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北暝手下的人花了三天的時間,幾乎將海城都找了個遍,依然沒有找到沈楚楚的身影。
從前他從沒把她放在眼里過,可是這次,他倒是有些好奇起來,究竟是誰在背后幫她。
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將人帶走,而且無聲無息的,定是計劃已久,而且現(xiàn)在又把人藏了起來,她背后的,定然不會是個簡單的小人物。
林家和沈家他都安排了人守著,沈楚楚一旦出現(xiàn),他會馬上收到消息,只是三天了,她依然沒有出現(xiàn)。
這么沉得住氣。
忽然,厲北暝想到了一個人。
他撥打了一個內(nèi)線電話,撥通之后,只說了兩個字。
“進來。”
一分鐘后,陳前推門而入,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。
“總裁。”
厲北暝把玩著手上的鋼筆,臉上不見半點慌張和擔(dān)憂的神色。
“謝煜最近有什么新動靜嗎?”
陳前思索片刻,搖頭,“沒有,他還是像之前一樣,每天上班下班,鮮少出門,也很少和人打交道。”
“他還住在公司附近那個公寓里面?”
“是,一直沒挪過窩。”
厲北暝眉心微挑,“找人盯著,有任何人出入他的公寓,都要隨時告訴我。”
“是!”
答應(yīng)下來后,陳前又忍不住問道,“總裁,您是懷疑是謝煜……”
厲北暝轉(zhuǎn)頭看了他一眼,陳前頓時明白過來。
“我這就去辦!”
等他走后,厲北暝拿起桌上的平板,那上面是沈楚楚病房前幾天的監(jiān)控。
監(jiān)控里面,她依然是癲狂的狀態(tài),隨時大喊大叫,打砸東西更是家常便飯,甚至還咬傷過來為她打針的護士。
把她這樣的人放出去,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了什么。
如果真的是謝煜干的,那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,還真是好手段。
想讓沈楚楚成為他最鋒利的刀,而他想對付的人,不外乎,只有他。
他此刻倒是有些好奇了,如果真的是謝煜策劃的一切,那他接下來會怎么做。
……
厲北暝手下的人蹲守了一周,林家和沈家都沒有出現(xiàn)過沈楚楚的身影,至于謝煜那個公寓,因為是一梯一戶的,每天除了謝煜,就連外賣員的身影都沒出現(xiàn)過。
所有人都意識到,無論是沈楚楚還是她背后的人,現(xiàn)在采取的策略都是按兵不動,從長計議。
慕云深和陳前都覺得,留這么一顆定時炸彈在外面,實在太危險,必須要盡早將她揪出來,至于她身后的人,也必須早早挖出。
厲北暝卻并不這么想。
他看向陳前,“除了林家的,沈家和謝煜公寓的人全都撤回來,等我命令行事。”
陳前和慕云深互看一眼,都有些不解。
“總裁,現(xiàn)在就這么撤回來了,不是更難抓出幕后的人嗎?”
慕云深也附和道,“是啊,難道你是擔(dān)心謝煜已經(jīng)有所察覺了?那些人做事都很小心的,謝煜不會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
厲北暝看著他,緩緩搖頭。
“沈楚楚最恨的人是誰?”
慕云深頓了一下,然后試探著開口,“沈幼梧?”
“那謝煜最想對付的是誰?”
“你?”
厲北暝看向他,“如果他們真的是一伙的,那他們的目標(biāo)必然就是我和阿梧,但是眼下的情況,他們根本傷不到我們一根汗毛。”
慕云深下意識問道,“那怎么辦?”
陳前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這邊。
男人唇角輕勾,像是對于即將發(fā)生的事不僅不擔(dān)心,反而還多了幾分等著看好戲的興奮。
“自然是……給他們創(chuàng)造機會。”
說完,他看向陳前,“通知下去,下個月十五號是北星十七歲的生日,我將在厲氏旗下的酒店為他舉辦生日宴。”
陳前馬上答應(yīng)了下來,慕云深則是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。
“你是想借著這個機會,甕中捉鱉?”
厲北暝輕笑一聲,“這應(yīng)該叫,愿者上鉤。”
如果沈楚楚背后的真的是謝煜,那他選錯了刀。
他選的這把刀不僅不夠鋒利,而且,不可控。
陳前此時已經(jīng)離開了辦公室,慕云深看著辦公桌前的男人,還有些擔(dān)憂。
“你說,他們會上鉤嗎?”
“這么好的機會,你覺得,他們會愿意錯過?”
慕云深沉思半晌,點了點頭。
“也是。”
“但是距離十五號還剩十天呢,這十天你打算……”
“按兵不動。”
慕云深拍了拍手,“好好好,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。”
傍晚下班的時候,厲北暝剛走出去,謝煜就跟了上來。
他腳步不緊不慢,和他保持著距離,只是等到電梯來了,卻是一腳跨了進去。
男人臉上掛著一抹討好的笑容,“大哥應(yīng)該不介意多我一個吧?”
厲北暝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,“這電梯很寬,多你一個自然不多。不過……”
謝煜垂眸看著他,像是在認(rèn)真地聽他說話,表情甚至稱得上乖順。
“大哥,不過什么?”
電梯下降的瞬間,厲北暝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把他歪掉的領(lǐng)帶一把拽了過來,還拍了拍他的西裝。
“不過,人啊,還是得認(rèn)清自己的身份,不要癡心妄想。”
謝煜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就笑著答應(yīng)了下來。
“謹(jǐn)記大哥教誨。”
只聽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到了一樓,謝煜率先走了出去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,明天見大哥。”
厲北暝看著他,沒回應(yīng),甚至連一個點頭的動作都沒有,但他仍是笑容燦爛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。
厲北暝望著他的背影,若是說,他之前對他的懷疑只有50%,那么此刻,他幾乎已經(jīng)可以確定,這件事肯定和他脫不開關(guān)系。
畢竟,他的演技在他這里,可算不上好。
開車剛回到家,顧芷和沈幼梧就一臉興奮的走了出來。
“北暝,你要給北星舉辦生日宴啊?”
婆媳二人幾乎是脫口而出,說完之后,她們互看一眼,臉上都滿是笑意。
厲北暝緩緩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。
顧芷一臉激動地走到他身邊,問他打算怎么布置,要邀請哪些人。
若是在酒店里辦,那肯定就和家里不一樣了,要宴請的賓客也不能少了。
而且她想著,厲北星現(xiàn)在正式進入了厲氏,雖然不是管理層,但是起步也算是又快又穩(wěn),剛好借著這次生日宴,讓海城商界的諸位,都重新認(rèn)識一下他。
而厲北暝對于這一切都早有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