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速度很快,沒一會兒就沖到了駕駛座的車窗旁。
厲北暝畢竟還是有些紳士風度,把車窗降了下來。
“沈小姐,有何貴干?”
沈楚楚看著男人這矜貴清冷的模樣,又想到沈幼梧剛剛從他的車上下來。
他們竟然單獨出去了!
她不敢想象,他們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只是嫉妒得快要發瘋。
為什么,為什么能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是她!
她伸手把凌亂的發絲拂到耳后,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可怖,可是一雙猩紅的眸子騙不了人。
而她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尖叫嘶吼,已經變得嘶啞。
“厲先生,為什么,為什么是沈幼梧……”
為什么是她,為什么偏偏是她!
對于她這樣死纏爛打的行為,厲北暝心里是說不出的厭惡,甚至臉上嫌惡的表情也沒有掩藏半分。
而他接下來說的話,比沈海洋更錐心刺骨百倍。
“就算不是她,也不會是你。”
沈楚楚呆愣在原地,大腦似是有一瞬的空白,她有些不敢置信,她癡戀了這么多年的男人,竟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一時間,嫉妒和氣憤牢牢占據了她的大腦,讓她理智全無。
她雙手用力地抓著車窗,一雙眸子更是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為什么,憑什么,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,你說,你說啊!”
這時,一旁的沈幼梧終于看不下去了,沈楚楚這樣鬧,丟的不止是她自己的臉,還有沈家的臉。
她快步走過去,想要把她拉開,身后卻傳來沈海洋的一聲怒喝。
“沈楚楚,你在做什么!”
這下,不用她去拉,沈海洋和周荷已經飛快的沖了過去,他們強硬地把沈楚楚的手掰開,想要把她拖走。
沈楚楚不停地哭喊著,尖叫著,像是被刺激的不輕。
眼看著快到別墅門口了,沈楚楚身子忽然故意往后面倒去,沈海洋和周荷下意識要去扶她,而他們這一松手,馬上就被她抓到了機會,又發了瘋般要朝著厲北暝的車沖過去。
沈海洋這下終于是忍無可忍。
他飛快地拽住她的胳膊,抬手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下去,世界都安靜了。
沈楚楚接連受到兩次這么大的打擊,人都快瘋了。
她用手捂住臉,一臉受傷地看著他。
“爸爸,你打我?”
沈海洋也被她氣得夠嗆。
“沈楚楚,你到底想把我們沈家害成什么樣!我從小供你吃供你穿,什么都給你最好的,就是要你這么來害我的嗎?”
說完,不等她回答,他就讓周荷和聞聲趕來的沈晉東把她帶進去。
沈楚楚像是被他這一巴掌打懵了,又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了,這一路上都沒有再掙扎。
等他們走后,沈海洋深呼一口氣,朝著厲北暝的車子走去。
“北暝,實在是不好意思,楚楚她就是一時接受不了這件事,我和她媽媽會開導她的。”
厲北暝的目光繞過他的身后,落在沈幼梧的身上。
他終于明白,像她這樣堅強的人,今天為何也會心情受影響了。
他覺得他是時候要給沈海洋提個醒。
他微微側過頭,喊了聲“沈伯父”。
沈海洋內心一陣惶恐,卻還是馬上應了聲。
男人向來不露喜怒的眸子里,此刻有了抹淡淡的厲色。
“沈伯父對公司的事那么上心,也得管好家里啊,阿梧作為我們厲家未來的少夫人,我希望她在沈家過得開心,無憂無慮,特別是不要讓什么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影響了她的心情,我的意思,沈伯父明白嗎?”
沈海洋此時低著頭,彎著腰,夜里的風很涼,但他還是感覺有冷汗從后頸流了下來。
他怎么不明白,他這是在敲打他,讓他理好家務事,尤其是,不能讓沈幼梧在沈家受委屈。
他既欣喜又忐忑,欣喜于沈幼梧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輕,忐忑的卻是若是今天這樣的事再發生,他勢必容不得沈楚楚了。
可她畢竟是他們養了十九年的女兒,若是真要把她送走,說沒有一點不舍是不可能的。
可是眼下這種情況,他還是快速理清了利弊。
“北暝,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楚楚管好,不會讓她再胡鬧,也不會讓她欺負阿梧的!”
厲北暝一雙黑眸凝著他,像是能看透他全部的小心思一般。
沈海洋只覺得后背的冷汗冒得更多了,心里更是忐忑得不像話。
終于,男人開了口。
“那就希望沈伯父,說到做到。”
沈海洋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,然后忙不迭地點頭。
“會的,一定會的!”
眼看他要走了,沈海洋把沈幼梧拉了過來,讓她和他一起和他告別。
沈幼梧剛要開口,卻見男人眸中的厲色散去,反添了幾分溫柔的底色。
“阿梧,睡個好覺。”
沈幼梧微愣了下,然后下意識沖他揮了揮手,“拜拜。”
沈海洋在一旁看著,終于看出了不對勁。
厲北暝好像真的對阿梧上心了。
而此時,厲北暝已經駕車離開了。
他把沈幼梧拉到一旁,“阿梧,是北暝主動邀請你一起吃晚飯的嗎?”
沈幼梧點了點頭,“是啊。”
沈海洋心中一喜,又問道,“那除了吃飯,你們還做了什么?”
沈幼梧沒有瞞他,“還去騎了馬,逛了公園。”
沈海洋一聽,激動的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這不就是小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嘛!
怪不得厲北暝會主動護短了。
他如今看著沈幼梧,眼底全是欣賞。
厲北暝是海城多少女人的夢中情人,現在竟然對她動真格的了,想來肯定是兩家的老爺子在天有靈,也在暗中撮合他們。
他拉著她往別墅里面走,然后把大門關上了。
想到沈楚楚如今還在鬧,他有些頭疼。
不過經過厲北暝今天這么一敲打,他也終于是想通了。
孰是孰非,孰輕孰重,他不能再讓這個家烏煙瘴氣下去了。
他帶著沈幼梧走到客廳里,然后溫聲叮囑道,“阿梧,楚楚那邊我和你媽媽會去做工作,如果她執意不聽不改,那我就把她送到她的親生父母身邊去。你什么都不用管,只管好好上學,和北暝那邊也好好處著,我們沈氏的未來就靠你了。”
沈幼梧聽完他的話,卻是沒有半點動容,只是一臉平靜的望著他。
“爸爸真的舍得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