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珩抬眸。
前方。
年月、柒遲和顏泠,不約而同地站成一排,將漠夏護到身后。
眼神冷峻地看向對面三個社會哥。
對方嘲諷道:“真不怕死。”
鋒利的刀,又在手上轉了幾圈。
“好久沒機會動手,今天剛好松松筋骨。”柒遲軟萌開口。
顏泠:“嗯,就當演練畢業工作后,被病人家屬找麻煩時的反擊了。”
年月:“那一人解決一個?”
“好主意,我左邊那個。”
“那我右邊那個。”
“那我只能中間這個了。”
漠夏:“?”
她們這么虎的嗎?
巷口處,許肆搖搖頭小聲道,“對面有刀,她們幾個女孩子還硬剛,待會吃虧就老實了。”
歲珩:“你要去幫忙嗎?”
“去幫對面嗎?”許肆認真地說,“不太需要,對面有刀,應該能贏。”
歲珩面無表情地踢了許肆一腳。
“你平時不是挺愛幫助女同學,現在見死不救?”
“你要幫年月?她那么針對葉夢雪,等她吃點苦頭,我再過去。”許肆不太情愿,“她那幾個室友,能選擇和她交朋友,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,也該吃點苦頭。”
哐!
歲珩又給了他一腳。
“現在去。”
許肆拍拍屁股,敢怒不敢言,“……去,我去。”
“又把我當牛使,你自己倒是不去。”許肆邊往巷子里走,邊小聲嘀咕。
歲珩聳聳肩:“我不會打架。”
許肆沒懷疑,畢竟大學四年,他確實沒見歲珩打過架。
歲珩他一直都是高冷,但遵紀守法的好學生。
巷子很深,許肆又不是自愿,所以走得很慢。
面前,三個女生把手里東西放到墻邊,沒等許肆走到,已經和對面打起來。
準確來說,是實力懸殊的碾壓。
許肆都愣住了,也就十幾秒的功夫。
年月和她兩個室友,便把對面三人打趴在地上。
出手一個比一個快準狠,年月最離譜。
另外兩個女生,許肆尋思著自己應該能打得過,但是年月……
年月她就只出了一腳,頂多一秒鐘的功夫,直接把對方KO,半天沒爬起來。
許肆他甚至沒看清楚她出腳的動作。
這得多快的反應,多強的內核,多大的力氣。
上次他只是看見,年月把地上的飯,塞紀尋桑嘴里,已經覺得很可怕。
現在……
許肆表情復雜地退回巷子口,手動合上震驚張開的嘴。
“老大,你看見了嗎?年月比鬼都可怕!我就說我應該去幫對面。”
歲珩卻十分淡定,眼角莫名勾起一抹淡淡淺笑。
剛剛他的擔心,彷佛有些多余。
“老大,你在笑?”許肆覺得歲珩瘋了,這么可怕還笑得出來。
歲珩沒說話,離開了巷子口。
許肆跟上,他巴不得趕緊離開,以后也離年月和她們宿舍人遠一點。
然而,
歲珩只是走了兩步,就靠著巷子口旁邊的墻停了下來。
許肆不理解。
“又不走了?”
歲珩單手插兜,長腿肆意曲著,眼神清冷森寒。
“再等等。”
巷子里。
年月拍拍小手,朝被她踢飛的人走過去,撿起他手邊的刀。
踩在他的手上,用刀背在他臉上輕輕地劃。
眼神又冷又邪。
“兄dei~沖我來的?”
動手的時候,年月看到這人和其他兩個使了眼色,想讓他們一起來對付自己。
若不是柒遲和顏泠身手不錯,拿下了那兩人,她不可能這么快速戰速決。
“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對方否認,“我們是打劫,見人就劫。”
“是嗎?”年月冷哼一聲,直截了當地問,“葉夢雪讓你們來的?”
剛才這人沖她沖過來時,手里的刀,是沖著她的手來的。
對方沒想要她的命,至少今晚沒想。
也不是想要她包里的錢,盡管她錢包比臉干凈。
但很明顯對方想廢了她的手。
這個時間點,這么憎恨她這雙晚會拿了第一名的鋼琴手的人,只有葉夢雪。
“誰?什么雪,不認識。”對方依然迭口否認。
“你會認識的。”年月笑眼微瞇,手里貼在他臉上的刀,從刀背變成了刀刃,從臉頰架到脖子,低聲道,“沒人能讓你害怕死亡,你試試我手里的刀你就會害怕了。”
“我不信你敢殺了我!”
對方肉眼可見的恐懼,但依然在試圖博弈,試探年月膽量。
鋒利的刀輕輕劃開一道血痕。
不致命,但足以讓人嚇破膽,疼得表情扭曲。
年月繼續嚇唬他:“我會一刀一刀劃花你的脖子,直到你說出主使為止,或者血流干而死。”
第二刀,不徐不疾地往他脖子上落時,對方終于崩潰。
“我說!”他咬咬牙,額間冒著冷汗。
“早乖多好,白受一刀。”年月收起刀,起身雙手插兜靠在墻上,“說吧,葉夢雪是不是讓你廢了我的手。”
這人站起身來,突然目光如炬地指向漠夏。
“是她,是她讓我來教訓你的!”
漠夏呆住:“不是我。”
顏泠和柒遲都愣住,怎么可能會是漠夏。
年月低頭扶額,開始煩躁。
“祖上干廚子的唄,這么會甩鍋。擱你這代沒去當廚子真是屈才,甩鍋本事都浪費了。”抬眸,年月森冷地瞪了對方一眼,“漠夏,報警。”
“好。”
然而,聽到報警兩個字的三人,仿佛被觸發了什么應激反應。
互相驚恐地看了一眼之后,卯足吃奶的力氣,朝著四人背對著的反方向撒腿就跑。
那勁頭。
仿佛后面有人追殺他們,不跑馬上沒命。
而且,還真讓他們跑掉了。
四人一轉頭,三人就沒了影。
年月眉頭挑了挑。
6。
漠夏身體還在發抖:“現在怎么辦?”
顏泠看了看周圍環境:“這附近好像沒有監控。”
柒遲努了努嘴,問:“追?”
“算了,不追了,他們不配我們浪費時間。”年月擺擺手,從地上拎起奶茶和燒烤,“漠夏,你正常報警,剩下的交給警察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報完警,漠夏乖巧地跟在三人身邊,沒說話。
年月探頭安慰,“剛才,我嚇到你了?”
“沒。”漠夏搖頭,“我就是覺得你們太厲害,我好沒用。”
“誰說的,你剛剛是最勇敢的人。”柒遲對她豎起大拇指,“我要是不會武功,我猜我根本不敢站在最前面。”
顏泠:“我也是。”
“不過,你們怎么都會功夫。”漠夏崇拜地問,“以后有空,可以也教教我嗎?”
“當然。”
年月、柒遲、顏泠三人異口同聲。
然后,年月說,“我會武功,是因為小時候遇到一個老道士,說我天賦異稟,非要收我為徒。聽起來似乎有些不真實,但事情是這樣。”
顏泠跟著開口:“我爺爺那輩是開武館的,我爸媽都是習武之人。”
輪到柒遲了。
柒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我是因為小時候很調皮,經常被我爸媽混合雙打,久而久之就練就了一套獨門絕學。”
其余三人:哈哈哈哈~
**
年月四人身后的巷子口外。
許肆看了看地上暈倒的三個歹徒,又看了看剛徒手敲暈三個歹徒的歲珩。
許肆:???
許肆臉上表情,比剛才看到年月KO歹徒還要震驚。
“老大,你不是不會打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