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成輕輕搖頭:“這樣太麻煩了,馬上就要天黑了,等到將駝鹿尸體分割完,我們來不及回去。”
“而在切割的過程中,還會流出大量鮮血,必定引來其他猛獸。”
“又是天黑,又是猛獸,會讓我們的處境變得很危險。”
解釋之后,他繼續道:
“我覺得,可以切割一半,等待駝鹿尸體的分量變輕,再將其拉出來。”
“這樣不僅省事,還可以在天黑之前返回村莊。”
聞聽此言,朱古力立馬抄起殺豬刀,比畫起來。
處理動物尸體,可是他的拿手好戲。
許成三人幫不上忙,只能在一旁靜靜等待。
黃鼠狼們也沒有離開,全都跟人似的,雙腿站立,注視著忙碌的朱古力。
“嗚嗚!”
突然,小灰低吼了一聲。
許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:“你難道又發現了什么,可小金為什么沒有反應?”
只見小金站在旁側的大樹樹杈上,掃視著周圍環境。
如果附近真的有什么,它不可能如此淡定。
跟之前發現著火鳥窩時的情景一樣,小灰用鼻子用力嗅著,時而朝著正面,時而走向背面,試圖嗅到更多氣味,似乎連它也不確定。
許成越發覺得奇怪,他選擇相信小灰,爬上最近的一棵大樹,居高臨下地投去目光。
哪怕是一處草叢,亦或是一棵大樹,都會全神貫注地盯上十幾秒,絕不遺漏任何可疑的地方。
“那個位置……”
很快,許成便注意到了正前方的一處山坡。
由于地勢太高,他并不能看清楚那里有什么。
可直覺告訴他,有古怪。
如果讓他打伏擊的話,一定會選擇那里。
第一,方便隱蔽。
第二,視野開闊。
“你們呆在這里繼續處理駝鹿尸體,我去看看!”
許成從樹上跳下來,快步走去。
他還認真叮囑:“切記,不管聽到什么聲音,都不要跟上來,等我回來!”
“成哥,我們記住了。”
“快去快回。”
“放心,我們不會亂跑。”
馬雷三人笑呵呵地分別回應一句話。
不過,小灰和小金看到許成朝著遠處跑去后,還是迅速跟了上來。
山坡看上去并不高,可由于地勢原因,再加上滿是積雪,道路有些滑,爬起來還是很費勁的。
十分鐘過去了,可許成僅僅只爬到一半。
他扶住一棵樹,緊盯著山坡,隨手撿起幾塊石頭,砸了過去。
沙沙!
這是石頭落在雪地里,發出的聲音。
看來并沒有砸中什么東西。
“奇怪,難道是我的錯覺?”
許成總感覺山坡上趴著一個人。
他沒有放棄,撿起石頭,又朝著山坡砸去。
沙沙!
一模一樣的聲音傳來。
“我就不信了!”
許成拿起獵槍,食指放在了扳機上面。
砰!
他還沒有扣下扳機,槍聲卻響了起來。
“不好!”
幾乎是本能反應,許成一個翻身,以最快的速度躲在樹后。
小灰下意識地趴在地上,身體完全與地面貼在一起,生怕自己被射中。
再看小金,宛若一支利箭飛到一棵枝條茂密的樹上,隱藏了起來。
它們從小在林子里長大,見過太多太多的獵人,自然對槍聲比較敏感,早就有一套專屬于自己的躲藏子彈的辦法。
咔嚓!
子彈擊中樹干。
正是許成所躲的那棵大樹。
“果然有人!”
許成深吸口氣,脫下自己的棉鞋,丟向半空。
砰!
槍聲再次響起。
下一秒,還處于半空的棉鞋當空炸開,都來不及落地。
“還是個神槍手!”
許成臉色變得異常難看。
如此專業的槍法,再加上所挑選的伏擊地點,絕非普通老百姓所能具備的,除非……
許成眼珠子一轉,心中已經有了主意。
他脫下另一雙棉鞋,再次丟向半空。
砰!
砰砰砰!
槍聲接連不斷,宛若放炮。
第一聲槍響,并不是許成手里的獵槍傳出的。
當他聽到動靜后,立刻從樹后竄出,朝著聲源處瘋狂射擊,一點也不吝嗇子彈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而已,當射擊結束,他又迅速躲到另一棵大樹后面。
而當許成完全隱藏起來時,棉鞋被炸開后出現的棉絮,這才緩緩飄落在地。
“再來!”
許成準備使用同樣的方法。
可脫下了外套,又一次朝著半空跑去。
在槍聲響起時,他再次竄出。
跟之前一樣瘋狂射擊,并迅速躲藏。
如果仔細觀察,就會發現每次躲藏之后,許成距離山坡已經越來越近。
衣服引誘,開槍掩護,步步逼近。
這便是許成的辦法。
站在坡底,想要擊中坡頂的人,是很難的。
許成也不奢望,通過這種辦法逼近坡頂。
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已經不多了,再脫就只能脫褲子了。
無奈,許成只能丟出石頭。
然而,想象中的槍聲并沒有傳來。
“這家伙學聰明了,不敢隨便開槍了。”
許成已經摸透了對方的心理,壞笑道:“沒關系,地上的石頭多的是,我就不信你一直不開槍。”
嗖嗖嗖!
許成接連不斷地丟出石頭。
時而丟向左邊,時而丟向右邊。
砰!
終于,那人按捺不住地開了一槍。
許成抓住機會,重復之前的步驟。
漸漸地,距離坡頂只剩下五米左右。
這個距離,許成已經可以隱約看到那人。
雖然看不到長相,但卻可以看到衣服的顏色。
黃色!
“果然跟我想的一樣,可算讓我找到了!”
許成心情大好,還是跟之前一樣將石頭拋出。
只需要再進行一次,他就靠近坡頂。
可這一次不管他朝著哪個方位拋,不管拋出多少石頭,對方就是不肯開槍。
因為他已經發現許成正在通過這種方法,以極快的速度逼近自己。
既然如此,那便不能開槍。
或許說不能輕易地開槍。
必須等許成出來,再發射子彈,爭取一槍斃命。
“狗日的,竟然看穿了我的方法,看來不能再拿石頭忽悠了。”
許成一次次地丟出石頭,確認對方不會再開槍后,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褲子。
為了將對方抓住,挨凍就挨凍吧。
許成心一狠,脫下褲子。
這一次,沒有拋向半空,而是緩緩地將其從樹后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