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紅軍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,擺明了是為許成撐腰。
此番舉止,讓許成更加疑惑。
兩人只是第一次見面,他為什么要袒護自己?
還說以前就聽說過自己。
難道是因為自己在黑市的名氣太大?
之所以袒護,莫非是想從自己這里獲得野味?
可他一個民警,應該不會了解黑市吧。
就算是這樣,譚森又是誰?
一時間,許成的腦海里冒出無數的問題。
楊紅軍沒有多做停留,押送著小鬼子便離開了。
許成跟著出去相送,看到他們騎著一輛三輪摩托車,其余民警騎的都是自行車。
這是這個時代民警的標配。
柴浩不放棄地跑過去,問道:“民警同志,許成剛才在鬧事,你們為什么不把他也帶走?”
“鬧事?我為什么沒有看到?”
楊紅軍反問道:“你有造謠的力氣,還不如去收拾小鬼子,別欺負自己人。”
此話一出,柴浩臉蛋唰地變得通紅。
他恨不得找個地縫立刻鉆進去。
“我們走!”
楊紅軍坐在摩托車上,沖著許成不停揮手:“楊兄弟,有空的話來縣城找我,我請你喝茶,我們哥倆好好嘮嘮。”
這句話在無形之中又拉近了與許成的關系。
民警們的背影剛剛在路口消失,村民們再也壓抑不住地包圍上來。
“成哥,你竟然還認識民警同志?”
“我滴乖乖,局長都和你稱兄道弟!”
“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啊?”
“沒聽那位民警說嘛,成哥和他是兄弟,既然是兄弟,關系肯定很好!”
“成哥,你給我們說說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唄?”
村民們一個比一個熱情,就差抱大腿了。
“你們問我?我也想知道啊!”
許成咧咧嘴,還擺擺手道:“小鬼子已經被帶走了,各回各家吧!”
說罷,關上了房門。
這一天把他折騰得夠嗆,需要好好休息。
站在遠處的柴浩冷嘲熱諷:“哈哈哈哈,一個個的全都貼冷屁股了吧,你們那么熱情,可人家直接關門了。”
“你們還是跟著我吧,咱們一起上山打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柴浩便愣在原地。
臉色蒼白,身體定格,宛若一尊雕塑。
只見村民們陸陸續續地離開,不僅不愿意聽他說話,甚至看都不愿意看一眼。
“呸!”
尤其是王二蛋,從柴浩身邊經過時,還吐了口唾沫。
村民們早已對他失望透頂,剛才他又是誣陷許成,又是挑撥離間,讓村民們對他僅存的一絲感情也消耗殆盡。
“啊!”
柴浩氣得發出一聲咆哮。
他的拳頭緊握,指甲刺入肉中,滲出了猩紅鮮血。
可他絲毫不在乎,表情陰冷地威脅道:“許成,你給我等著!”
柴浩滿腔怒火,根本不在乎許成的背后有民警撐腰,他只想讓許成家破人亡。
當天晚上,許成吃過飯后,帶著鹿肉,又去了趟黑市。
此次前往黑市,不僅是為了賣肉,更是為了采購子彈。
白天為了活捉小鬼子,他將獵槍子彈全都打完了。
跟之前一樣,許成剛剛來到黑市,便引起了轟動。
二十分鐘不到,幾十斤鹿肉就被賣得干干凈凈。
就連骨頭,都被人買走了。
只可惜,未能等到購買獸皮的小胡子。
眼瞅著過了十二點,許成不再久等,開始在黑市里轉悠起來。
然而一番尋找下來,愣是沒有找到一顆子彈。
甚至都沒有找到一把槍。
沒有人賣槍,可以理解。
畢竟只要有槍,不僅可以保護自己,還可以打獵,不管是誰都不會輕易賣槍。
可為什么沒有人賣子彈呢?
“許老弟,我看你在黑市里轉了一圈又一圈,到底想買什么,給我說說唄。”
沈精兵不知何時來到了許成身邊,輕聲說道。
“子彈!”
許成脫口而出。
沈精兵笑出了聲:“那你在這里找到天亮,都找不到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跟我來!”
沈精兵勾勾手指,帶著許成往黑市深處走。
很快,來到一個房間。
這里的布置很簡單,只有一張床,一張桌子和幾個板凳。
桌子上還擺放著一盤吃剩的肉和兩個啤酒瓶。
“平日里我就在這里休息。”
“旁邊的那些房子,是我那些兄弟的住所。”
沈精兵笑著解釋。
說話間,從床底拉出一個長約三十厘米、寬約十五厘米,高十厘米左右的木箱子。
咔嚓!
木箱還上著鎖,沈精兵拿著鑰匙將其打開。
下一秒,密密麻麻的子彈就出現在許成眼前。
整個箱子里裝的全是子彈。
沈精兵繼續解釋:“子彈是消耗品,因此即便是黑市,也沒什么人賣,反而買的人不少。”
“尤其是現在打獵的人開始增多。”
“一個月內,只有三四個人賣槍賣子彈,還是因為急需用錢。”
“每次有人賣錢賣子彈,我都會第一時間派人去購買,然后囤積下來,再高價賣出去。”
“現在若要買子彈,在黑市里只能找我。”
許成無奈笑笑:“你還挺會做生意,說吧,這箱子彈需要多少錢。”
“許老弟,咱們之間談錢的話,那就太見外了。”
沈精兵將一個板凳拉到自己屁股下面,坐到許成面前,笑呵呵地道:“其實,我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只要你肯幫忙,這些子彈免費送給你,而且你以后所需要的子彈,我也包了。”
白送子彈?
還承包以后的子彈?
大方的有些奇怪!
許成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,委婉地拒絕道:“咱們還是談錢吧。”
“許老弟,我是真的遇到了困難,要不也不會想到你。”
沈精兵突然起身,來到門前,扯開嗓子喊道:“端幾盤肉進來,再拿幾瓶酒,我要和許老弟一醉方休。”
許成答應過李沐晴和許音,以后不會再喝酒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幾個小弟已經端著肉,拿著酒走了進來。
很明顯,早有準備。
既然要求人辦事,自然需要好吃好喝地招待著。
沈精兵作為黑市的負責人,還是很懂人情世故的。
他面露微笑道:“許老弟,咱們先不談子彈,也不談其他事情,先吃個痛快,喝個盡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