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有一個問題,許成家里養著狼,只要一靠近,就會亂叫,我們怎么放火?”
又有一個聲音傳來。
張建民一副恨鐵不成管的表情:“真笨!村長給了我一塊肉,肉里早已經放了老鼠藥,在放火之前,喂給那頭狼不就得了。”
“狼死了,我們也就可以按部就班地執行放火、救人的任務了。”
“等等,誰在說話?”
話說到一半,張建民突然感覺有些奇怪。
剛才的聲音聽上去好熟悉。
咣咣!
張建民身邊的幾人用力搖頭,表示不是自己問的。
他們突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扭頭,當即嚇得摔倒在地。
只見許成、馬雷、朱古力、趙烈和趙子默不知何時站在身后,每一張臉上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張建民說話都開始結巴。
他想問的是,許成幾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?
為了能夠順利放火,在此之前,他們還專門在許成和朱古力兩家的附近盯著。
在確定他們一直待在家里,不曾出門后,這才行動起來。
明明沒有看到他們出門,可為什么還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自己身后,到底怎么辦到的?
最重要的是聊了這么長時間,卻從未察覺。
“你大爺的,還真是你們燒了我的房子。”
趙烈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大步走上前,一巴掌狠狠抽在張建民臉上。
趙子默也騎在一個人身上,沙包大的拳頭接連砸下。
“誤會,都是誤會,你家是你們村長派人燒的,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張建民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蛋。
昨晚他就被揍了一頓,要是再被揍,可就真的破相了。
“少廢話,挨打就要立正!”
趙烈根本不聽解釋,瘋狂發泄著內心的怒火。
其余三人見狀,倉促爬起來,還想逃跑。
然而,許成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再敢跑一步,我就開槍了!”
說話間,架起三八式步槍,瞄準了其中一人的大腿。
聞聽此言,那三人哪里還敢逃跑,立刻停下腳步,還將雙手舉過頭頂,做出投降的姿勢。
馬雷和朱古力快步沖上前,將他們控制住,順便踹翻在地。
“成哥,還真讓你說對了,他們今晚就要放火。”
馬雷扭頭問道:“接下來,我們該怎么辦?”
下午時分,許成急匆匆的找到他們,聊的就是此事。
既然柴浩想要派人放火,那自己就來一招螳螂捕蟬、黃雀在后。
不過在這個計劃中,自己不僅是羸弱的蟬,更是吃肉的黃雀。
為了不引起他們懷疑,許成還特別叮囑馬雷四人,在出門之前一定要小心翼翼地翻墻走,千萬不要被人發現。
正因如此,張建民這些狗腿子才沒有看到他們出門。
而許成只告訴了他們怎樣抓這些狗腿子,并沒有交代抓住以后,該怎么處理。
現在的馬雷四人又氣又恨,還有些迷茫。
“簡單!”
許成臉上的笑容加深:“他們不是喜歡放火嘛,那就讓他們繼續放!”
“啊?那去誰家放火?”
“當然是村長家!”
簡簡單單六個字,讓馬雷四人頓時豁然開朗,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表情。
“好主意!”
“我贊同!”
“村長想把我家燒了,那也讓他感受一下家里著火的滋味。”
“還叫什么村長,那家伙就是畜生。”
馬雷四人都很開心,也愿意看這場熱鬧。
可張建民這些狗腿子卻當場傻眼。
下一秒,眼神中流露出驚恐。
“成哥,放過我們吧,求求你了!”
“那可是村長啊,我們可不敢得罪他!”
“我們身上有洋火,要不給你,你去放吧!”
“這種事我們真的不敢干啊!”
張建民率先跪下來,連連求饒。
他還從兜里掏出一盒火柴,雙手盛到許成面前。
其余幾人也接連下跪,雙手合十,苦苦哀求。
馬雷一把拿起火柴,調侃道:“呦呵,還真的洋火,為了放火,你們也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這年頭,洋火可是稀罕玩意。
朱古力一心只想報仇,想都沒想道:“不就是放火嘛,我也能放,這就去把村長家點了!”
“不行!必須他們放!”
許成伸手將其攔住,一臉嚴肅,還板著臉。
馬雷見狀,趕忙將火柴重新放回張建民手中。
趙子默認真想了想,明白了許成的意圖。
之所以堅持讓張建民這些狗腿子放火,有兩大原因。
第一,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,只能他們自己承擔。
第二,當然是挑撥他們與柴浩的關系。
趙子默眼神堅定:“沒錯,必須讓他們把柴浩家點了!”
張建民這些狗腿子的臉色無比難看,就跟吃了粑粑似的。
他們不停搖頭,宛若撥浪鼓。
“既然你們不愿意,那對我來說,就沒有任何用處了,不如一槍打死吧!”
許成將槍口頂在張建民的腦門上,眼神犀利,語氣冰冷,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趙子默也道:“正好我也練了一天的槍,也試試效果。”
說罷,跑回朱古力家中,前去取槍。
當他回來的時候,張建民還是一言不發。
雖然只過了短短不到三分鐘,但足以看出他的強硬。
“你不會以為我不敢開槍吧?”
許成眼睛微瞇,質問道。
張建民絲毫不懼:“有種你就開!”
他在賭。
一旦開槍,槍聲便會將村民們引來。
到時候,所有人都會知道許成是個殺人犯。
自己雖然會被打死,但許成的后半生也廢了。
因此他在賭許成不敢在村里開槍。
“開啊!你倒是開啊!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敢開!”
“丫的沒種!”
張建民還在不斷挑釁,試圖激怒許成。
如果仔細打量,就會看到在寒冷的冬天,他的臉頰上卻流淌著一串串汗珠,打濕了衣領。
這說明,表面叫囂的他,心里也很害怕。
啪!
張建民的最后一個字還沒落地,槍聲陡然炸響。
其余狗腿子生怕看到腦漿迸濺的血腥畫面,不由得閉上了眼睛。
張建民嚇得當場蜷縮在地上,雙手將自己緊緊抱住,牙齒發顫,瑟瑟發抖。
在雙腿之間,還竄出了一股黃色的液體,從褲子里滲透出來,融化了身下的白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