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罷
年月示意歲珩,松開葉夢雪。
歲珩松開葉夢雪之后,葉夢雪當場崩潰地癱坐在地上,表情痛苦不堪。
“我的手鏈……”
沒了……
她抬眸不甘心地看著年月,眼底全是恨意,她眼眶里噙著淚水,她恨不得現在立刻就讓年月去死!
可她知道,她現在做不到。
她能感受到,自己周圍的磁場,正在削弱。
她能感受到,年月周圍的磁場,正在增強。
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,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搶來的氣運,被年月無情地奪回去。
憑什么年月天生就是錦鯉命格?憑什么她生來就是享福的命?憑什么她費盡心機得到的這一切,頃刻間就因為年月化為泡影?!
她只是想要過上好日子,她只是想要被愛,她做錯了什么?
眼下沒了年月氣運的葉夢雪,仿佛丟了魂的皮囊,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還會面對什么。
她害怕,害怕剛到手的其他美好,也會一起失去。
比如傅家二小姐的地位,比如陸聞景未婚妻的身份。
她恨年月,比任何時候都要恨。
但是轉念一想,她還有傅家,她還有陸聞景。
年月奪回氣運又如何,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。
只要她守好傅家千金這個位置。
她還能繼續過她想過的生活,有好的家庭,和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前程似錦,被美好和愛包圍。
找機會她還能想辦法,從年月身上,搶走氣運。
她絕不,絕不會因此向年月低頭,讓自己回到悲慘的從前。
她沒錯。
錯的世界不公。
葉夢雪踉蹌地從地上站起來,擦了擦眼角的淚,強撐著優越的姿態,看向年月。
“年月,我現在不是孤身一人,你這么對我,傅家不會放過你的。歲珩如果一直和你在一起,我向你保證,歲家也會因為你受到牽連。”葉夢雪嗓音凌厲地顫抖著,恨意滿腔地說,“我今天所受的屈辱,我一定會百倍千倍地讓你還回來。”
“哦。”年月面無表情,語氣毫不在意,“忘了告訴你,你之前做的那些惡,證據我已經收集到了一些,等收集全,我就送你去坐牢。留給你自大做美夢的日子不多了,我若是你,就會抓緊時間多看看大好河山吃點好吃的。”
“呵,證據?”葉夢雪仿佛胸有成竹,年月不可能找到她作惡的證據。
她嘴角譏諷地扯了扯,走向年月,貼在她耳邊,囂張得不可一世,“你在跟我開玩笑嗎?巷子里也好,葉家地下室也罷,或者是愛心湖故意推你下水想把你淹死的事,又或者是酒店安眠藥的事,那些事你如果有證據,早在告我造謠的時候一并告了不是?”
“不是我看不起你,不妨告訴你,這世上除了金閣,怕是沒人能找到半點蛛絲馬跡。”
頓了頓,葉夢雪繼續道,“就算是扶風和小六盟也不能。”
扶風和小六盟是早期聯盟,里面成員葉夢雪多少有些了解,所以用了些手段,避開了他們的調查。
但金閣不一樣,金閣是后起之秀,相比于扶風和小六盟更加神秘。
對于金閣里的人員,究竟有多大本事,葉夢雪心里沒底。
但葉夢雪相信,年月不可能和金閣的人有交情。
沒拿回氣運之前,年月她不過只是一個小鎮上來的普通人。
聞言。
年月差點笑出聲。
“金閣啊。”年月低聲回了她一句,“要不你猜猜,你穿越者的身份,我是找什么人查的?”
葉夢雪的表情又一次僵住。
“金……金閣?”葉夢雪轉臉,不可思議地看著年月,“絕對不可能,你怎么可能認識金閣的人。”
年月把她的腦袋撈回來,小聲道,“很抱歉,我就是金閣的人。”
葉夢雪:“???”
短短十幾秒的時間,葉夢雪崩潰了一次又一次。
怎么會……
年月她憑什么……
年月又補充了一句:“哦對了,等我查到你究竟從哪來,等你做完牢,我會讓你從哪來回哪去,不用謝。”
說完。
年月雙手插兜轉身離開,氣運都回到自己身上的感覺,真的很好。
整個人都神清氣爽。
歲珩單手插兜跟在她身后,婦唱夫隨。
身后。
葉夢雪情緒崩潰到原地嘶吼大叫,失了儀態。
為什么全天下的好事,全都向著年月!為什么年月不僅是天命錦鯉命格,還是金閣的人。
她不明白,她不接受,她覺得不公平。
不過,她現在更多的是害怕,害怕如果年月真找齊證據,她該怎么辦。
害怕年月真找到送她回原來世界的辦法,她又該怎么辦。
年月走遠了一些以后,她給陸聞景打電話。
“聞景哥哥……”電話接通,葉夢雪蹲在地上聲音哽咽地說,“你認識金閣的人嗎?”
她心想年月和陸聞景從小一起長大,年月是金閣的人,那陸聞景應該也是。
而且陸家有錢,在金閣里的地位,一定要比年月高。
陸家雖然已經回到京城從商,但以后的路還長,還需要傅家的幫襯,陸聞景一定會幫她。
電話里,陸聞景回答得很干脆,“不認識。”
“不認識?”葉夢雪慌了,“年月說她認識,你怎么會……”
“葉夢雪。”聽到年月兩個字,電話里陸聞景的聲音突然嚴肅,“你又在找月月的麻煩?還扯到了金閣?我警告你,不要打年月的壞主意,否則我饒不了你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被警告了的葉夢雪,心中更加厭恨年月,她帶著哭腔歪曲事實道,“是年月要找我的麻煩,她說她要讓金閣,想辦法給我安排些莫須有的罪名,讓我去坐牢。是她想害我,聞景哥哥!”
“她想害你?”陸聞景嗓音沉沉,現在的年月根本連他都不在意,又有什么動機害她,“葉夢雪,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,我很忙,沒空陪你演戲。”
葉夢雪的電話被陸聞景掛掉。
葉夢雪起身,踉蹌著朝前,眼神陰沉內心恨意如同無盡黑夜。
不,她絕不要再坐牢,她絕不會回原來的世界!
陸聞景不幫她,她還有傅家,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,傅家一定會幫她。
周圍的人,此時此刻看著葉夢雪的目光,就像在看一個小丑。
一個塑料手鏈而已,至于演得這么悲痛?
而且,那東西似乎還不是她的,是年月的。
年月毀了自己的東西,她生氣發什么瘋。
不遠處。
歲珩抬手撫了撫年月的小腦袋:“你居然沒對她動手,我的寶寶長大了,比以前更善良。”
年月語氣漫不經心:“哦,剛才人多,打輕了我不開心,打重了我要得處分。等天黑,我找個麻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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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。
夜色漸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