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成?”
井上雄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以為自己眼花了,還揉了揉眼睛。
當再次看到許成的臉龐時,他滿臉的不可思議,只覺得在做夢。
“他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我親眼看到他回家之后,再也沒有出來!”
“在村里的那一槍,莫非也是他開的?”
“這怎么可能?”
“到底有幾個許成?”
井上雄滿腦子的問題,越想越頭疼,感覺腦袋都要炸了。
在這種危急時刻,他也懶得再想,掏出手槍,瞄準許成,瘋狂射擊。
砰砰砰!
槍聲如驚雷般炸響,在森林之中回蕩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那聲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召喚,帶著無盡的死亡氣息。
子彈呼嘯著穿過空氣,發出尖銳的嘶鳴,仿佛是死神的鐮刀在揮舞。
許成早有防備,迅速躲在大樹后面,巧妙地避開射來的子彈。
同時,不甘示弱的還以顏色。
一時間,兩人對射了起來。
在茂密的森林里射擊,關鍵還是深夜,非常考驗一個人的槍法。
即便是槍法在村里數一數二的馬叔,都不一定射中小鬼子。
可許成卻不一樣。
接連兩次扣下扳機,分別射中井上雄的肩膀和另外一條腿。
井上雄的身子猛地一震,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中,直挺挺地倒下。
他還想射擊,可已經沒了子彈,臉上露出痛苦與不甘的神情。
鮮血從四處傷口汩汩涌出,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,迅速浸濕了他的衣衫。
再看許成,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,冷風掀起他的衣角,卻無法撼動他分毫。
面對井上雄的瘋狂設計,他的身上卻沒有一絲傷痕。
“跟我對射?丫真是抹黑上廁所,找(屎)死!”
許成快步走到井上雄面前,用日語問道:“你叫什么?”
他的神色冷峻,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,沉穩而堅定。
既然從之前的小鬼子口中撬不出消息,那正好試試眼前的小鬼子的口風。
井上雄沒有說話,眼神中透露出兇狠與決絕,突然抬起胳膊,朝著許成丟過來一個黑球。
臥槽!
手雷!
這家伙還藏了一個!
若是換做常人,肯定會慌亂躲閃。
可卻反手一巴掌,正好將手雷拍到井上雄的懷里。
前一秒,井上雄還沉浸在炸死許成的喜悅中,臉上都浮現出了燦爛笑容。
下一秒,看到手雷的雙眼頓時瞪大,眼球都快要跳出來,笑容凝固,轉為震驚。
轟!
一道刺目至極的強光驟然綻放,如同億萬顆星辰在瞬間同時爆裂,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卻又在轉瞬之間,被滾滾而來的熾熱與毀滅所吞噬。
井上雄的周圍,空氣仿佛被點燃,化作洶涌的火浪,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,以他為中心猛然炸開。
火焰呈橙紅色,熾烈而狂野,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,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,震顫著每一寸土地,讓大地都為之顫抖。
爆炸產生的沖擊波,如同無形的巨手,猛烈地推搡著周圍的空氣,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所過之處,塵埃飛揚,白雪迸濺,仿佛世界末日降臨。
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,混合著焦土與金屬燒灼的刺鼻氣息,直沖鼻端,令人窒息。
遠處的不少動物受到驚嚇,紛紛四散逃離,還發出陣陣吼叫聲。
一些小動物則躲在自己洞穴里,瑟瑟發抖。
“媽的!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,竟然還藏了一手!”
許成從雪地上爬起來,被濃濃煙霧刺激得不停咳嗽。
在拍飛手雷后,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三米開外,并撲倒在地。
剛才井上雄已經將握著手雷的左手放在腿蝦,再加上許成迫切地想要知道消息,也就沒有特別留心。
幸虧他反應神速,不然生死難料。
當他抬頭望去,井上雄已經被炸死。
胳膊都被炸飛了一條,掛在一旁的樹枝上。
他眼睛圓瞪,保持著被炸之前的神態,典型的死不瞑目。
井上雄想炸死許成,卻將自己炸死。
這才是真!自爆!
“唯一的線索又斷了!”
“就這樣死了,真是太便宜他了!”
許成搖頭嘆息,走上前查看。
爆炸的那一瞬,帶著灼人的溫度,穿透衣物,直抵肌膚,因此井上雄的尸體不僅在流淌著鮮血,還有大量被灼燒的痕跡。
許成想到了什么,將井上雄身上僅剩的破爛衣服,全部扒掉。
包括褲衩!
“奇了怪了,怎么會沒有呢?”
許成眉頭緊皺,再次嘆了口氣。
他在之前的小鬼子身上搜到了地圖,本以為在這家伙身上,也能搜到,這樣就能湊出完整的一張地圖。
誰成想,這家伙什么也沒有。
不僅如此,就連手槍都被炸壞了,根本無法使用。
也就是說,許成沒有得到任何的戰利品。
“看來這批小鬼子的身上只有一張地圖。”
“其余三張地圖,應該在其余部隊的小鬼子身上。”
“可戰爭結束后,他們不是死了,就是離開了,導致三張地圖全部丟失,被一些村民無意中撿到,并拿到黑市販賣。”
許成冷靜地分析了一遍后,決定原路返回。
今天晚上雖然沒有得到戰利品,但至少打死了一個小鬼子,也在暗中保護了家人,還是很令人開心的。
可剛剛離開后不到十分鐘,許成又折返了回來。
不過,他并沒有靠近井上雄的尸體,而是在不遠處找了個隱蔽地方,躲藏了起來。
井上雄雖然死了,但他的尸體還有剩余價值。
爆炸引發了這么大的動靜,相信躲藏在山上的小鬼子一定會被吸引而來,更會將井上雄的尸體帶回去。
屆時,許成只需要悄悄跟上去,就能知道小鬼子躲藏在什么地方。
這一等,足足等了兩個小時。
期間有不少野獸被吸引而來,試圖吃掉井上雄的尸體。
可許成擔心它們攪亂自己的計劃,愣是將他們趕走了。
雖然遲遲等不到其他小鬼子,但許成并不著急。
前世身為特種兵的他,本就耐得住寂寞。
何況這種事情本就急不來,越著急越容易暴露。
時間很快過去,太陽照常升起。
“吼!”
伴隨著一聲咆哮,一頭老虎出現在視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