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雷也感到奇怪:“這場大火僅僅只燒了自摸家的房子,附近的鄰居并沒有跟著造謠。”
許成越想越覺得是場陰謀。
他連忙站起來,提高嗓音,問道:“你們在救火的時候,有沒有發現異樣?”
“比如:容易被點燃的酒、油或者火把。”
村民們或是閉上眼睛,或是板著臉,認真回想起來。
半晌過后,陸陸續續地開口。
“沒有!”
“我沒發現!”
“俺也一樣!”
“我們都在忙著救火,根本沒有留心觀察其他!”
如此看來,放火之人非常小心。
再加上一把火把該燒的都燒了,想要從中再有所發現,簡直難上加難。
許成一臉的無奈,目光投向趙烈。
“我和兒子吃哦晚飯后就睡了,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。”
“最后還是聽到有人敲門,呼喊著說著火了,這才起來。”
趙烈如實回答道。
說話間,他的大腦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,可依舊沒有收獲。
趙子默也沒有多加懷疑,道:“可能只是一場普通的著火吧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們有什么打算?”
許成連忙問道。
先不說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,眼前沒了房子,住在哪兒?
如果想要蓋新的房子,只能等開春。
趙烈嘆了口氣:“實在不行,我去親戚家湊合一段時間。”
“烈哥住在我家吧!”
“我家有多余的房子!”
“來我家!來我家!”
“我家的炕特別暖和!”
趙烈在趙家村的人緣不錯,不少村民都嚷嚷起來,希望趙烈和趙子默父子倆搬到自己家去。
這本是一幅互幫互助的和諧畫面,可不和諧的聲音卻出現了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趙家村的村長趙建國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。
他身上干干凈凈,剛才沒有參與救火。
“這場火發生的太突然了,我覺得肯定是趙烈得罪了某些人,才會遭到這種報復。”
“如果趙烈住在村民家里,別人又來放火怎么辦?”
“這次救火比較及時,沒有連累鄰居,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如果火勢再大點,我們整個村子都會被燒掉。”
“依我之見,趙烈父子是不能留在趙家村了。”
趙建國滿臉愁容,還擺擺手:“你剛才不是說有個親戚嘛,還是去那里住吧。”
每一句話,甚至每一個字都擺明了在驅趕趙烈和趙子默父子倆。
許成眼睛微瞇,緊盯著趙建國。
自己僅僅只是猜測這場火是人為的。
可他為什么這般肯定?
再加上他現在跳出來進行驅趕。
莫非……
“村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“烈哥家里著火,現在一無所有,再把他趕出村,這也太過分了!”
“如果傳出去,別村的人會怎么看我們?”
“我可不是不仁不義的小人!”
“烈哥別聽村長瞎說,住在我家吧!”
其他村民紛紛站起來,進行指責。
趙建國的脾氣也上來了,指著村民們的鼻子就罵了起來。
“你們不想做不仁不義的小人,難道我就想做嘛?”
“可這不是沒辦法嘛,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報復趙烈,當他住到你們家以后,你敢保證不會燒你們的房子?”
“大家都不想失去房子,在雪地里挨凍吧?”
一番質問,村民們全都安靜了下來。
許成咧嘴笑道:“我有個主意,不如就讓趙烈和趙子默父子倆住在你家吧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人報復,我不信他們連村長家都敢燒。”
這倒是個好主意!
前一秒還在垂頭喪氣的村民,紛紛抬頭看向趙建國。
趙建國很明顯沒有想到許成會說出這種話,明顯愣了一下,眼神也有些慌亂。
不過他很快調整好狀態,連連拒絕:“不行不行,這可不行!我家沒有多余的房子,還是讓他們去親戚家吧!”
總而言之一句話,這家伙就是不想讓趙烈和趙子默父子倆留在趙家村。
朱古力實在看不下去了,哼聲道:“虧你還是一村之長,竟然這么小氣,自己村的人有了困難,不僅不幫忙,還往外趕,可真不是人。”
雖然朱古力智商不高,但看得透徹,罵得也很真實。
“你……”
趙建國舉著右手,就要罵回去。
可朱古力看都不看他,繼續道:“你們住在我家吧,我家就我一個人,房子多的是。”
“我贊同,正好大力一個人住得太無聊。”
馬雷眼珠子一亮,舉雙手贊同。
許成點頭道:“我也覺得可以!等到打獵的時候,自摸也不需要趕很遠的路來我家!”
趙烈和趙子默對視一眼,覺得可行。
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擔憂。
“我之前不止一次的欺負過你們村村民,這要是住過去,他們不會有意見吧?”
許成輕輕拍了拍趙烈的肩膀,無所謂地道:
“之前你欺負他們,是因為他們跟著村長,自己作死,和你關系不大。”
“現在他們已經不再無腦跟著村長了,基本上都聽我的,絕對不會有意見,也不會找麻煩。”
趙烈深吸口氣,終于做出決定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住在大力家吧。”
“等過了年,我馬上蓋新房子。”
正好趙烈剛才從火海里搶回了全部積蓄,趙子默這兩個月再跟著許成打獵,還可以再賣點錢,等到開春,還是蓋一面小房子的。
敲定主意后,趙烈和趙子默便跟著許成朝著蛤蟆屯走去。
他們并沒有再原地多做停留。
畢竟看著滿地狼藉,越看越鬧心。
還不如盡快離開,趕緊規劃未來。
村民們也陸陸續續地散去。
折騰了一晚上,他們也都累了。
唯獨趙建國緊盯著許成幾人的背影,喃喃自語:“趙烈父子去了蛤蟆屯,這跟計劃的不一樣啊。”
“罷了,反正我這邊已經搞定了,就看柴浩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許成見趙子默一直陰沉著臉,肯定還在想著家里著火的事情,主動開口,轉移話題。
“馬雷,大力,白天的時候,我沖著村長說了一句‘君有疾于首,不治將恐深’,你們知道是什么意思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