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梧扎起的馬尾被放了下來,她甚至都來不及仔細看看鏡子里的自己,身邊就多了兩個人。
老板娘見她似乎有些緊張,笑著安慰道,“她們都是化妝師,你不用緊張。”
沈幼梧“嗯”了一聲,然后接下來的時間,她就把自己完全交給了他們,那兩個人一起給她化妝,而老板娘則是給她設計發型。
沈幼梧被她們圍著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點點變了模樣,也感到有些新奇。
她的發色是有些偏黃的,而且發尾有些微卷,老板娘給她設計了個精致的丸子頭造型,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精致小巧。
而她的膚色本來就白,脖頸也纖細修長,這個發型搭配上她身上的裙子,將她的優勢更好的凸顯出來。
后背纖薄,鎖骨清晰可見,加上她本身的儀態也是十分優秀,這樣的打扮,使得她和剛剛進來時完全判若兩人,明媚,招搖,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。
老板娘叮囑化妝師,讓她們給她化一個清透自然的妝容,口紅的色號也不用太深,免得破壞了她身上自帶的這份靈動自然。
化妝師答應下來,然后便開始認真的給她上妝。
十幾分鐘后,她看著她們停下了,下意識看向鏡子里的自己。
那似乎是連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樣子。
而這時,店鋪的大門再次被推開,她透過鏡子望去,是厲北暝。
她看著他一步步朝她走過來,心里很想問他一句,是不是以后每次陪他出席宴會都要打扮成這樣。
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費時間了。
而此時,老板娘笑著和他打了招呼,又讓他來欣賞她的作品。
“怎么樣,我的眼光還行吧?”
男人點了點頭,“你的眼光,我一向信得過。”
說罷,他朝著沈幼梧伸出手。
“沈小姐,我們該走了。”
沈幼梧站起身來,和老板娘道別后,便跟著他往外走去。
也許是為了搭他的身高,老板娘給她準備的這雙高跟鞋足足有七八公分,她害怕摔倒,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。
男人看出她的異樣,把胳膊給了她。
“抓著我的胳膊。”
沈幼梧猶豫了幾秒,轉念一想,這是為了陪他去出席酒會,也就心安理得地把他當成了根柱子,一路抓著他的胳膊往外走。
等到他們走出店鋪大門的時候,誰也沒有發現剛剛一直站在原處的老板娘忽然朝著外面走了幾步,等看到厲北暝親自幫沈幼梧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,才苦笑了一聲,轉身往回走。
而此時,沈幼梧坐在副駕駛上,還有些不自在。
那后座那么寬敞,干嘛非得她坐在這里。
但是想到男人說做戲要做足,她也就沒說什么。
二十分鐘后,車子停在一個五星級酒店門口,沈幼梧剛要下車,男人按住了她要去解安全帶的手。
“坐著等我。”
沈幼梧有些好奇他要做什么,乖乖坐著沒動,很快,副駕駛的門被打開,她看著男人俯身靠近了她,然后親自幫她解開了安全帶。
她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,剛要下車,又見他沖她伸出了手。
她抓著他的胳膊下了車,然后關上了車門,剛要往里走,男人忽然俯下身輕聲叮囑道,“挽著我的胳膊。”
這一幕,被同來參加酒會的人看見了,像極了一對小情侶在耳鬢廝磨。
甚至有人偷偷拍下了照片。
而沈幼梧此刻終于挽住了厲北暝的胳膊,然后跟著他往里面走。
宴會廳內已經十分熱鬧,各位穿著華麗的貴婦太太們正三五成群,聚在一塊交談,她們的話題繞不開珠寶高定,而現場的男人們看似云淡風輕,實則隨意提起的都是幾千萬上億的項目。
而厲北暝的出現,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,不知是誰喊了一聲“厲總”,其他人也都跟著走了過來。
厲北暝從侍應生的托盤里拿起兩杯酒,一杯遞給了沈幼梧。
沈幼梧不太會喝酒,但這么多人看著,她還是接了過來。
男人側過頭,低聲道,“這是度數很低的雞尾酒,不會醉,等會兒你就一直跟著我,哪也別去,明白嗎?”
沈幼梧“嗯”了一聲,這里她除了他誰都不認識,也沒地方可去。
很快,許多人走到了他們面前,他們有的和厲北暝客氣寒暄,有的是巴結討好,總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臉。
沈幼梧一直挽著厲北暝的胳膊,眼看著嘴角都要笑僵了,終于有人注意到了她。
有人半好奇半開玩笑地說起,“厲總,這位就是之前在蕭老生日宴上,讓你主動脫下西裝的姑娘吧?”
他這話讓其他人一下子都想到了那天那一幕,看向沈幼梧的眼神也都帶著幾分探尋。
眾人都以為那天只是厲北暝一時的善心大發,誰能想到,今天的場合,他竟然把她帶來了。
這可是他第一次帶女伴。
沈幼梧知道這種場合她只要安靜的當個陪襯就好,但眼下被CUE到了,她有些好奇厲北暝會怎么和別人介紹她。
眾人只見厲北暝緩緩低下了頭,溫柔垂眸,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姑娘。
“這位,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幼梧。”
沈家這些年日漸衰退,在海城愈發不起眼了,有些人甚至記不起還有這號人物。
但是既然他親自介紹了,他們都笑著同沈幼梧打了招呼,還讓她替他們向沈海洋問好。
與此同時,他們心中也都松了口氣。
看來就是個普通女伴嘛。
也是,厲北暝這樣的身份,總不能次次都帶著慕家那位二少爺出席重要場合,那樣難免讓人多想。
有個女人當擺設,杜絕了別人的猜忌和非議,也算正常。
誰料,厲北暝接下來的話,卻是徹底驚掉了他們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