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k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他都還有些沒緩過來,直到謝煜走到他面前,把咖啡放在桌上。
“厲董,您要的咖啡。”
說完,他看著他手上的錢包,下意識去摸口袋,然后有些懊惱地看著他。
“可能是我剛剛走太急了,錢包給掉了,厲董,您能把它還給我嗎?”
一想到他有可能是趙美櫻的孩子,厲少堂再也不能用之前那樣的態(tài)度對待他。
他站起身,把錢包放在他手上,又假裝無意地說起,“我剛剛不小心打開了,看到里面有張照片,那上面的孩子是你嗎?”
謝煜點頭,“是我,旁邊那個就是一直資助我的趙阿姨,她性格溫柔,每次來都會給我買很多東西,我很喜歡她。”
聽他這樣說,厲少堂已經(jīng)幾乎確定了,他就是他的兒子。
只是想到趙美櫻已經(jīng)離世了,他心里實在有些不是滋味,又看到他額頭上的傷口,他的心中更添懊惱。
他抬起手,放在他額頭的傷口上。
“疼嗎?”
謝煜惶恐地退后兩步,“厲董,是我沒有完成好你交代的工作,你生氣也是應(yīng)該的,而且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疼了。”
厲少堂看著他這個樣子,仿佛看見了當(dāng)年的趙美櫻。
她也是這樣,從不舍得責(zé)怪他,任何委屈都獨自承受。
他再細(xì)看,只覺得他們的五官也有五六分相似。
他懊惱,他怎么就一點都沒有察覺到,還砸傷了他,若是趙美櫻在地底下知道了,該有多傷心。
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,若他真是厲家的血脈,得有實打?qū)嵉蔫F證才行,不然其余的厲家人不會認(rèn)。
他很快平靜下來,沖他揮了揮手。
“我這里也沒什么工作了,你就提前下班吧,記得傷口的紗布及時更換,別感染了。”
謝煜一臉惶恐,“厲董,您……”
厲少堂不想再聽他說下去,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。”
謝煜這才答應(yīng)下來,往外面走去。
厲少堂重新坐在沙發(fā)上,想著當(dāng)年和趙美櫻相處的點點滴滴,她是最懂討他歡心的,她離開海城之后,他一度想要去找她。
但是當(dāng)時老爺子放了話,他若是去找她,那他就馬上將他驅(qū)逐出厲家。
他終究還是怕了,退縮了,他不能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。
如今想來,她一個人懷孕生子,肯定遭遇了許多困難,她那么柔弱的女人,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眼淚……
而她之所以將謝煜送進孤兒院,想來是因為一個未婚的女人獨自撫育孩子會被指指點點吧。
他沒有半點責(zé)怪她,只心疼她的不易。
他沒再想下去,而是站起身,走到外面,找到了謝煜的辦公桌。
他搜尋一番,最終盯上了他桌上的水杯,還在他的椅子上發(fā)現(xiàn)一根掉落的頭發(fā)。
他把它們和他自己的牙刷一起放到一個紙袋里,然后一秒都沒耽擱,馬上就去了厲氏旗下那家私人醫(yī)院,要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做親子鑒定。
等待的時間里,他腦海中回想的全是和趙美櫻的甜蜜過往,她的一顰一笑,她的嬌軟動人,她的百依百順……
若是說他這輩子真的對誰上過心,那就只有她了吧。
顧芷太傲,非但不肯討好他,還總是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,他看了就倒胃口。
而跟過他的其他女人,多半都是沖著他的權(quán)勢地位來的。
只有趙美櫻,她是真正地愛他這個人的,所以才能做到不計較回報,一直默默付出。
而謝煜如果真的是她的兒子,那他就是她在這個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脈,也是他厲少堂的兒子,他必須要為他謀算。
厲北暝如今風(fēng)頭太甚,而且數(shù)次忤逆他,若是他能把謝煜提拔起來,未必不能和他抗衡,至少也多幾分勝算。
謝煜的性子像極了趙美櫻,定然是會什么都聽他的。
他甚至都想好了,就讓謝煜擔(dān)任集團的副總,地位僅在厲北暝之下,如此,定能給厲北暝造成不小的危機感,然后他再好好地培養(yǎng)一番,他未必就會不如厲北暝。
直到他的耳邊響起腳步聲,他飛快起身,只見院長拿著報告過來了。
這一刻,他竟有些不敢去接,心里說不上來是忐忑還是欣喜。
院長見狀就和他講解起來,前面的那些他都沒聽進去,只聽見最后一句,“根據(jù)親子鑒定報告上的結(jié)論,被檢測的二人確系親子關(guān)系,更確切地說,是確系父子關(guān)系。”
厲少堂抬頭看著他半晌,終于動手翻開了這份親子鑒定報告書。
和他說的,如出一轍。
他竭力保持著冷靜,詢問他,“報告有可能出錯嗎?”
院長搖搖頭,“我是全程跟著的,肯定不會有錯。”
厲少堂終于接受了這一切。
他把報告塞到紙袋里,然后警告他,“這件事,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”
院長馬上答應(yīng)下來,“您放心,絕對不會泄露出去一個字!”
離開醫(yī)院后,厲少堂回到集團,第一時間叫來了人事部總監(jiān),命令他任命謝煜為集團副總裁,任命即刻生效。
人事部總監(jiān)被他的話嚇得臉都白了,卻還是礙于他的威嚴(yán),耐心地給他解釋這樣不合規(guī)矩。
謝煜一個實習(xí)期都沒結(jié)束的新人,哪怕他再能討他的歡心,這也不符合規(guī)矩啊。
厲少堂原本心里就懷著對趙美櫻和謝煜的虧欠,一看她竟敢忤逆自己,怒氣上頭,隨手拿起手邊的煙灰缸就朝她砸了過去。
人事部總監(jiān)躲得快,但額頭還是被擦到了,很快就腫了起來。
“我作為厲氏集團的董事長,合不合規(guī)矩我說了算,你只管去辦,你要是辦不了,這個人事部總監(jiān)的位置也別要了,留給更有本事的人去坐!”
而外頭的人被這個動靜嚇得心驚膽戰(zhàn),等聽到他們的對話更是震驚不已,而不遠(yuǎn)處的慕云深剛從外面回來,聽到這個動靜,又問了幾個員工,便知曉了一切。
他馬上意識到,厲少堂這是已經(jīng)知道謝煜是他的私生子了。
但他這個行為,直接威脅到了厲北暝,他不可能讓他這么做。
既然這樣,那就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吧。
如此想著,他給公司最有聲望股份也最多的三位股東同時發(fā)去了消息,邀請他們來湊湊這天大的熱鬧。
給他們發(fā)完還不夠,他又給厲奶奶發(fā)去了消息。
這種時候,她肯定得在,就是不知道,她要是知道她還有孫子一直流落在外,會是什么樣的感想了。
而他,就耐心地等著好戲開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