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北暝這會兒剛下車,就被迎面跑來的女人抱了個滿懷,他正下意識要推開,低頭一看,正是他那個冷落了他一月之久的小妻子。
他下意識伸手摟住了她,疑惑著她今天是怎么了。
沈幼梧站穩(wěn)之后,立馬抬頭看著他。
“老公,你下班回來啦?”
厲北暝下意識“嗯”了一聲,而不遠處的厲北星已經(jīng)生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他一臉不可置信地走過來,圍著沈幼梧看了又看。
“你真的是沈幼梧嗎,不會是被哪個妖孽附身了吧?”
說完,他還做了個好怕怕的表情,沈幼梧也不含糊,抬手就給了他一個毛栗子。
厲北星立馬大聲呼痛,卻見她看都不看他一眼,就拉著厲北暝往里面走去。
“我們中醫(yī)館三天后才開業(yè),所以接下來這幾天我就可以好好地陪你和孩子啦,高不高興?”
男人誠實地點了點頭,沈幼梧見狀將他的胳膊挽得更緊,笑容滿面地帶著他走進了客廳里。
他們剛在沙發(fā)上坐好,外頭又傳來車子熄火的聲音,想來是鐘叔接兩個孩子放學回來了。
果不其然,院子里很快就傳來腳步聲,沒一會兒,兩個孩子便跑進了客廳里。
安安拉著樂樂的手,像兩只個快樂的小精靈。
“爸爸媽媽,我們放學回來啦!”
他們一人撲進沈幼梧的懷里,一人撲進厲北暝的懷里,然后便和他們說著今天在幼兒園里發(fā)生的事,而他們也都認真的聽著,不時的回應一句。
直到兩位老人都從房間出來了,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,大家便一起朝著餐廳走去。
飯桌上,安安依舊是那個開心果,嘰嘰喳喳的說著話,樂樂雖然話不多,但無論誰給他夾菜,他都會禮貌的道謝,然后把他們夾的菜吃的干干凈凈。
只是他的這份超乎常人的懂事和穩(wěn)重,一到晚上睡覺前就會消失。
因為第二天是周末,所以安安又拉著沈幼梧的胳膊,說晚上要和她一起睡,樂樂雖然沒有說話,但也是仰著頭,一臉期盼地看著她。
沈幼梧心中十分無奈,也不知道這兩個小的怎么就會黏她黏得這么緊。
可她不久前才答應了厲北暝這幾天會好好陪著他。
正當她猶豫之際,安安已經(jīng)抓著她的手要抱,沈幼梧俯下身將她抱了起來,只見她牢牢摟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媽媽陪我們睡,媽媽給我們講故事。”
沈幼梧看著她,又低頭看了看樂樂,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覺又開始傾斜。
待她終于冷靜下來,她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,只見他臉上果然閃過一抹黯色。
她等著他開口,他若是發(fā)出抗議,她便再好好地考慮考慮。
只是她等了半晌,他都沒有開口,反而徑直朝著樓上走去了,而兩個孩子纏她纏得太緊,她一步都動彈不得,只叫她實在無奈。
迫于無奈,她最終答應了下來。
“好,媽媽陪你們一起睡,現(xiàn)在時候還早,你們就跟著兩位太奶奶在沙發(fā)上看一會兒電視?!?/p>
安安一雙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,“那媽媽呢?”
沈幼梧無奈地苦笑了一下,“媽媽要去哄你們爸爸了?!?/p>
兩個孩子這會兒倒像個小大人一般,爽快地答應了下來。
“那好吧?!?/p>
沈幼梧把安安放下來,然后就準備朝著樓上走去,安安還小跑過來叮囑她,“媽媽,要好好安慰一下爸爸哦!”
沈幼梧轉過頭,看著她那副鬼精靈一般的模樣,笑著點點頭。
此時,家里人都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,沈幼梧一步步朝著樓上走去,等來到她和厲北暝的房間門外時,她猶豫了半晌,終于打開了門。
還不等她邁開步子,她眼前忽然閃過一道身影,然后她就被人一把扯了進去,等到她反應過來,她就已經(jīng)被人抵在墻上了。
沈幼梧看著眼前的男人,想要伸手摸他的臉,他卻躲開了。
他從來沒有躲過她,這倒是讓沈幼梧有些不習慣了。
但轉念一想,是她說話不算話了。
于是她故意抬著頭,一雙杏眼笑得彎彎的。
“你生氣啦?”
厲北暝看著眼前笑得沒心沒肺的女人,看著她眼底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樣,像極了一個賭氣的孩童。
他心中憤憤,手上的力氣重了些,步子也往前邁了一步。
只是一開口,卻還是泄了氣。
“小騙子?!?/p>
沈幼梧知道他這是心中實在不滿了,要不然他不會露出這副拈酸吃醋的模樣。
而且,他還是吃他自己孩子的醋。
只是眼下最要緊,還是要好好地哄一哄他。
她掙扎了一下,他眼底頓時露出一抹擔憂,想來是以為自己弄疼了她。
可下一秒,他的脖子就被她兩條細嫩的胳膊纏住,她還霸道地要把他身子壓下來。
“你低一點呀,我踮腳很累的。”
看看,多么霸道,半點不講道理。
他分明還在和她賭氣來著。
可他的身體比他的內(nèi)心更加誠實,竟然真的俯下了身子,而他面前的女人順勢跳到了他的身上,細長雙腿盤在他的腰上。
女人聲音難得的嬌柔,就像是有無形的鉤子,直往他的心口里鉆。
“你別生氣嘛,孩子們纏我纏得緊,我也沒辦法呀,你也不想看他們哭吧?”
厲北暝覺得她就是故意在逗著自己玩,臉色驟然沉了下來,剛想把她放下來,卻不想她手腳協(xié)力合作,就是不肯撒開他。
他徹底無奈了,剛想問她到底想讓他怎么樣,卻不想她忽然把臉湊了過來,眼底滿是狡黠。
“我不好做這個壞人,但是你可以做啊?!?/p>
厲北暝當即明白了她的話,他沉默了半晌,大腦經(jīng)歷了一陣激烈的思想斗爭過后,他心里總算有了答案。
再看向她時,他的眼神變得堅定無比,但轉瞬后,便露出了讓沈幼梧無比熟悉的,又有些懷念的目光。
她剛要開口,他將她的身子一把扛在肩上,然后朝著浴室走去。
沈幼梧明知故問,“你要帶我去干嘛???”
厲北暝如今是真的看穿了她的狐貍心思,既然她要讓他來當這個壞人,那他可就要壞到底了。
一直等到了浴室里,他將她輕輕扔進了浴缸里,剎那間,水花四濺。
他單手落在自己皮帶的卡扣處,眼睛卻還一直盯著她,只是眼尾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微紅,顯得分外勾人。
“夫人讓我來做這個壞人,那我當然不能辜負夫人的期望,得壞到底才是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