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激動,”我叔叔雖非至親,卻勝似我的至親。我為他尋醫問藥,拳拳之心天地可鑒,前輩這般言論,是否太過不近人情了!”
“呵。”
老者冷笑一聲,”人情?老夫活了大半輩子,從未有什么人情可言。不過是蒙騙世人的把戲罷了。”
他目光陰鷙,”你若執意要搶,休怪老夫不客氣!”
一言未盡,老者袍袖一揮。
錚!
隨著一道寒光閃過,一柄長劍已經凌空斬向徐曉!
徐曉大驚,情急之下提氣硬撼。
砰!
兩股內勁激蕩,爆發出一圈氣浪。
徐曉只覺一股大力襲來,胸口一悶,竟是被震退數步。
他暗叫不好,心道這老者果然深不可測。
可為了這千年靈芝,他又豈肯退讓。
當即調整內息,反手推出一掌。
一道青色光芒自掌心迸射,直取老者胸口。
那老者微微一愣,似是不曾料到徐曉有如此修為。
“你小子倒是有兩下子。”
他森然一笑,”可惜,你還是太嫩了點。乖乖離開這里,我可以饒你不死。”
言罷,他一掌拍出。
一股可怕的威壓,驟然籠罩住整個林間空地。
徐曉只覺周身靈力,如遭冰封,竟是動彈不得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么功法?!”
他驚駭莫名,冷汗涔涔而下。
這老者功力之深,當真非同小可。
自己雖說修為高深,卻也不能小覷了他。
徐曉抱拳一禮,沉聲道:”晚輩徐曉,此番前來,實無惡意。只是家中叔叔身染重病,急需這株靈芝救命。還請前輩看在晚輩誠心誠意的份上,網開一面,割愛相贈!”
白衣老者聞言,卻是不屑冷笑。
“我早說過,此物老夫已尋覓多時。你區區小輩,也敢覬覦?!”
他滿臉不耐,手中長劍寒光凜然,竟又攻了過來!
錚錚數劍,全被徐曉悉數接下。
這老者的武功,竟如此詭譎莫測?
徐曉暗暗吃驚,面上卻不露聲色。
他深吸一口氣,體內法力悄然運轉。
九條金龍虛影自他周身飛出,在空中盤旋咆哮,煞氣騰騰!
“什么?!”
白衣老者大驚失色。
他做夢也沒想到,這個年輕人竟能催動如此玄奧的功法!
徐曉負手而立,緩緩說道:”這前輩武功雖高,但在我這功法面前,只怕也難以抵擋吧?”
白衣老者臉色鐵青,卻也不得不暗自佩服徐曉。
“如此說來,你我也算棋逢對手了。”
他森然一笑,身形閃動,竟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徐曉不由得暗暗吃驚。
這老者,難道還有更高明的武功?
他正暗自嘀咕,白衣老者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。
“小子有所不知,老夫這套遁術,天下第一。你雖修為高深,卻未必能奈何得了我!”
話音未落,一股凜冽勁風朝著徐曉襲來!
徐曉猝不及防,竟被生生逼退數步。
他暗叫不好,連忙催動法力,抵御來敵。
然而徐曉雖強,終究難以察覺老者詭譎莫測的身法。
幾個回合下來,徐曉竟是漸落下風!
“不好!”
他暗叫一聲,只覺周身靈力凝滯,竟是被那老者悄然布置的陣法困住,再難動彈分毫。
老者凌空而立,得意地看著徐曉。
“如何?這下服氣了吧?”
徐曉咬了咬牙,臉上卻不見半點慌亂。
“前輩果然有兩下子,晚輩自愧不如。”
他坦然一笑,忽而神色一正:”不過,有句話晚輩還是要說。就算前輩武功蓋世,這株靈芝,晚輩也勢在必得!”
“哦?”白衣老者挑了挑眉,”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。”
徐曉閉目凝神,暗運內力,竟是再度催動體內法力。
九條金龍騰空而起,咆哮震天。
竟生生破了那老者的陣法禁錮!
老者見狀,臉色微變。
他沒料到,徐曉竟能掙脫他的絕學!
徐曉祭出最強一擊,九條金龍直撲白衣老者而去。
老者避無可避,正欲硬接一招,忽見九龍之中,飛出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錦囊。
那錦囊墜地的剎那,轟然炸裂,化作萬千金針,密密麻麻,布滿整個空地。
“啊!”
白衣老者悶哼一聲,只覺渾身劇痛,似被千萬細針扎了個透心涼。
原是徐曉暗中使用的獨門暗器!
這正是他殺手锏之一。
老者雖然強撐著一口氣,卻已是勉力支撐。
他盯著徐曉,眼中滿是駭然:”你......你竟然使用暗器!”
“抱歉了,前輩。”
徐曉面帶歉意,卻是不容置疑道:”晚輩此番,只為救叔叔一命。前輩若是執意阻攔,就莫怪晚輩不客氣了。”
白衣老者聞言,氣得七竅生煙,卻又無可奈何。
只聽他咬牙切齒道:”罷了,這株靈芝,老夫就割愛相贈。但你記住,你我之間,沒完!”
言罷,他袍袖一揮,負手遠去,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回蕩:”你小子,給我等著......”
望著那遠去的背影,徐曉長舒一口氣。
今日一戰,雖是僥幸取勝,可也著實令人后怕。
那老者身份不凡,武功蓋世,自己竟險些栽在他手里。
看來,強中自有強中手啊。
徐曉搖搖頭,也不多想,從地上拾起那枚珍貴的千年靈芝,揣入懷中。
如今靈藥已得,叔叔有救了。
不管那老者是什么來頭,都已不再重要。
若他日再來尋仇,那便戰個痛快!
想到這兒,徐曉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。
大步流星地朝著百里蘇蘇等候的地方走去。
“蘇蘇姑娘,抱歉讓你久等了。”
他滿面春風地走到百里蘇蘇跟前,語氣輕快,”我已尋得靈芝,現在咱們這就動身回城吧?”
百里蘇蘇聞言,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。
她盯著徐曉,欲言又止。
“徐公子,你......沒有遇上什么麻煩吧?”
她小心翼翼地問,眼神中透著幾分擔憂。
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”徐曉擺擺手,一臉輕松。
可不知為何,他直覺百里蘇蘇的話里有話。
難道......她對自己的遭遇,已經有所察覺?
想到這里,徐曉眉頭微皺。
原本對百里蘇蘇的好感,也添了一絲疑慮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拉起百里蘇蘇便朝山下的跑車走去。
“時候不早,咱們這就回城吧。”
一路無話。
車輛行駛在寬闊的國道上,揚起路邊的塵土。
徐曉不時看向窗外,沉吟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