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慕云深怒氣沖沖地開門進來,拿著一份文件就丟在桌上。
“這位厲董事長,還真是讓人開了眼了,這已經(jīng)是這個月他撬走的第三個單子了。你說說,有這么幫著外人對付自家人的嗎,怕是老爺子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吧!”
辦公室的門沒關(guān),他嗓門又這么大,外面的人,不管有心的無心的,都聽見了。
厲北暝慢悠悠的抬起頭,“去把門關(guān)上,這么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?”
慕云深一聽,又黑著張臉,大步走過去把門關(guān)上了,關(guān)門前還特意往外看了一眼。
果然,又是那抹身影,他步子飛快,只留下一抹殘影,但他還是立刻就認了出來。
再回到辦公室時,他已然換了副面孔。
“怎么樣,我演技不錯吧?”
厲北暝贊許地看了他一眼,“就是稍微浮夸了點。”
慕云深“嘁”了一聲,“我不表現(xiàn)的夸張點,他們怎么會相信,現(xiàn)在他們父子倆指不定多春風(fēng)得意呢。”
厲北暝拿起眼前的文件,上面都是厲少堂那個公司最近新談下來的業(yè)務(wù),其中一大半,都是撬的厲氏的老客戶。
他把文件丟到一旁,“讓他們再得意一陣,用不了多久,不用我們出手,他們內(nèi)部就會分崩瓦解了。”
慕云深不解,“你的意思是?”
厲北暝拿起桌上的平板,點開其中一個頁面,遞給他。
慕云深接過去一看,頓時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是這樣!”
看來還真是他小看那個私生子了,他的胃口可真是不小啊!
厲北暝看著他這一驚一乍的模樣,忍不住開口問他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和顧晚鬧矛盾了?”
他最近總是時不時盯著手機看,有時候手機響了,又表現(xiàn)出失落悵然的模樣。
慕云深見他都這么問了,也就沒瞞著了。
“顧晚不肯和我回家見我爸媽,我提了好幾次了,她就是不同意,因為這事,我們還吵架冷戰(zhàn)過,但她就是不同意。”
厲北暝并沒有太意外,只淡淡道,“她不愿意,說明她覺得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那我要等到什么時候?”
厲北暝看了他一眼,“云深,你太著急了。”
慕云深一臉頹廢的坐在沙發(fā)上,又把手機拿起來,還是沒有一條未讀消息。
他索性把手機丟到一旁,整個人呈大字癱在沙發(fā)上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
厲北暝看他這個樣子,本想說些什么,最后還是忍住了。
感情的事,只有當(dāng)事人最明白。
……
忙碌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,一轉(zhuǎn)眼,就到了五月底。
小院里鐘叔種的梔子花開了,空氣中滿是夏天的味道,桐桐已經(jīng)完全長成了大狗,只是依舊喜歡破壞鐘叔精心侍弄的小院。
家里經(jīng)常能聽見鐘叔喊它的聲音,然后就是一人一狗的追逐賽,每到這時,他們都是笑著望著,沒人出來主持大局。
而沈幼梧二十歲的生日,也近在咫尺了。
全家人都很重視,厲奶奶提出要大辦,沈幼梧拒絕了。
她不喜歡那么多陌生人,只要身邊有她的親人,愛人,就足夠。
于是顧芷就決定要在家里為她辦一個生日PARTY,沈幼梧擔(dān)心她太辛苦,但實在無法拒絕,只說簡單一點就好。
沈家那邊,沈海洋原本也是想著在家里給她辦一個生日宴,但是既然她這么說了,他們也都尊重她的意愿,并說到時候會早早地就過來,親自把生日禮物送給她。
林博遠和李玫更是早早打來電話,說已經(jīng)給她準(zhǔn)備好了禮物,就等著她生日的那天給她。
沈幼梧感受著自己被愛包圍,對于這個即將到來的生日滿懷期待。
而她的枕邊人,卻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,甚至有時候忙工作忙碌到深夜。
她想要等他回來了再睡,但有時候等著等著就睡著了,等第二天醒來,身旁又是空無一人。
這種情況持續(xù)了一段時間,她終于沒忍住在一個晚上給慕云深打了個電話,詢問他最近公司的情況,怎么會忙成這樣。
電話里,慕云深也是無奈又委屈。
“你家那位瘋了,已經(jīng)變身超級工作狂,其他人還好,我跟著他真的快要累趴下了啊!”
剛說完,電話里又傳來厲北暝喊他的聲音,慕云深趕緊掛了電話。
沈幼梧覺得奇怪,如果其他人都是正常的工作節(jié)奏,那么為什么他會如此的忙碌。
猶豫半晌,他決定去他的書房看看。
書房的辦公桌上,散落著不少文件,沈幼梧把它們都收拾整齊,把筆也都放回筆筒里,剛要找塊干布來幫他擦擦桌子,視線忽然被桌上的日歷吸引了視線。
她生日的那一天,被他用筆特意畫了個圈,邊上還有幾個小字。
她把日歷拿起來,湊近了一看,心卻是狠狠一怔。
只見那上面赫然寫著:和阿梧領(lǐng)證。
他把那一天看得那么重,把她看得那么重。
而他如今這么瘋狂加班,是不是就是為了到時候能好好陪陪她呢?
她抱著那本日歷,看了好半晌,終于還是將它慢慢地放了回去。
等她回到房間里,剛在床上躺下,外面就響起了開門聲,她看了眼時間,已經(jīng)是晚上十點了。
她忍著困意,一直等著他,十點半的時候,他終于輕輕擰開了房間的門。
沈幼梧早就關(guān)了燈,就連臺燈都關(guān)了,所以他此時是摸黑上床的,他剛要像平時那般摟住她,卻不想雙手忽然被人一把抓住,緊接著床邊的臺燈就被打開了。
沈幼梧從床上坐起來,小臉緊繃著,看著他此刻的模樣。
那眼下的青黑,是他熬了無數(shù)個日夜的證據(jù),而此刻,他臉上的疲色難掩,只是看著她時,還是強撐著笑意。
“阿梧,怎么了?”
沈幼梧慢吞吞地往他身邊挪了挪,然后伸手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下。
男人吃痛,剛要反思自己最近哪里惹了她不開心,卻見她忽然撲進他的懷里。
“連著加班這么久,你身體不要了是不是?還是說,你外面有人了,是因為心虛,所以才不敢回來?”
男人臉上馬上閃過一陣錯愕,然后飛快開口解釋,“阿梧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身邊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,我對天發(fā)誓。”
沈幼梧自然知道他對她的感情,只是想要故意嚇一嚇?biāo)?/p>
所以她依舊是繃著臉,對上他那雙緊張慌亂的眸子時,她從他懷里掙開來,然后將他一把推倒在床上。
“你說了不算,我要親自檢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