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肆:“阿姨說的那個學長的名字,是不是叫許肆?”
電話里,柒遲媽媽秒速應聲,“對對對,就是這個名字,我就說你肯定知道,我一猜你應該就是我閨女同學,和她一個學校的。提到許肆這個名字,我就替我閨女不值。什么玩意兒他,小伙子你說是吧?”
許肆:“阿姨……那個,我就是那個眼瞎的。”
柒遲媽媽:“什么?”
許肆:“阿姨,我叫許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態度一下子就從開始的熱情,變成了冷漠。
柒遲媽媽說:“你是許肆?那你現在是什么情況?覺得我閨女喜歡過你,就該一直喜歡你,就應該和你在一起?她喜歡你追你的時候,你拒絕,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你才來追,你不覺得太遲了嗎?別癡心妄想了,就算我閨女答應你,我也反對。”
果然。
和許肆想的一樣。
阿姨知道了,第一時間一定會反對。
“不敢瞞著阿姨,我對柒遲是真心的,但柒遲追我的那段時間,我一直沒發現我其實早就喜歡上了她。”許肆說,“我不是現在才開始追您閨女,我追您閨女三年多了,我知道我確實有點癡心妄想,但我絕對沒有覺得她喜歡過我,就要一直喜歡我。她不喜歡我是應該的,我一直追不到她也是我活該,可是我真的不想看見,她和別人結婚,阿姨。”
柒遲媽媽被許肆說懵了:“結婚?她戀愛了?”
“沒有的阿姨,如果她戀愛了,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,我一定會祝福她。”
“那你說結婚?”
“是這樣的,年月您知道嗎阿姨?”
“當然,柒遲最好的朋友,是個很好的女孩,前段時間剛結婚,嫁給了喜歡她她也喜歡的男孩子。”
“對,年月結婚的時候,手捧花扔到了柒遲懷里……”
“所以,你擔心他很快要嫁人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好的,阿姨知道了。”
“阿姨的意思是?”
許肆以為,阿姨說要幫她在柒遲面前說好話。
只聽,阿姨緩緩開口,“我閨女確實也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,我回去問問她,她要是想結,阿姨馬上給她安排相親。”
“?”許肆慌了,“不是阿姨,相……親,阿姨你聽我說啊,相親這種事呢,一定要找知根知底的人才行。阿姨您看看我,從柒遲入學江大開始,我就認識她,她也認識我,我了解她她也了解我。所以我建議,阿姨如果要給柒遲安排相親的話,我是個很不錯的人選。”
柒遲媽媽:“你剛剛說什么?不和你說了啊,店里來人了,忙了,再見。”
許肆:“阿姨……”
電話那頭。
嘟……
許肆:“……”
許肆抿了抿嘴,追柒遲道阻且長的這條路,肉眼可見的又更加艱難了起來。
怪誰呢。
只能怪自己,阿姨說得沒錯,當初他眼瞎。
傍晚。
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柒遲,白天又被柒遲媽媽打擊了一頓的許肆,決定親自來給柒遲送晚飯。
之前沒有親自來,是因為知道柒遲不想見他,怕自己礙眼,影響她學習考研資料。但是,他實在太想她。
熱鬧的時候,想她。
冷清的時候,想她。
無時無刻,都是想她。
泰戈爾說:“我的心是曠野的鳥,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。”
許肆垂眸,早知道自己如今對她的愛意會如此振聾發聵,他絕舍不得在她說喜歡他的時候,回應她半個不字。
柒遲家樓下,許肆給柒遲發消息。
[那個,今晚的外賣我親自給你送來的,你……現在要不要下來拿?]
其實他想說,他想見她,但他不敢。
柒遲:[說了很多遍,我家不缺吃喝。]
看來,她還是不想見到他。
許肆:[你要不是不想下來的話,我找人幫你送上去。]
柒遲發來了門牌號:[2302。]
柒遲的意思其實是,他可以自己送上去,但許肆沒明白,許肆拎著給柒遲準備的晚飯和零食,站在入戶口左等右等,終于等來了一個要上樓的阿姨。
許肆跟上去,走到電梯口。
“阿姨,您等一下。”
阿姨:“?”
許肆:“阿姨能不能麻煩您個事?”
阿姨:“你說。”
許肆從兜里拿出一百塊現金,然后提起手里的食物,一起遞給阿姨,說,“麻煩您幫我把這個,送到樓上2302室可以嗎?”
“2302?”阿姨打量了許肆一眼。
“是得,阿姨。”許肆點頭。
“既然知道門牌號,為什么不自己上去?”阿姨好奇。
“那個……”許肆撓頭,“對方好像不是很想看到我,我就不上去惹她生氣了。”
阿姨又打量了許肆一眼,然后接過了他手里的食物,說,“可以,但是錢你拿回去。”
“那我多不好意思,阿姨您還是收著。”
阿姨進了電梯堅持沒要。
片刻,許肆看著電梯在23樓停了一會后,給柒遲打了電話過去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許肆:“東西,我讓一個阿姨給你送上去了,拿到了嗎?”
柒遲:“你……為什么沒自己上來?”
許肆:“啊?我以為你……不想見我,那我現在……上去?”
“我倒是沒意見,但就怕你不敢來。”柒遲說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許肆說著就來按電梯。
柒遲說:“剛剛幫你帶東西上來那個阿姨,是我媽。”
沈湛瞳孔地震:“啊?!……”
短短一個字,瞬間被他說出了三種情緒。
沈湛回憶了一下。
難怪剛剛覺得阿姨的聲音,有點耳熟。
難怪剛剛電梯停到23許久都沒動,他還以為阿姨和柒遲住一個樓層。
沈湛:“阿姨今天怎么回來這么……早。”
“今天生意好,店里東西提前賣完了,我爸在店里收拾,她先回來。”柒遲憋著笑,“你還上來嗎?”
“啊,那什么……我車停在路邊,交警打我電話催我挪車,我先走一步,改天再來。”
不時,電話那頭,傳來了柒遲銀鈴般的笑聲。
聽著許肆的聲音,柒遲都能想象得到他現在有多慫,她實在沒忍住。
聽柒遲笑了,許肆也跟著笑了。
這還是這么久以來,許肆第一次聽她對他笑。
別管是不是嘲笑,總之是笑了。
柒遲:“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嗎,你就跟著笑?”