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哥!”
村民們聽到動靜,齊刷刷地扭頭看去。
赫然看到及時返回來的許成。
王二蛋緩緩睜開眼睛,在看到許成那張臉時,激動得險些哭出來。
許成踏步而來,轟出一拳。
彪不甘示弱,甩動著自己的尾巴,宛若鐵鞭,呼呼作響。
啪!
許成還沒近身,彪的尾巴便已抽打在他的胳膊上。
伴隨著一聲悶哼,踉蹌后退。
彪絲毫絲不給許成停歇緩沖的機會,惡狠狠地沖撞上來。
爪子揮舞,宛如風卷殘云,迫人心神。
即便它不揮動爪子,宛若山丘的健碩身體都能將許成輕而易舉地撞飛。
許成連連后退。
看似落了下風,根本不是彪的對手。
可若仔細觀察,就會發現他已經退到了院子里。
而斬馬刀剛好靠在墻角。
許成抓住機會,握住斬馬刀,不再后退,開始進攻。
“丫不會真以為我怕你吧!”
許成猙獰嘶吼,不管胳膊傳來的劇烈的疼痛,不管鋒利的虎爪在周身劃動,前沖的勢頭分毫不減。
斬馬刀一刀接著一刀,瘋狂劈砍。
接連不斷地劈砍下,總有一刀能夠造成傷害。
刀鋒在彪的臉頰劃過,僅僅只差幾厘米,就能將其劃破。
即便如此,還是有一縷毛發被砍了下來,隨風飄舞。
雖然沒有給彪帶來太大傷害,但它不由得身體發涼。
從小到大,這還是第一個人類,不適用槍械,能夠對它造成傷害,而且還能與它打的有來有回,不落下風。
若是換做其他人,早已經被它挖心掏肺了。
“吼!!!”
彪有些震驚,但更多的是憤怒。
它也不退反攻,狀如血煞。
眼瞅著一人一彪就要撞擊在一起時,許成竟然將斬馬刀丟了出去。
彪的眼睛明顯抖動了一下,下意識地進行躲閃。
恰在此時,許成猛地彈跳而起,下降過程中輪旋掃出的一記下劈,狠狠踹在在彪的臉上。
彪躲過了斬馬刀,可沒能躲過這一腳。
一顆牙齒從嘴中噴出,前沖的身體直接趴在地上。
與此同時,村民們已經再次找到木棍、石頭等各種工具,噼里啪啦地砸來。
彪看到這幅情景,迅速爬起,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森林跑去。
“老虎怕了!”
“我們追!”
“我們蛤蟆屯豈能是它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!”
“今天必須要了它的小命!”
村民們紛紛跑出來,就要追趕。
許成焦急的大喊:“不要追!”
從彪進村,到與小灰周璇,從與許成搏斗到倉促離開,整個過程只有三十分鐘左右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可并沒有對彪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。
此時若是追出去,必定被彪反殺。
如果能追的話,小灰早就第一個沖出去報仇了。
它也知道彪不僅沒有受傷,就連體力的一半都沒消耗掉,甚至更加憤怒,這才無動于衷,任由彪離去。
村民們聽到呼喊,不由停下腳步。
李沐晴和許音也從房間里跑了出來。
“你沒事吧?”
李沐晴擔心不已。
許成拉起衣袖,看到被老虎尾巴抽中的部位,不僅通紅,還腫了起來,笑道:“還好,沒有流血,也沒有骨折。”
“等會我拿藥酒給你擦擦。”
李沐晴心疼壞了,抱著許成的胳膊,用手在腫起來的部位輕輕揉搓著。
許音的眼睛里閃爍著小星星:“老哥,你也太牛了,竟然把那么大的老虎打跑了!”
“不愧是彪,中了兩顆子彈,都還生龍活虎的!”
趙子默由衷地感嘆起來。
村民們同樣議論紛紛。
“成哥,為什么不讓我們追啊?”
“老虎慫了,現在正是追擊的好時機!”
“我記得成哥說過,彪的目的很簡單,只是為了殺死母老虎和另外兩個兄弟,為什么會突然來到咱們村子?”
“難道是因為餓了,來村子里捕食的?”
許成輕輕揮手,讓村民們安靜下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解釋道:“彪可不是我打跑的,只是它并沒有動真格,更沒有想在村里大開殺戒。”
“否則再打下去,我鐵定受傷。”
“它來到這里,完全是因為小灰。”
“小灰身上沾惹了太多老虎的血液,氣味遲遲沒有散掉。”
“彪被氣味引來,本以為遇到的是母老虎,能夠將其殺掉報仇,結果見到的卻是小灰。”
在白天的時候,馬雷三人也在身上抹了一些虎血,不過回家后,經過洗漱,早就清理掉了。
正因如此,彪并沒有光顧他們家。
這便是沾惹老虎的氣味的壞處。
雖然可以“狐假虎威”地嚇退一些動物,但同樣可以引來更加兇狠的動物。
有利有弊。
只可惜,之前白撿了一頭老虎尸體,許成并沒有思考這么多,不然絕對不會讓小灰肆意的在身上涂抹老虎鮮血。
王二蛋恍然大悟:“難怪剛才那好幾個村民摔倒,彪卻只沖著我撲了過來!”
村民們也陸陸續續地反應過來。
“那它還會殺回來嗎?”
有個村民弱弱問道。
此話一出,所有人再次心驚膽戰起來。
其實只要蛤蟆屯的所有村民團結起來,他們倒也不是很怕彪,只是擔心彪會搞偷襲。
當你吃飯、走路、睡覺的時候,突然將你撲倒,殘忍殺害后,迅速離開。
許成又不是老虎,也不懂彪的心思,他只能道:“我也說不準。”
“不過,彪很聰明,它剛剛在咱們村里吃了虧,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回來。”
“況且它還有母老虎這個心腹大患,在沒有將其殺死之前,不會找我們報仇。”
“畢竟只要進村,就會受傷,而一旦受傷,就有可能被母老虎反殺。”
“孰輕孰重,它分得清,自然不會輕易冒險。”
當天晚上,蛤蟆屯的每個人都沒有睡好。
躺在炕上,愣是沒有合眼。
雖然許成已經解釋得很明白,但他們擔心彪再次折返回來。
回到家后,他們全都將房門緊鎖,懷里緊緊抱著木棍,用作防身。
一直到太陽升起,他們這才松了口氣。
有的村民實在撐不下去,開始補覺。
有的則走出家門,和鄰里街坊議論著昨晚那件事。
正當他們聊得興起時,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視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