也爬不起來。
“大哥!”魁梧男見狀,驚慌失措,顧不得孩子,轉身就逃。
“站住!”
徐曉怒喝一聲,飛身追去。
只是電光火石間,那魁梧男子已竄進洗手間,反手鎖上門,再不出來。
徐曉一腳踹在門上,卻紋絲不動。
這節車廂是特制的,門窗都有加固,尋常功夫難以撼動。
徐曉眉頭微蹙,也不多想,當即盤膝坐定,神識滲入門縫,順著縫隙游入密室之內。
卻見那魁梧男子,手忙腳亂地翻出一部對講機,正在跟什么人聯絡求援。
徐曉心頭一凜,暗叫不好。
看這架勢,只怕他的同伙就在這列火車上!
稍一松懈,這小女孩恐怕就要被他們轉移!
想到這里,徐曉再不耽擱,運功于指,一道內勁自指尖激射而出,直取那人穴道。
噗嗤。
那男子悶哼一聲,應聲倒地,四肢癱軟,再也動彈不得。
徐曉見狀這才放下心來,起身環顧四周。
那小女孩已被粗獷男子砸翻在地,一動不動。
徐曉連忙抱起女童細看,發現她呼吸平穩,只是被下了昏迷的藥,暫時醒不過來。
“這幫人販子害人不淺,這女娃估計也被他們拐了不知多久,恐怕有家難回了。”
徐曉喃喃自語,不覺心頭一陣酸楚。
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昏迷的女童,找了個隱蔽的角落,盤膝而坐。
徐曉沒有驚動列車員,也沒去管那兩個昏死過去的人販子,而是一手護住女童,閉目吐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