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景山戰戰兢兢地跟在后頭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請進。”
那黑衣人恭敬地推開大門。
徐曉負手而入,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周。
入眼的奢華陳設,無不彰顯著主人的富貴顯赫。
“貴客遠道而來,我們恭候多時了。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徐曉抬眸,只見阮文正端坐在大廳正中,笑容可掬。
“阮總果然好興致。”徐曉淡淡一笑,”大半夜的,把人叫到郊外,不會是想請我賞月吧?”
阮文哈哈一笑,擺手道:”徐總說笑了。今日請您來,不過是想跟您把酒言歡,增進一下感情嘛。”
徐曉嗤之以鼻:”我跟阮總向來不對付,哪來的感情好談?”
阮文聞言,笑容漸漸斂去。
他陰測測地看著徐曉,一字一頓道:”當著那么多同僚的面威脅于我,徐總倒是好大的膽子。你以為,我阮文是好欺負的?”
“原來你是為了這事啊。”徐曉冷笑道,”不就是那點利益的事?我徐曉行事,向來光明磊落,你若是不服氣,大可以擺到臺面上談。這般使陰招,算什么英雄好漢?”
阮文臉色鐵青,指著徐曉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徐曉,我看你是真的不知死活!”他咬牙切齒道,”得罪了我,你以為還能全身而退?”
徐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:”不就是仗著這里是你的地盤,想給我點教訓?我看未必吧。”
他話音未落,四周的黑影驟然動了。
無數雙眼睛在暗處閃爍,寒光凜凜。
阮文陰森森地笑了:”說的沒錯,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他一聲令下,十幾個黑衣人朝徐曉撲來。
鋒利的匕首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芒,直取徐曉咽喉。
徐曉卻是一點也不慌亂,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就在千鈞一發之際,他輕輕跺腳,地面應聲而裂!
一道劍氣自地底噴涌而出,瞬間將那些黑衣人掀翻在地。
阮文目瞪口呆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,你這是什么武功?!”
徐曉負手而立,不緊不慢道:”我說過,你奈何不了我。”
他緩步踱到阮文面前,眸光凌厲如刀。
“現在,該你老實交代了吧?這一切,究竟是誰指使你的?”
阮文汗如雨下,心底大駭。
他知道,自己低估了這個年輕人。
如此通天的武藝,豈是自己這點手下能對付得了的?
“我,我不知道......”阮文哆嗦著說,”我也是奉命行事,其他的,一概不知......”
“少給我裝蒜!”徐曉一聲斷喝,”再不說實話,休怪我不客氣!”
他五指微張,青色劍氣凝聚在掌心,隱隱有風雷之聲。
阮文嚇得魂飛魄散,腿一軟跪在地上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的瞳孔竟然全都變成了黑色。
隨即,一陣不似人聲的詭異笑聲便從他的嘴里發了出來。
“徐曉?沒想到你還是個硬茬!”
下一秒,阮文的身體陡然一空,竟然轉瞬間便如同放了氣的氣球一般癟了下去。
徐曉看著眼前驚魂的一幕,還算淡定,一旁的黃景山卻早就嚇破了膽!
他腿軟地跌倒在地,一張嘴大張著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而周遭的景象在他的眼里也變了樣,一座墓園代替了原本的莊園出現在了他的眼里。
他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驚嚇,兩眼一翻,暈倒在地。
徐曉皺了皺眉頭,想了想,還是一只手拽起地上的黃景山,揚長而去。
回到酒店,徐曉思考著今晚發生的一切,越國這里有很多降頭師,而阮文展現出來的種種異常顯然跟這些降頭師有關。
阮文作為越國財政部的副部長,手握財政大權,背景又不干凈,會被盯上很正常。
然而,越國其他的官員是否正常呢?還是越國的官員都已經被降頭師控制了?就像是阮文一樣,只剩下了一張人皮?
想到這里,徐曉決定連夜趕去越過財政部部長的家里瞧瞧。
徐曉迅速趕到越國財政部長的家中,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。
得益于他高超的隱身術,屋內的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。
徐曉細細打量著這間裝潢豪華的別墅,廚師傭人正在忙碌地準備晚餐,三個孩子——兩男一女在客廳里嬉戲玩耍,一派祥和溫馨的景象。
可當一家人坐到餐桌前用餐時,徐曉敏銳地發現了一絲異樣。
除了財政部長,所有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不安和緊張的陰霾。哪怕是孩子,也只敢低著頭,默默進食。
整個飯桌的氣氛壓抑而沉悶。
突然,財政部長放下筷子,目光陰沉地望向大兒子。
“阿誠,我聽說你前兩天做了件荒唐事?”
被點名的大兒子渾身一震,手中的碗筷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爸,我......我沒有......”他結結巴巴地辯解,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還敢狡辯?!”財政部長勃然大怒,一拍桌子站起身來,”設計迷奸自己學校的女生,事后還殺人滅口......你知不知道,這樣做會給我惹來多大麻煩?!”
大兒子嚇得魂不附體,立刻跪在地上連連求饒。
“爸,我知錯了......求您救救我,我不想坐牢......”
財政部長冷哼一聲,不屑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當然會替你擺平此事。但你給我記住,下不為例!否則,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!”
一旁的徐曉聽得直皺眉。
堂堂財政部長,竟然包庇兒子犯下如此惡行,還要動用關系網開一面?
這已經完全違背了做人做事的底線!
徐曉暗自盤算,看來這個財政部長,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看他這副嘴臉,指不定背地里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勾當......
翌日清晨,徐曉尾隨財政部長來到一家高檔餐廳。
他看到警察局長早已在包廂里等候。
兩人見面,笑容滿面地寒暄著,言談舉止極盡恭維。
很快,財政部長便切入了正題。
“黃局長,那個案子,就拜托你了。我兒子年紀還小,不懂事,這次算是教訓教訓他。但案子千萬不能鬧大,否則影響惡劣......”
“哦?我看劉部長是搞錯了吧?”警察局長森然一笑,倏地變了臉色,”你兒子犯下如此惡行,難道還想私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