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耗說的是實話。
以前他偷過東西,還搶劫過許成,根本算不上好人。
可就算是壞人,也有鄙視鏈。
他們最瞧不起的就是偷人小孩的。
就像監獄里的罪犯,最瞧不起三種人。
第一,強迫婦女的,尤其是還是強迫小女生。
第二,殘害親人。
第三,出賣同伙。
這三種人一旦進入監獄,如果沒有獄警的干預,會被狠狠地折磨致死。
許成嘆氣道:“如果事情很容易的話,我也不會讓你們打探消息??!”
“成哥,我們讓你失望了?!?/p>
“這些天我們找遍了黑市,還在附近很多地方找了一番,可都沒有線索?!?/p>
“就連兵哥也幫忙打探了,可愣是沒有收獲。”
這是李耗四人第一次失手,不由得低下了頭,有些挫敗。
許成抬頭望著天空:“馬上就要天黑了,今晚不知道哪個村子會被老虎襲擊,也不知道孩子還會不會再次失蹤。”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再次問道:“最近黑市有沒有可疑之人?!?/p>
“成哥,你指的是?”
“購買獸皮的!”
“成哥,你說的不就是和你合作的小胡子嘛?”
“不不不,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其他人?”
許成并沒有懷疑到小胡子頭上,道:“尤其是想要購買虎皮的!”
“這我還沒有注意,這就回去打探一下!”
話音剛落,李耗已經跑出兩米遠。
隨著夜幕降臨,村民們再次躲在自己家中。
當晚,老虎一如既往地出現在一個村莊。
同時,又有一個孩子失蹤。
雖然村民們將自己的孩子都保護得很好,但老虎來臨時,場面會變得非?;靵y,難免會有疏忽。
第五天,老虎又出現了,又丟了一個孩子。
第六天,老虎沒有現身,孩子也沒有丟。
第七天,同樣風平浪靜。
第八天,由于連續兩天沒有發生老虎吃人的事情,村民們感到疑惑,紛紛走出家門議論起來。
每個村子里的人們都壓抑太久,終于得到了些許喘息。
就連李沐晴在做晚飯時,都好奇問道:“老虎是不是不敢出來了?”
“為什么這么說?”
許成反問道。
李沐晴笑著道:“白天的時候,我和鄰居媳婦她們聊了聊,聽說有些村子為了抵御老虎,在村子附近設置了很多陷阱?!?/p>
“還有些村長組織了一批年輕人,拿著火把、獵槍和弓箭,到了晚上,就會在村里來來回回地巡邏?!?/p>
“老虎又捕殺,它再敢現身,肯定會被村民們抓住,說不定還會被活生生打死?!?/p>
“它肯定怕了,再也不敢進村,也不敢襲擊村民?!?/p>
李沐晴說得在理,許成認同地點點頭,可他卻說道:“老虎會怕,可人不會!”
“人?什么人?”
李沐晴瞪大雙眼,根本聽不明白。
“當然是偷孩子的人!”
許成掃了眼屋外:“如果老虎再不現身,那李耗很快就會有消息!”
李沐晴還是不明白。
不過,她也不想問得那么詳細。
在她心里,許成只需健健康康、平平安安就好。
而許成簡直就是神算子。
約莫半個小時后,李耗就來了。
許成聽到動靜,快步來到外面。
“成哥,讓你說準了,還真有一個!”
李耗激動地直搓手。
“有沒有看清楚什么樣子?”
“他蒙著面!”
“還挺謹慎,看來我必須去一趟了!”
許成顧不上吃晚飯,返回家跟李沐晴簡單叮囑一番后,提著三八式步槍,走出家門。
不過他并沒有著急出村,而是去了趟王二蛋家里,花了一點錢,將他手里的虎皮買了下來。
李耗好奇問道:“成哥,你帶虎皮干什么,難道想要高價賣給那個人?”
“正有此意!”
許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:“這些天的晚上,每當老虎出現在某個村子的時候,這個村里的小孩就會失蹤?!?/p>
“可如果老虎不來了呢?”
李耗根本聽不懂,一臉疑惑,眼神清澈。
許成耐心道:“老虎是不會聽人命令的,肯定是有人跟在老虎后面狐假虎威,暗中搞鬼?!?/p>
“一旦老虎不再現身,他們想要繼續搞鬼,就必須自己想辦法?!?/p>
“最直截了當的方法,自然就是偽裝成老虎。”
“而想要偽裝老虎,必須擁有虎皮!”
聽到此處,李耗當即茅塞頓開,眼睛放光道:“成哥,你的意思是,購買的虎皮的人,是偷小孩的畜生!”
“很有這種可能!”
“那我們直接把他抓住,嚴刑拷打不就行了?”
李耗根本沒有考慮太多,只想使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。
“這種事情一個人怎么可能搞得定,他肯定還有同伙。”
“如果他出了意外,同伙肯定會逃跑。”
“我要的可是一網打盡?!?/p>
“而且那些孩子還沒有找到呢,必須找到他們的老巢!”
許成振振有詞,胸有成竹道。
這一周內,他雖然待在家里,但早已經想好了計劃的每一步。
很快,兩人來到黑市。
還沒走出十米遠,許成就看到了一個熟人。
這輩子再也無法體驗男人快樂的柴福存。
他正在一處小攤前,購買野雞。
李耗注意到了許成的眼神,道:“這一周的時間,他每天都來,買走了很多肉?!?/p>
“還在買?”
許成挑了挑眉:“看來柴浩當村長這些年,暗中貪污了不少錢嘛,竟然可以讓他的兒子這樣消費?!?/p>
“成哥,還是不需要調查嘛?”
“不著急,等這件事情忙完以后,我要好好整下他!”
短短幾秒鐘,許成已經計上心頭。
丫不是有錢嘛,那就把所有的錢吐出來。
不管你要買肉干什么,沒有了錢,一切都是空談。
畢竟肉這玩意兒可不保值。
隨著過年開春后,氣溫升高,還無法保存,買那么多肉,只會全部爛掉。
不多時,許成來到了自己攤位前。
他將虎皮放下,靜靜等待魚兒上鉤。
很快,一個蒙面男子便出現在視線中。
來了!
這就是李耗所說之人。
許成眼睛微瞇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此人。
可他的眼里并沒有許成,只有虎皮。
蒙面男子在看到虎皮后,激動地狂奔而來。
可他卻還故作鎮定地問道:“這張虎皮怎么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